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订婚宴上,我穿着挑了三个月的旗袍裙坐在主桌,以为自己是这场宴席唯一的主角。
直到他的"妹妹"出现,径直坐进了我和他之间的位置——他侧过头,对我笑了一下,那种笑像是在说"让一让,没关系的"。
我让了。以为自己让的只是一把椅子。
后来我才明白,从那把椅子开始,他们要我让的东西,远不止这些。
所有人都以为今天的宴席,会以皆大欢喜收场。
没有人知道,这场订婚宴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而我,差点成了那个被安排进去、永远不知道真相的人。
我和顾成是在一场行业饭局上认识的。
那天我代表公司去谈一个合作,对方临时换了人,来的是顾成。他做建材销售,我做广告策划,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行业,愣是在一张饭桌上坐了三个小时。
饭局结束,他送我到停车场,说:"你点菜的时候没点辣的,是不能吃辣还是顾着别人?"
我愣了一下。那顿饭一共八个人,没有一个人问过这个问题。
我说:"顾着别人。"
他说:"下次就我们两个,你想点什么点什么。"
就这一句话,我记了很久。
后来我们开始约会。
他话不多,但很细心,知道我不喜欢太吵的地方,知道我习惯饭后散步,知道我妈在外地住,每次我一个人加班到很晚,他会开车在楼下等我。
有时候我下楼,他已经等了四十多分钟,车窗开着一道缝,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他见我出来,只是把手机揣进口袋,说:"走吧。"
不说辛不辛苦,不说等了多久,就这么"走吧",干净利落。
我当时觉得,这个人是认真的。
认识八个月,他提出订婚。
不是烛光晚餐,不是求婚戒指,是某个平常的周日下午,我们在他家附近的公园散步,他突然站住,转过来看我,说:"你觉得我们订婚怎么样?"
我看着他,他的表情认真,但不紧张,像是在问一件他想了很久、但觉得答案已经明了的事。
我说:"好。"
他"嗯"了一声,然后继续往前走。
就这么定了。
我妈从外地赶过来,见了他一面,回去之后跟我说:"这个人稳,但你要看清楚,稳和懦弱有时候长得很像。"
我没太放在心上。觉得我妈天生悲观,凡事都往坏处想,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见过太多事,什么都能往坏了联想。
订婚的事情定下来之后,我第一次去顾家吃饭。
顾父早年出了意外,腿脚不太方便,平时话很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我来了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顾母就不一样了——她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家她说了算"的女人。
头发盘得整整齐齐,穿着讲究,说话的时候眼睛总是先打量你一圈再开口。
她给我倒茶,说:"晚晚啊,你一个人在这边打拼,不容易,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客气话说得滴水不漏,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就是说不出来。
那顿饭菜很丰盛,顾母厨艺好,红烧肉、清蒸鱼、炒时蔬,摆了一桌。
她在厨房和餐厅之间来回,动作麻利,招呼我吃这个吃那个,问我平时喜欢吃什么,有没有忌口,说以后常来,她做给我吃。
那种殷勤,是真实的,不是表演出来的——但让我不舒服的,也是那种殷勤,太周全,太妥帖,周全得像是在接待一个重要的客人,而不是迎接一个要进门的儿媳。
那顿饭,苏糖也在。
顾母介绍她的时候说:"这是苏糖,从小就跟成子玩到大的,她爸妈以前住我们隔壁,后来搬走了,但这孩子跟我们家感情深,一直走动着。"
苏糖大概二十六岁,长得白净,刘海剪得很整齐,说话轻声细语,一顿饭下来帮顾母收了两次碗,添了一次汤,给顾父夹了菜。
我坐在那里,喝着茶,看着她在这个厨房进进出出,熟门熟路的样子,像是——像是这里才是她的家。
她知道碗碟放在哪个柜子,知道抹布挂在哪里,知道顾父不吃香菜、顾母喝茶要淡,这些细节,顾成在旁边看着,都没有觉得奇怪。
饭后,顾成送我回去,我在车上问他:"苏糖经常来你家吗?"
他说:"从小就这样,我妈把她当女儿看。"
我说:"那她家里人呢?"
他说:"她爸妈在外地,她一个人在这边工作,我妈心疼她。"
我"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那个"从小就这样",我当时没有多想。后来想起来,才明白这五个字有多重。
订婚宴定在一家还不错的酒店,两家一起出钱,顾家出大头。
定场地那天,顾母、顾成和我一起去看的。顾母对包厢的要求很高,转了两圈,最后选了一个能坐十二桌的宴会厅。
她站在厅中间,一边比划一边说:"主桌放这里,亲近的亲戚坐旁边,朋友往后排……"
然后她转头对我说:"晚晚,你们那边来多少人?"
