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陈国强做了二十年的科长,退休那天,办公室没有人送他。
不是忘了,是没人想去。
他在那个单位工作了整整二十年,管过预算,签过文件,手里攥着的权力不算小。但那天下午他把工位收拾干净,推着一箱子东西走过走廊,所有人都低着头看电脑,没有一个人站起来。
保安老刘在楼道里碰见他,也只是点了个头,转身走了。
陈国强站在单位门口,等了一会儿,没有人追出来。
他慢慢往停车场走,背影有些佝偻,那一刻他忽然想起了三十年前,他刚进单位时的第一天——那时候他穿着新衬衫,意气风发,觉得只要努力往上爬,就一定能让所有人高看他一眼。
他爬上去了。
但那个"高看",始终没有来……
认识陈国强的人,用得最多的一个词是"难搞"。
不是说他坏,是那种拧巴的、让人不舒服的难搞——他在上级面前是一套样子,在下属面前是另一套,在平级同事面前又是第三套,这三套之间的落差,大到一起共事的人很快就能感受到,然后开始刻意和他保持距离。
他的女儿陈晓,是这个故事真正的主角。
陈晓从小就在父亲的阴影里长大,不是那种父爱浓烈的阴影,是那种让她搞不清楚自己应该站在哪里的阴影。父亲在家的时候,要求很多,说话有时候很重,家里的空气经常是绷着的。但在单位里,他是科长,是有职务的人,有人叫他领导,有人找他办事,那个体面是真实存在的。
这两个版本的父亲,让陈晓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对"尊重"这件事有一种扭曲的理解——她以为尊重来自位置,来自权力,来自让别人有求于你的那种资源。
她是在三十岁之后,才开始怀疑这个理解有问题的。
那一年,她在一家国企做行政主管,干了五年,兢兢业业,没有出过大的纰漏,但也没有被真正看见过。部门里有个新来的女同事叫苏桐,比她晚进来整整三年,职级比她低一档,但每次开会,总经理的目光总是会在苏桐身上多停留几秒;每次遇到问题,同事们第一个想到去请教的,也是苏桐。
陈晓观察了很久,想搞清楚这件事——苏桐既没有特别的背景,薪水不比她高,职级也不如她,但那种被人看见、被人主动靠近的感觉,苏桐好像不费力气就有了,而她待了五年,还是觉得自己像一个透明的人。
差距在哪里?
这个问题让她想了很久,想不出来,就开始观察。
她观察的时间不短,大约断断续续观察了半年,才拼出来一个轮廓。
苏桐有个习惯,是陈晓第一个注意到的,也是让她最意外的——苏桐说话,从来不说废话,但凡她开口,一定是说有用的,说清楚的,说让人听完之后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的。
不是那种表演性的简洁,是那种她对一件事真的想清楚了之后,才开口说,没想清楚的事,她不说,或者直接说"我再想想",然后真的想清楚了再回来。
陈晓回头看了看自己的习惯——她开会喜欢多说,生怕说少了显得自己没在干活,喜欢把所有思考过程都呈现出来,包括那些绕弯的、后来被她自己否定掉的部分,也都说出来,说完之后,她感觉自己表达了,但其他人脸上的表情告诉她,他们只记住了一团模糊的东西。
这是第一个差距:苏桐对自己说出的每一句话负责,而她,在用说话的数量代替说话的质量。
第二个差距,陈晓是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发现的。
那次是部门一个项目出了问题,是苏桐负责的那条线上的失误,不算大,但确实是她的责任。那次复盘会上,苏桐没有解释,没有找原因,第一句话就是:"这件事是我的问题,我来说一下哪里出了偏差,以及我准备怎么补。"
然后她说了一个很清晰的复盘,三点原因,两个补救方案,说完,低头听总经理的意见,没有一句话是在往外推责任的。
那次会议结束,陈晓在茶水间碰见同事小杨,小杨说了一句:
"苏桐这个人,有事的时候站得住,没事的时候也不装,我服。"
陈晓当时没有接话,但那句话她记住了,回去想了很久。
她想起了一次她自己负责的事出了岔子,她在那次会上花了很长时间解释背景、梳理原因,每一个原因都指向了客观条件——市场变化了,对接方配合度不够,时间节点太紧,说到最后,好像这件事的出错,是一个没有责任主体的意外。
那次会开完,没有人批评她,但也没有人多看她一眼。
她那时候以为是因为她解释清楚了,现在她明白,是因为大家听完了,只觉得累,只觉得和她一起做事需要在心里多留一道防线——因为出了事,她会找很多理由,就是不会说"是我的问题"。
这是第二个差距:苏桐在出了问题的时候,选择先把自己放在责任的位置上,而她,选择的是先保护自己。
第三个差距,是最晚发现的,也是让陈晓觉得最深的一个。
她是在一次下班后的偶然观察里看见的——那天她留下来加班,将近晚上八点,部门里就剩下她和苏桐,还有一个刚入职两个月的小助理叫明明,在整理文件。
苏桐路过明明的工位,停下来,看了一眼她在整理的文件,说了一句:"你这个分类方式可以,但如果加一个索引表,下次找起来会快很多,要不要我演示一下?"
