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林秋意三十二岁那年,终于开口问了母亲一句话。
"妈,你有没有觉得,你更爱林冬?"
她妈楞了将近十秒,然后笑了,说:"你说什么傻话,我怎么会偏心?"
林秋意没有再说什么。
她把那个答案,放进了心里一个已经装了很多年东西的地方,轻轻合上。
那天夜里,她翻出一张旧照片——她八岁,林冬五岁,两个人站在院子里,妈妈蹲下来,搂着林冬,脸贴着脸,笑得很甜。
站在旁边的林秋意,眼睛看着镜头,也笑着。
只是没有人搂她。
她自己站着。
林秋意懂事,是从很小的时候开始的。
具体从哪一天开始,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有一天突然意识到,懂事是她在这个家里存在的方式。
她家在北方一个普通的县城,父亲在工厂做技术工,母亲在学校做行政,两个人都是勤勉的普通人,不算富裕,但过得下去。家里有两个女儿,林秋意是大的,林冬小她三岁。
林冬从小就是那种让大人头疼又舍不得的孩子——哭声大,脾气倔,要什么得不到了会在地上打滚,饭不合口味要闹,睡觉要人哄,出门要人抱,把大人弄得精疲力竭,却又对她没有一点办法。
父母对林冬说"不行",林冬就哭,哭到他们妥协。
对林秋意说"不行",林秋意就低下头,说"好"。
于是渐渐地,父母对林冬的"不行",变成了反复商量;对林秋意的"不行",变成了板上钉钉。
林秋意不是不难过,她只是不知道,难过了可以怎样。
她试过哭,大约在五六岁的时候,有一次她也想要一个文具盒,那种会唱歌的,商店里卖,要十块钱。她回家跟妈妈说,妈妈说:"买那个干什么,费钱,你现在那个够用。"
她就哭了,哭得不算小。
妈妈皱起眉,说:"哭什么哭,你姐姐从来不这样,你看看你。"
她哭得更厉害了,但最终结果还是没买。
哭,没有用。
但林冬哭,有用。
林冬要什么,只要哭,最终几乎都得到了。林秋意在旁边看着,把这件事记下来,然后得出了一个让她难受的结论
不是哭没有用,是她哭没有用,因为她被期待不哭。
她学会的,是更深的沉默。
她小学成绩就很好,读书认真,从不逃课,作业永远按时交,老师们提起她,都说"这孩子懂事,省心"。
省心,是她的标签,也是她的牢笼。
因为省心,父母的注意力自然移向不省心的那个。林冬功课差,要补课,父母陪着去;林冬和同学闹矛盾,要去学校处理,父母忙半天;林冬不爱吃饭,妈妈研究食谱,一道一道地换;林冬睡前要人讲故事,爸爸每晚守着她床边,讲到她睡着。
林秋意的功课好,不用管;林秋意在学校没有麻烦,不用管;林秋意什么都自己来,不用管。
于是就没人管了。
不是父母不爱她,是他们习惯了她不需要管,习惯了把目光投向更需要的那个。
爱是资源,资源是有限的,有限的资源流向了更会争取的那个人。
林秋意十二岁那年,有一件事让她记了很多年。
那年期末,她考了班里第一,回到家,把成绩单放在桌上,想等父母看见。
爸爸在厨房做饭,妈妈在辅导林冬做作业,林冬的数学一塌糊涂,妈妈已经在那里坐了一个多小时,情绪很紧张。
林秋意在客厅坐了很久,等着有人来看桌上的成绩单。
没有人来。
晚饭的时候,妈妈说:"林冬这次数学又不行,你们班主任说要让她留下来补课,唉,愁死了。"
爸爸说:"补就补,学费我来想办法。"
没有人看成绩单。
林秋意把那张成绩单,悄悄拿回自己房间,放进了抽屉最里面。
那一刻,她的心里发生了一件事,但她说不清楚是什么,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安静地,碎掉了。
不是父母的错。他们不是不爱她,他们是真的没有注意到。
可正是这种"没有注意到",让她懂了一件事:
成绩好,是她应该的;不麻烦,是她应该的;懂事,是她应该的。
"应该的",没有奖励,没有关注,没有被额外看见一眼。
只有林冬的每一次麻烦,才让这个家的目光,短暂地聚焦,紧张地响应,用心地解决。
长大以后,这件事的影响,像根系一样,伸进了她生命的每一处角落。
她上了外地的大学,读的是师范,毕业回来,进了县城中学教语文。工作上一贯勤勉,从不出错,同事喜欢她,领导省心,但晋升的时候,她两次在最后一步被绕过,给了另一个不如她认真、但更会说话、更会在领导面前刷存在感的人。