我说:"我妈,还有我两个舅舅一家,大概七八个人。"
顾母点了点头,说:"那就一桌。"
就这么一句"那就一桌",我当时心里划过了一丝不舒服。
顾家那边来了多少人?
顾成的大伯一家、舅舅一家、堂亲表亲加起来,少说五六桌。
我们这边七八个人,"那就一桌"——不是事实判断,是顺嘴定了个位置。
我觉得自己可能太敏感,没说什么。
定完场地往外走,顾母忽然说:"对了,苏糖说要来帮忙,她嘴巧,会招待人,到时候让她跑跑腿。"
我脚步顿了一下。
"订婚宴",招待的是两家的亲戚,需要一个外人来"跑腿"?
我看向顾成。他正低头看手机,没注意到我的眼神。
我开口:"妈,订婚宴上来来去去都是亲戚,苏糖跟我们不熟,让她来……会不会反而不方便?"
顾母笑了一下,说:"苏糖跟我们家的亲戚都熟,你放心,她做事稳,不会乱的。"
我没再说话。
顾成把顾母送上车之后,走回来拉我的手,说:"我妈就是这样,你别多想,苏糖就是来帮帮忙,不碍什么事。"
"不碍什么事。"
这句话和那条短信里的"别多想",是同一个逻辑。
事情从这里开始不对劲,是从我无意间看到那条短信之后。
那是订婚宴前大概三周,我和顾成在他家,他去卫生间,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亮了,是苏糖发来的消息——我没有故意去看,但就那么一扫,清清楚楚看见了那行字:
"哥,她真的适合你吗?"
我的心跳慢了半拍。
顾成回来,把手机翻过去揣进口袋,什么都没提。
我没有当场问他。不是因为不在乎,而是因为我想看他会不会主动说。
他没有说。
那天晚上我回自己家,一个人坐了很久。苏糖凭什么问这个问题?
"适不适合",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是她自己觉得自己更适合,还是她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所以来"提醒"他?
而顾成,看见了这条消息,把手机翻过去,什么都不说——他是在保护苏糖,还是在回避我?
我翻来覆去想,最后告诉自己:也许我想多了。
但"别多想"这三个字,像一根细刺,扎在心里,拔不出来。
订婚宴前一周,两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顿饭,确认一些细节——谁负责迎宾,谁负责拍照,上菜顺序怎么安排,敬酒的环节怎么走。
饭桌上,顾母说起座位安排。
她说主桌坐双方父母、我和顾成,然后是顾成的大伯和大伯母,顾成的舅舅一家。
我点头,听着。
然后她说:"苏糖也坐主桌吧,她一个人,单独坐外面怪冷清的。"
我抬起头。
主桌,就那么大,位置本来就紧。她要苏糖坐主桌,坐哪里?
我妈坐在我旁边,用脚轻轻碰了我一下。
我知道她的意思——别急,先听。
我说:"妈,主桌位置够吗?"
顾母说:"够的,挤一挤,一家人不用讲究。"
一家人。苏糖是哪门子一家人。
我妈这时候开口了,语气很平,说:"亲家,我觉得苏糖要是来帮忙,坐跑腿的位置可能更方便,主桌坐下来就走不开了,你说是不是?"
顾母愣了一下,笑着说:"也是,那到时候再看吧。"
"再看",是没把这话放进心里的意思。
从顾家出来,我妈在车上直接问我:"这个苏糖,你摸清楚了吗?"
我说:"顾成说是从小的邻居,顾母当女儿看的。"
我妈"嗯"了一声,说:"当女儿看,但你是准儿媳,这两个身份,在她心里哪个重,你得想清楚。"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已经隐约知道答案了,只是不愿意承认。
我妈没有再追问,她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隔了一会儿才说:"晚晚,你这个人从小就要强,什么事都扛得住,但扛得住不代表就应该扛。"
我问她:"妈,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她说:"我觉得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你只是在等一个让你确认那个答案的机会。"
我没有说话。
那个机会,在订婚宴那天,来了。
订婚宴前一天晚上,我正在收拾第二天要穿的旗袍裙,手机响了。
是苏糖。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接了。
电话那头,她的声音有点低,说:"林晚,我想跟你谈一件事——"
然后,电话断了。
我以为是信号不好,立刻回拨。
无人接听。
又拨了一次,还是无人接听。
我发了条消息过去:"苏糖,你刚才说有事?"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送达",但直到我睡着,她都没有回复。
我把手机放在枕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转着那半句没说完的话——
"我想跟你谈一件事"。
什么事?
