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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国,有三个地方堪称全国最偏僻的定居点,别说开车送货,就连坐飞机都要看老天爷脸色。它们有的漂在白令海峡,有的蹲在大峡谷底部,有的卧在阿留申群岛,世世代代有人居住,却是不少人听都没听过的角落。

小迪奥米德岛是美国最偏远的有人居住岛屿,坐落在白令海峡正中,离俄罗斯比离美国本土更近。它在诺姆镇西北方向 135 英里处。该岛距离阿拉斯加大陆约 16 英里,但这段距离根本没法轻松跨越 —— 岛上既没有机场,也没有码头,陆地陡峭崎岖,全是直插大海的垂直山崖,村子只能挤在一侧狭窄的海滩上。

离俄仅 2.4 英里,是美国离俄罗斯最近的有人居住岛,岛上住着约 80 名因皮亚特人,他们在这里已经生活了至少 3000 年。这么一个巴掌大的地方,怎么撑得起 80 人的日常运转?答案是靠联邦和原住民企业的层层补贴,没有任何商业机构愿意主动来服务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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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航空公司会为了 80 人开直升机航线,根本不赚钱。所以联邦政府通过『基本航空服务』项目补贴运营,医疗则由地区原住民企业和印第安健康服务局负责,土地由部落企业管理,阿拉斯加本土事务委员会出资建设基础公共设施。要是撤掉这些支持,小岛直接就停摆了。

岛上没有自来水,居民要从山间泉水取水,储存在 43.4 万加仑的储水罐里,还要手动把处理好的水背回家 —— 永久冻土没法铺设地下管道。全年的物资补给全靠每年夏天驶来的一艘驳船,这是一整年唯一的货运。村民们要冲到狭窄的海滩上,徒手卸下所有货物,连装卸设备都没有。

岛上唯一的商店靠这批驳船货撑一年,邮件则靠直升机每周送达。居民的口粮不靠驳船,靠下海捕猎海豹、海象、鱼类,运气好的话还能捕到鲸鱼和螃蟹。唯一能对外售卖的,是雕刻的象牙,这是小岛唯一的出口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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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上没有医院,只有一间诊所处理小病重症,要坐 1.5 小时飞机才能到最近的医院,同时也是最近的警务点。冬季海面结冰时,村民曾在冰面上临时铺跑道供小型飞机降落,但全球变暖让海冰越来越薄、越来越不稳定,这条路也没法用了。

阿留申群岛上的 Atka 村,是美国第二西端的永久定居点,住着约 60 名阿留申人,生存状态和小迪奥米德岛类似。同样靠联邦补贴运转,靠打猎海豹和海狮为生,唯一的稳定工作是村委会、邮局和学校,岛上也只有一间商店。

岛上有一家季节性鱼类加工厂,专门为经过附近海域的 45 艘渔船加工大比目鱼和黑鳕,为 9 名持有商业捕鱼许可证的村民提供临时工作,这是岛上少有的非政府岗位。Atka 拥有一条州政府所有的 3100 英尺带灯砾石跑道,从乌纳拉斯卡每周有两班定期航班。但阿留申群岛的恶劣天气让航班全看雾色,只要起雾就没法起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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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上没有医院和警察,重症患者要坐 2.5 小时飞机才能到阿拉斯加的安克雷奇,加上天气延误,等待时间往往更长。从 20 多年前的 90 余人降至如今 50 多人,年轻人大都留不住,村子正在慢慢衰退。

最后一个定居点是亚利桑那州的苏皮村,苏皮村位于大峡谷缘以下约 2000 英尺处,只能通过一条 8 英里的步道进入。是美国本土 48 州最偏远的社区,属于哈瓦苏派保留地。这里没有公路,想要进村只能把车停在华拉派山顶,然后步行 8 英里下山,或者骑骡子、坐直升机。

美国最后一条官方骡队邮路,至今每周跑 5 趟,22 头骡子组成的队由一名骑手带领,往返 8 英里路程,下山要 3 小时,上山要 5 小时,每头骡子能驮 200 磅货物,包括日用品、水、药品甚至亚马逊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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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资运输的全过程都需要巧安排:合作的杂货商先把货运到亚利桑那州的佩奇斯普林镇,当地邮局专门设有冷冻仓保存新鲜食材,等到骡队出发前再转运到山顶的起点,最终由骡队送下峡谷。

苏皮村的经济大部分不靠补贴,靠的是旅游。流经峡谷的绿松石溪形成了多处蓝绿色瀑布,每年都有成千上万的游客徒步下来参观。每位游客需要提前申请许可证,每人收费 455 美元,直接交给部落,需求远超可承载的游客量,这笔许可费成了全村经济的支柱。骡队邮路、唯一的商店和咖啡馆,雇员全是部落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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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里也有短板,全村的经济全靠这条溪流和 8 英里步道,2018 年以来已经发生过多次山洪冲毁步道、需要紧急疏散的情况。村里只有小学,没有高中,孩子必须离开峡谷继续学业,不少人学成后就留在了外面,很难再回来。

这三个定居点,靠着不同的方式撑到现在,本质上都是外人眼里的‘世外桃源’,却是当地人生生世世的家。年轻人外流是所有偏远之地共同的难题,可总有人选择留下,守着这片土地上千年的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