河南电视台《小莉帮忙》最近捅了个马蜂窝。记者暗访发现，网上有一群自称“情感导师”的人，专门教人怎么骗姑娘。课程内容说白了就三步：帮你打造一个虚假的“活人人设”，朋友圈里晒晒摆拍的宠物、做饭、豪车；然后手把手教你怎么搭讪、怎么聊天；最后宣称从搭讪到发生关系，最快10分钟就能搞定。整个约会过程都有“导师”实时指导，得手之后还要把视频发到上百人的群里当“成功案例”炫耀。想要高级服务？6980元线下一对一，几千到上万不等，还能签合同。

这哪是什么情感培训，分明就是教唆犯罪。我翻了翻报道，发现这帮人的操作比想象中还要恶心。有记者暗访时发现，他们不光教人骗，还专门建群把偷拍女性的视频、隐私照、联系方式当作战绩分享。群里的“导师”大言不惭地说：“一个星期左右，就能和一个妞发展亲密关系，睡几个妞不成问题。”听听这话，女性在他们眼里是什么？是一个可以计时的通关游戏，是一个可以拿来炫耀的战利品。

更让人细思极恐的是，这套东西在法律上还很难定性。PUA最狡猾的地方就是披着“男女朋友关系”这层皮。骗了钱？情侣间的财物往来算民事纠纷，小额赠与法院基本不支持返还。发生了关系？人家说这是你情我愿，你拿什么证明不是自愿的？受害人碍于面子往往选择忍气吞声，就算去维权也面临举证难的困境。作案的人心里门儿清，他们吃的就是这块灰色地带的红利。

其实这不是PUA第一次被曝光了。2019年江苏就查过一起，有人在网上卖“自杀鼓励”“宠物养成”“疯狂榨取”这些PUA教程，最后被行政拘留5天、罚款5万。在他眼里女性压根不是人，就是“猎物”。还有那个轰动全国的北大包丽案，男生长期对女友进行精神打压、人格贬损，最后女生选择了自杀。最高人民法院已经把这事儿列入了反家暴典型案例。精神暴力也是暴力，只是它不流血，外人看不见罢了。

说到底，这些“情感导师”兜售的不光是话术和套路，他们贩卖的是一整套扭曲的价值观。他们把爱与尊重替换成征服与占有，把人跟人之间本该真诚相待的情感交流，变成了一场可以标准化操作的算计。那些花大价钱买课的学员，学到的从来不是怎么去爱一个人，而是怎么去操控一个人。

10分钟搭起来的关系，塌掉也只需要10分钟。套路骗来的东西，终究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