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稻田……我的房子……”
“爸爸,我饿了.”
简直像地狱一样.我不知道那位僧人所说的真正的地狱是什么样子,但对我们来说,这就是地狱.目之所及,景色全都变了.我们的房屋和稻田都被洪水冲走了,只剩下淤泥和瓦砾.
只有极少数人侥幸逃脱.不到一半的村民只剩下身上穿的衣服,其余的人都被洪水卷走了.
一些人顺流而下寻找失散的家人,但没有一人平安找到.
我家很幸运地活了下来,但我隔壁的弟弟一家却全部被卷走了.
我最小的孩子因为饿了而哭闹,但他妈妈只能抱着他安慰他.
我们为什么要经历这些?
“啧,这里也这样?听着,照常缴税.我绝不容忍任何拖延!”
对我们这些已经彻底崩溃的人来说,最后一击来自本胜寺的一位僧人.尽管形势危急,这位僧人却带着他的武士僧侣,坚决不肯容忍哪怕一丝一毫的税款拖欠.
“请稍等.我们能否想办法延长截止日期……?”
“什么?你想被佛祖惩罚吗?”
一位长者哀叹自己活了下来,而年轻一代却都已去世,他已做好赴死的准备,并恳求至少延长他缴纳税款的期限……
“不,但正如你所看到的,这里什么也没有.”
“你这愚人,竟敢违抗佛陀!!”
长老还没来得及好好听他讲完什么,就被恼怒的武僧们杀死了.
“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你必须缴税.明白吗?!”
我没抱任何期望.上次发生类似的事情时也是一样.对僧侣来说,只有佛陀才重要,我们不过是蝼蚁.
即使这意味着要卖掉孩子或从邻近的安全村庄偷窃,也要强迫人们缴纳税款,这是一种常见的做法.
“你听说了吗?据说尾田大人要给我们送来从尾张运来的食物.而且,我们今年不用交税.”
暴风雨过后三天,我们正在泥泞和瓦砾中挖掘,试图找到哪怕一小点尚未收割的大米.这时,一个一直在寻找被洪水冲走的家人的男人回来了,并向大家讲述了附近小田村的情况.
虽然在尾田领主的领地里情况没有那么糟糕,我们不仅吃饱穿暖,而且还免除了赋税,而且村子似乎也开始复苏了.
全村人都很失望.
总是这样.如果爆发疫情,他们会给我们药;如果食物不足,他们会强迫我们劳动来养活我们.
疫情期间,我们村有几个人偷偷去帮忙.
为什么佛陀只关心我们……?
“那可不行.我们能收缴到往年税收的30%就不错了.”
“看来小田的领地受损相对较轻.”
“夏天的时候,他们被迫在那边修缮堤坝.”
正当我们以为今年终于熬过了收割季的时候,一场暴雨袭来,河水泛滥.我们位于矢作川易受洪水侵袭地区的本胜寺遭受了严重破坏.
但我们的做法不变.我们会尽可能多地向他们征税.我们绝不能输给颜昭寺,他们竟然对织田家这样的后起之秀摇尾乞怜.
“看来小田正计划进行一项大规模的重建和防洪工程.据说,这项工程还将免税.”
“什么?!不收税你们怎么谋生?”
“织田的真正地盘是尾张.三河的税收对他来说可能无关紧要.”
问题出在我们的邻居织田家.我们位于矢作川以西的许多领土都与织田家的领土相邻,织田家的奇怪举动给我们带来了诸多不便.
一边供养和奖励民众,一边又称之为强迫劳动,这简直愚蠢至极.更何况,你们竟然连税都不收?你们以为治理国家是什么样的?你们是不是不仅打算骚扰今川家,还打算骚扰我们本圣寺?
“会有更多人逃离.”
“别让他们跑了!如果有人逃跑,一定要追上去抓住他们,哪怕要搜遍每一根草!”
“这或许没错,但一旦踏入尾田的地盘,你就什么也做不了了.”
“没错.我们不能给尾田任何插手的借口!!”
当然,无论尾田的势力有多大,都没有理由让他插手此事.
他们固然令人憎恶,但我们的对手是一个强大的国家,控制着整个尾张国,以及美浓国和三河国的西部地区.我们必须避免与织田家为敌,他们甚至掌控着伊势的商人.