明明有点受宠若惊,说"好啊",苏桐花了五分钟,帮她建了一个索引表,演示了一遍,然后走了,去拿她自己的包,准备回家。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分钟,没有表演,没有刻意,就是路过,看见,顺手做了一件有用的事。
陈晓在那个角落里坐着,看见了全程,心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
她不是没有能力帮明明,她甚至比苏桐更懂那套文件系统,但她没有停下来,因为那不是她的事,因为帮一个小助理整理文件跟她没有关系,因为她的时间应该用在更重要的地方。
但苏桐停下来了,就因为"路过,看见了"。
陈晓后来问苏桐:"你平时帮人,不觉得麻烦吗?"
苏桐想了一下,说:"不觉得,因为我帮的都是我真的想帮的,我没有兴趣帮的,我也不会硬撑。"
"那你怎么判断自己想不想帮?"
"就看那一秒,"苏桐说,"如果我路过,发现那个人卡在一个我能解的地方,我就帮。不是因为要建立关系,是因为——那个人需要,而我有。"
陈晓那天回家,坐在公交车上,望着窗外的夜色,把这半年来观察苏桐的那些片段重新过了一遍,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苏桐被人尊重,不是因为她职级高,不是因为她有什么特殊资源,是因为她有三个习惯,每一个习惯,都在告诉和她接触的人——这个人是实心的,是可以信的,是值得靠近的。
第一个习惯,是对自己说出的话负责到底。说了就是说了,没想好就不说,说出来的每一句话,她都有能力兑现,或者有勇气承认"我说错了"。
第二个习惯,是在出了问题的时候,先把自己放进去。不是自我惩罚,是一种清醒——任何一件出了问题的事,先问自己在哪里可以做得更好,这种清醒会让所有人放心,因为他们知道,和这个人一起做事,她不会在关键时刻消失。
第三个习惯,是那种路过就顺手的善意,不是经营出来的,是真的在看见别人。看见别人的困境,看见别人的需要,看见别人这个人,而不只是看见和自己有没有利益关系。
这三个习惯,和职级无关,和薪水无关,和背景无关。
一个扫地的阿姨,如果有这三个习惯,会让人尊重她;一个单位的科长,如果三个习惯都没有,哪怕做了二十年,依然会在离开的那天,发现没有人送他出门。
陈晓想到这里,想到了她的父亲。
她理解了那个退休的下午,走廊里没有人站起来,是怎么发生的。
不是那些人没有礼貌,是那二十年里,陈国强没有给他们任何一个理由,让他们觉得站起来是值得的事。
他说了很多,但从来没有负责到底;他的位置一直在那里,但出了问题的时候,他从来不是第一个站出来的人;他路过无数次别人的困境,但他的眼睛,只盯着和他有关的那个方向。
那不是二十年积累出来的资历,那是二十年积累出来的空洞。
陈晓把这些想清楚的那个夜晚,做了一个决定——她要重新看自己,不是看自己的职级,不是看自己的工龄,是看这三个习惯,她有几个,有几成,还缺什么。
那个自我审视的过程,比她预期的要难,也比她预期的要有价值。
她发现她在第一个习惯上有明显的短板——她说话不少,但很多是保险性的,是用来覆盖自己的,而不是真的在说一件清晰的事。她开始刻意练习,每次开口之前,先问自己:我想说的是什么,我有没有想清楚,说出来之后我能不能对它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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