订婚宴那天,我早上七点就醒了。
睡得不踏实,天还没亮透就睁开了眼,躺了一会儿,干脆起来。
旗袍裙是我自己选的,暗红色,领口有一圈手工绣的金线,穿上去显腰,我妈说好看,我也觉得好看。
我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把妆画完,对着镜子检查了两遍,出门。
顾成在酒店门口等我,西装是新定制的深蓝色,他看见我走过来,眼睛亮了一下,说:"好看。"
就这两个字,我当时心里软了一瞬。
我以为今天会是个好日子。
酒店宴会厅布置得很用心,每桌上都有鲜花,灯光暖黄,门口放了两人的合照,是提前拍好的。我们站在照片旁边,我穿的就是今天这件旗袍裙,顾成看着那张照片,说:"拍得不错。"
宾客陆续到场,我跟顾成站在门口迎接,笑着,握手,说"谢谢来"。
我妈来得很早,帮我理了理领口,低声说:"今天气色好。"
顾成的大伯一家来了,大伯母拉着我的手看了半天,说:"长得好,顾成有眼光。"我笑着道谢,心里是真的高兴。
顾成的舅舅一家随后到,舅舅握了握顾成的手,说:"订婚了,好,你小子终于开窍了。"
顾成笑着说:"舅,来得挺早。"家常的热闹,很真实,那一刻我是真的觉得,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宴席开始前,我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的路上,在走廊里碰见了苏糖。
她今天穿了一件酒红色的连衣裙。
和我的暗红旗袍,撞色。
不是一模一样,但站在一起,颜色上非常接近。她看见我,愣了一秒,然后笑了,说:"林晚,你今天真好看。"
我看着她那件裙子,问:"你昨晚给我打电话,说有事要谈?"
她的笑凝了一下,说:"哦,那个……没事了,昨天想说,后来想想算了。"
"算了?"
"嗯,"她低下头,"算了。"
我没有追问。但我记住了她那个表情——不是轻描淡写,而是刻意压下去的什么东西。像是话到了嘴边,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堵回去了。
宴席正式开始。
顾母今天穿了件深紫色的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见人就笑,端着茶杯满场招呼,举手投足都是女主人的派头。
她招呼亲戚的方式很有分寸——叫什么称呼,说什么话,几句就能把人哄得高高兴兴,这种能力是真本事。
我坐在主桌,顾成在我旁边,左边是我妈,右边依次是顾成的舅舅、舅母。
第一轮敬酒,顾成站起来,我跟着站起来,他端杯,说了一段感谢两家亲戚的话,措辞得体,不磕巴,我陪着笑,听着掌声。
我妈在旁边,也端着杯子,微微笑着,她不喜欢这种场合,但为了我,撑得很体面。
然后顾母站起来,举杯,说:"今天是个好日子,两个孩子订婚,我心里高兴……"
她说了大概两分钟的话,感谢亲戚们,说了几句顾成小时候的事,全场笑着。气氛烘托得很好。然后,她转过身,不是看向我,而是看向另一桌——
"苏糖,你也站起来,今天你来,我高兴。"
苏糖站起来,举杯,笑着点头。
全桌的目光随着顾母的话,跟着落在了苏糖身上。
我端着杯子,坐在主桌正中间,感觉自己像是突然不存在了。
我妈没有动,但我感觉到她的手在桌下握紧了。
那杯酒我喝了,没有说话。
宴席进行到大概一半,上了第四道菜的时候,苏糖从另一桌站起来,走过来,走到主桌旁边。
顾母见了,立刻招手,说:"苏糖,来,过来坐,外面冷清。"
然后她指了指——我和顾成之间的位置。
那个位置,原本放着一个备用的酒杯,没有人坐。
但那是我和顾成之间的位置。
我看向顾成。
他低下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苏糖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坐,她的眼神先往我这边飘了一下。
我没有躲开,就这么看着她。
顾母又说了一遍:"坐啊,站着干嘛。"
苏糖坐下来了。
她坐在我和顾成之间,把那个位置填满了。
我放下筷子,手放在膝盖上,指甲掐进掌心里。
我不是没见过不懂事的亲戚,不是没经历过饭桌上的小摩擦。
但这种感觉——被人在自己的订婚宴上,明晃晃地挤掉一个位置,而坐在我旁边的那个男人,低着头,一声不吭——
这种感觉,我没有经历过。
顾成那个"低着头"的姿势,像一把钥匙,把一扇我不想打开的门,咔哒一声打开了。
苏糖坐进来之后,顾成和她开始说话。
不是大声的那种,就是低低的,"累不累""那道菜好吃你多夹点",家常的口吻,像是两个认识了二十年的人,随口就来,不需要经过脑子。
我坐在苏糖另一侧,夹了两口菜,没有吃进去什么味道。
顾成的舅母凑过来,跟我说话:"晚晚啊,你在哪个公司上班来着?"