尾田荣一郎继续接收逃亡的难民,但他究竟是真心欢迎他们,还是视他们为眼中钉,这一点尚不明确.然而,我们自身也难辞其咎.如果他告诫我们不要放他们逃走,那么他是对的.
任何企图逃跑的人都必须在进入织田家领地之前被抓获.然而,问题在于很难区分哪些人是企图逃跑,哪些人并非如此.
如果她说要去织田家探亲,那就拦不住她.有一次,我禁止她带孩子去,但她说要向亲戚借钱,还要用孩子作抵押,我不好拒绝,只好作罢.
“没必要直接和尾田对抗吧?不如利用尾田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你是认真的吗?你真的建议我们从今川氏手中夺取它?”
“今川家惧怕织田家,不敢来三河.不过没关系.如果今川家进攻,我们可以让织田家去迎战.”
我们担心如果这种情况继续下去,我们会没有足够的钱,这时一位僧人提出了一个有趣的建议.
的确,如果我们不能与尾田为敌,那么或许我们应该转而攻击他们的敌人?如果运气好的话,我们甚至有可能赢得尾田的好感.
民众的不满情绪正在积聚.现在是不是找个合适的借口发动起义,推翻今川家了?这想法极其狂妄,虽然对付被尊称为“佛陀”的织田家或许可行,但三河西部的人民对今川家已经非常不满了.
这并非不可能,但是……我们得请教师父的意见.他大概也一无所知,所以我们应该能得到他的许可.不过即便如此,师父毕竟是师父.
“清洲领主一如既往地果断.没想到短短几天之内就送来了这么多物资和钱财……”
我从未想过一场风暴竟能在三河城造成如此巨大的裂痕.这已经够令人惊讶了,但更让我震惊的是,三河城的各路领主们也对我父亲如此迅速的行动感到瞠目结舌.
不仅在受洪水影响的地区免除了税收,还承诺向无法征收税款的地方领主提供援助,而且还例行公事地向当地提供预付款和开支资金,用于强迫劳动重建和修复河堤.
这一行动的迅速发展令三河国的领主们感到恐惧.
如果我们想的话,随时都可以征服三河.这一点想必没有人不知道.
然而,这次也存在一些问题.
我们不知道遭受重创的本圣寺会作何反应,也不知道寺内信众会作何反应.久远大人来信请求我们考虑,因为他将增加忍者部队的数量.
最坏的情况下,本圣寺与今川氏联军可能会与织田氏开战.既然久远大人考虑到了这种可能性,我们也必须做出相应的应对.
正如久远殿的著作中所提到的,本圣寺内部发生冲突,或者本圣寺与今川氏结盟的三河地方领主之间发生冲突,似乎比今川氏与本圣寺结盟的可能性更大.
问题在于,三河地区的许多地方领主都是一向宗的信徒.他们声称,任何擅自行动的人都会受到严厉的惩罚,但目前还不确定谁会站在本圣寺一边.
库恩大人也对此感到担忧.如果只是转移物资,那倒没什么,但如果他们调动的是军队,我们就不能保持沉默.
“我和米诺之间的事情已经稳定下来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然而,流离失所的人数又开始增加了……”
“如果我们通过强迫劳动来养活他们,他们应该就没事了.当然,任何暴力或不当行为都将受到严厉惩罚.但这些难民需要的是食物.他们原本就不是土匪.如果我们给他们食物,他们应该不会惹麻烦.”
难民已经从本胜寺地区和矢作川对岸抵达.此外,还有报道称该村庄遭到袭击.
局势依然难以预料.然而,我无法亲自主导处理此事.
我父亲似乎并不热衷于在目前情况下入侵三河.他认为三河作为一块领土并没有太大的价值,尽管它在抵御今川氏方面具有一定的防御意义,因为三河总是向我求助.
我收到很多来自三河的人的来信,说他们会处理这些战斗,但是没有人愿意效仿织田,将自己的领土据为己有.
更准确地说,这是不可能的.即使没有久远大人的监督,尾田也会面临同样的情况.
现在久远大人就像我的亲弟弟一样.他帮了我很多忙,从金酒到糖,无所不包.如果只是为了对忍者团体表示关心,我一定竭尽所能.
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养活他们,让他们干活.我们可以随心所欲地花钱.看来我父亲和久远大人想用钱解决一切问题.
我不想与一向集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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