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那锅红烧肉炖了整整三个小时。

林晓雨站在厨房里,看着汤汁收得油亮发光,闻着满屋子的香气,心里想的是:陈默今晚一定会回来的。

她不知道,这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次为他开火。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四十。陈默走进来,西装领子微微松开,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倦意。

林晓雨回过头,笑着说:"饭好了,快来"

话没说完,她的目光落在了他衬衫领口那块浅粉色的印记上。

她就那样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握着锅铲,整个人像是被人从脊背抽走了一根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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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2019年冬天,北京的第一场雪下得又急又猛。

林晓雨和陈默结婚第七年。

七年,在很多人嘴里是个坎儿。可林晓雨从来不信这个。她觉得她和陈默之间有的是别的夫妻没有的东西——她说不清楚那是什么,只知道每次陈默出差回来,她第一件事就是跑去厨房,把他最爱吃的菜一道一道备齐了。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豆角,再配一碗她熬得黏稠的白米粥。

她妈曾经笑她:"哪家的媳妇儿把老公当祖宗供着?"

她也笑,说:"你不懂,陈默在外边累,回家能吃口热乎饭,这是我能给他最实在的东西。"

陈默确实爱她做的饭。

他们刚结婚那年,两人挤在北京东五环外一套四十平米的出租屋里。林晓雨在一家小广告公司做文案,工资三千出头;陈默在一家建材公司跑销售,底薪两千,全靠提成。那时候两个人穷得叮当响,连买菜都要掐着算,但林晓雨硬是把那个逼仄的厨房打理得井井有条,把最便宜的食材做出了让陈默吃得停不下来的味道。

"我这辈子要是能天天吃到你做的饭,"陈默有一回抱着她说,"死了也值。"

林晓雨在他颈窝里笑,说他油嘴滑舌。

可她记住了那句话,而且记了七年。

七年后,陈默的底薪早已变成了月薪三万出头的销售总监,他们也从东五环搬进了朝阳的一套两居室,厨房宽敞明亮,燃气灶是进口的,油烟机静得几乎听不见动静。林晓雨换了一家规模更大的广告公司,做到了策划组长,月薪也涨了不少。

物质层面,他们过得算不错。

但林晓雨有时候会在半夜睡不着,脑子里反反复复转着一个说不清楚的念头:她和陈默之间,是不是缺了点什么?

她说不准那是什么。

陈默对她并不差。他不打她不骂她,过年过节会给她转红包,她生病了会去药店给她抓药。他不是那种嘴上说爱你说得天花乱坠的人,可该做的他都做了,从来不缺席。

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回家越来越晚了。

起先是偶尔,后来是经常,再后来,晚上十点前到家变成了一件需要庆祝的事。

林晓雨问过他,他说忙,说应酬多,说销售这行就是这样,你懂的。

她懂。她当然懂。她见过太多做销售的男人,喝酒喝到胃出血,陪客户打牌打到天亮,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事。她相信他,她选择相信他。

直到那天晚上之前,她都相信他。

那是十二月初,她单位年会筹备进入最后阶段,她原本以为自己要加班到深夜,结果主任说材料提前过了,提前解散。林晓雨走出写字楼,外面的风刮得人睁不开眼。她站在路边发了会儿呆,忽然想起来陈默说今天要去见一个老客户,应酬可能要到很晚。

她想,那就给他做顿饭等他回来吧。

红烧肉要炖三个小时才入味,她算了算时间,买完菜回到家已经六点半。她系上围裙,从备好的五花肉开始,焯水、煸炒、下料酒、下冰糖,看着肉块在锅里慢慢上色,心里莫名地踏实。

她打开手机,给陈默发了条消息:做了红烧肉,早点回来。

陈默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她没多想。

七点,排骨上桌了。

八点,豆角炒好了。

八点半,米饭焖好了,掀开锅盖,白雾腾腾往上飘,把厨房里的玻璃都蒙上了一层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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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红烧肉出锅了,汤汁浓稠,色泽红亮,油脂被炖得半透明,用筷子轻轻一戳就散开来,香味把整个房间都浸透了。

林晓雨把所有菜都放上了桌,给陈默的碗里盛好了饭,又给他夹了几块最肥瘦相间的红烧肉,放在碗边,等着他。

九点半,没消息。

九点四十,门锁响了。

陈默走进来,西装有些皱,领带松着,手里拎着一只公文包,眼神有些飘。

林晓雨迎上去,就要说饭好了快来

然后她就看见了。

衬衫领口,靠近颈侧的地方,一块浅粉色的印记,形状完整,线条清晰,就像一个花朵的轮廓。

那是口红印。

林晓雨站在那里,没说话。

陈默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微微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绕开她,往里走,说:"饿死了,有饭吗?"

"有。"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平静得像是从别人嘴里出来的。

她回到厨房,把锅铲放回了灶台上,站了好一会儿。

厨房里的油烟已经散尽了,只剩下食物的香气,浓郁,温热,有一种她说不清楚的让人难过的熟悉感。

她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放在灶台旁边。

然后走出去,在饭桌对面坐下,看着陈默端起碗,夹起一块红烧肉,咬了一口,说:"嗯,入味了。"

她没有动筷子。

她看着他吃了大半碗饭,看着他把那盘红烧肉吃去了一大半,一句话也没说。

最后还是陈默先开口,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说:"吃好了,你怎么不吃?"

"不饿。"

"那行,我去洗个澡。"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向卧室。

林晓雨坐在原地,看着那一桌子的菜,看着他碗里剩的半碗米饭,看着那盘还有几块的红烧肉。

窗外的雪下起来了,细细碎碎地打在玻璃上,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她就坐在那里,一直到浴室的水声停了,到陈默从卧室里喊了一声"早点睡,别发呆",到客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还有那一桌子她亲手做的、慢慢凉透了的饭菜。

那晚,她把菜都倒进了垃圾桶,把碗洗干净,把灶台擦得一尘不染。

然后她关掉厨房的灯,走进卧室,躺在陈默身旁,闭上眼睛。

她没有哭。

只是从那天开始,她再也没有开过火。

起初,陈默没发现。

他们公司附近有很多外卖,品种齐全,送得也快。林晓雨开始每天点外卖,有时候早上买两个包子配豆浆,中午单位食堂解决,晚上点个盖浇饭或者沙拉,陈默回来得晚,自己在外边吃了,两个人也就这么过着。

陈默第一次发现异常是在十二月下旬,那天他难得早回来,走进家门,发现一点饭菜的气味都没有,林晓雨坐在沙发上看剧,桌上放着一个打开一半的外卖盒子。

他愣了一下,说:"你今天没做饭?"

"没有,累了。"林晓雨头也没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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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去厨房翻了翻,叫了个外卖,两个人对着各自的手机吃完了这顿饭,谁也没再多说什么。

又过了一周,陈默又早回来了一次,还是没饭。

这次他看了看林晓雨,问:"最近怎么了,不做饭了?"

"手腕有点酸,医生说让我少做重复性动作。"

陈默点点头:"那行,注意休息。"

他没有再追问。

林晓雨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他走进书房,听着他关上书房门的声音,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从她身体里漏出去,像一个有了细小裂缝的容器,不声不响,但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