我转过头,礼貌地回答,说广告策划。
舅母说:"哎,好,有出息。"
然后她的目光飘过我,落在苏糖身上,说:"这个苏糖啊,我见过好几次了,跟成子从小认识,挺好个孩子。"
我笑了笑,说:"嗯。"
舅母还想再说什么,顾成的舅舅碰了碰她,她才住了嘴。
这个细节,像一根针。
我妈坐在我左边,她把一道虾仁拨到我碗里,低声说:"吃东西。"
就这三个字。
我知道她在看着,我知道她什么都明白,但她没有在这个场合帮我说话,因为她知道我——我不需要人帮我说话,我需要的是把事情看清楚。
宴席接近尾声,顾成站起来,说去招待一下朋友那桌。
他走了之后,苏糖没有跟着走,她就坐在原位,给顾父夹了一筷子菜,叫了声"叔叔"。
顾父点了点头,说:"吃吧。"
就这一声"叔叔",我注意到顾母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但我看见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习惯了的满意——不是礼节性的,是骨子里的。
然后顾母转向我,说:"晚晚,你怎么不吃?"
我说:"不太饿。"
顾母说:"怎么能不饿,今天是大日子,要高兴。"
我抬起头,直视她,说:"妈,我想问一下,主桌的座位安排,之前我们不是商量过吗?"
顾母的表情没变,说:"怎么了?"
我说:"苏糖不在原来的安排里,是临时加进来的。"
顾母笑了,说:"都是自己人,你计较这个干嘛?"
"自己人。"
我听见这三个字,心里的某样东西,沉下去了。
我没有再开口。
我等顾成回来。
他回来坐下,我转过头,平静地问他:"你觉得今天的安排,有什么问题吗?"
他看了我一眼,说:"什么安排?"
"座位。"
他停顿了一下,说:"没问题啊,大家坐得挺好的。"
"挺好的。"
我重复了这三个字,感觉自己的声音好像来自很远的地方。
我在脑子里把过去这几个月的事情过了一遍——那条"她真的适合你吗"的短信.
定场地时顾母说的"再看",苏糖那个打了一半断掉的电话,撞色的裙子,顾母举杯时转向苏糖的那个方向,顾成低下头的那一秒。
还有现在这句——"挺好的。"
每一件事单独拿出来,都可以解释,都有理由,都能叫人说一句"也许真的没什么"。但串在一起,就是一幅完整的画,不需要注解,一眼看明白。
我把酒杯放下,放得很稳,没有出声音。
然后我站起来。
全场没有人注意到我站起来,大家都在吃,在聊,在笑。
我站在那里,等了大概三秒,等有人注意到我。
顾成先注意到了,他抬起头,说:"怎么了?"
我说:"顾成,我有话说。"
他愣了一下。
我的声音不高,但足够让主桌所有人都听见。
我说:"这门婚事,我不结了。"
全场,安静了。
就那么一秒钟,所有的声音都停了——说话的、碰杯的、夹菜的,全部停了。
顾母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把茶杯放下,说:"晚晚,你说什么?"
我没有看她,我看着顾成。
他坐在那里,脸色变了,但他没有站起来,没有拉我,没有说"你等一下",他就那么坐着,眼神里有慌乱,也有——
那种慌乱里,有一丝我说不清楚的东西。不是委屈,也不是愤怒,是一种接近于"果然"的东西。
我妈站了起来,走到我旁边。
我招手,叫来了旁边的服务员。
我说:"麻烦结一下今天的账,所有的。"
服务员愣了一秒,说:"好的,请稍等。"
然后我站在原地,等着刷卡。
没有人拦我。
不是没有人想拦,是所有人都被这个场面钉在了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大伯母半张着嘴,顾成的舅舅放下了筷子,顾成的舅母拉了一下旁边人的袖子——整桌人,没有一个出声。
账单出来,我刷卡,签字。
然后我拿起放在椅背上的包,对我妈说:"走吧。"
我妈没有说话,跟着我走。
我走出宴会厅的时候,背后还是安静的。直到我走进走廊,身后才传来嗡的一声——整个宴会厅的声音,一下子全部涌出来了。
我没有回头。
走廊里的灯光很白,我脚步很稳,手里攥着包带,手心是汗。
我妈走在我旁边,一直到出了酒店大门,她才开口,说了一句话。
她说:"你今天,比我想的更厉害。"
我没有接话。
因为我脑子里还在转一件事——
苏糖那个没说完的电话。她说"我想跟你谈一件事",然后挂断了,再也没有回复我。
那件事,是什么?
她为什么要在订婚宴前一天,给我打那个电话?
顾成,顾母,苏糖——这三个人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我站在酒店门口,冷风吹过来,我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今天的事情远没有结束。
就在这时,我听见身后的酒店大门被推开了,脚步声追了出来,停在我身后。
我转过身。
我以为追出来的人会是顾成——但站在酒店门口灯光下的,不止一个人。
顾成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我脑子里的某个地方,把我努力维持的平静,砸出了一道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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