她没有去找领导理论,没有据理力争,默默接受了。
她谈了一段感情,男友陈博,是个老实人,两个人在一起很平稳,他不会浪漫,不会惊喜,但也不坏。但渐渐地,她发现他把她的体贴当成理所当然——她做饭,他吃;她帮他记各种日期,他从不记她的;她迁就他的习惯,他从来想不到该迁就她哪里。
她不是没想过说什么,但每次到了嘴边,她就缩回去了,觉得说出来也没用,觉得自己的需求是麻烦,觉得开口提要求是一件很难为情的事。
最后那段关系,在一片平静里,无声地散了。
散了以后,她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坐了很久,才发现,她对那段感情最深的感受,不是失去,是一种积了很久的疲惫——被人忽视的疲惫,自己也忽视自己的疲惫。
林冬过得不一样。
林冬念书没有林秋意好,后来上了个专科,出来在父母托关系找的单位做了个文员。她不爱那份工作,做了两年辞了,换了一份,又辞了,每一次辞职,都是父母帮着善后,帮着找下一份。
她谈过几次恋爱,每次分手都哭着回家,妈妈守着她,半夜开导她,爸爸给她买宵夜。
林秋意那段感情散了,她没有跟父母说,一个人处理掉了。
后来林冬结婚,大办婚礼,父母出了一大笔钱,脸上喜气洋洋,操办了好几个月。
林秋意结婚是两年后,简单摆了两桌,父母来了,帮着张罗,但妈妈整个过程心思有一半放在刚怀孕的林冬身上,时不时发消息问林冬这边那边。
不是故意的,就是习惯了。
林秋意没有说什么。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对这些事说什么了。
真正让她开始重新审视这一切的,是一件很小的事。
她有一个学生,叫佳宁,在班里是出了名的"麻烦学生"上课说话,作业拖交,和同学闹矛盾,三天两头要找家长谈话。她的父母每次来,都是一副惴惴不安的样子,但谈完总要留下来问东问西,"老师,她在班里有没有被欺负","老师,她最近有没有心情不好","老师,她说喜欢画画,学校有没有什么机会"。
而坐在隔壁班、从不让父母操心的那个孩子,林秋意有一次在走廊遇见,那孩子站在窗边,一个人看着操场,脸上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平静。
林秋意在那里站了很久,然后突然想,那个孩子的那种平静,她认识。
她自己就是从那里来的。
那一刻,她回到了办公室,坐下来,脑子里转着一件事:
为什么麻烦的孩子被捧在手心,懂事的孩子反而不被疼爱?
不是父母坏,不是偏心天生,是因为——麻烦的孩子不断向外发出信号:我需要你,你快来;而懂事的孩子发出的信号只有一个:我没事,你不用来。
父母是普通人,普通人会响应眼前更紧迫的事,会把资源倾向更明显的需求。
懂事的孩子学会了不发出信号,以为这是省心,以为这是体贴。
结果变成了,不在父母的紧迫清单里。
她把这个想法,压了很久,没有告诉任何人。
直到有一天,她在饭桌上,鬼使神差地,问出了那句话。
"妈,你有没有觉得,你更爱林冬?"
妈妈说:"你说什么傻话。"
林秋意没有再说。
但那个问题,开了一道缝。
缝里透进来的光,不是答案,是另一个问题
如果是真的,那又怎样?
如果父母确实把更多的爱给了林冬,不是因为她更值得,而只是因为她更会要求,那林秋意这三十二年,那些沉默,那些缩回去的话,那些"算了",那些"不麻烦"
到底是她的选择,还是一个七岁孩子,在没有人教她的情况下,摸索出的、唯一能用的生存策略?
她不知道。
她开始想,这件事有没有可能,还来得及改变什么。
那年中秋,一家人聚在父母家吃饭。
林冬带着孩子回来,进门就叽叽喳喳,孩子在客厅跑,妈妈追着喂饭,爸爸在厨房忙,整个家热热闹闹的,熟悉的、有她也没她都一样的热闹。
林秋意在饭桌上坐着,看着这一切,心里有什么东西,漫出来,又压回去,漫出来,又压回去。
饭吃到一半,妈妈突然说:"秋意,你和建军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都结婚三年了。"
林秋意手上动作停了一下。
丈夫季建军坐在她旁边,帮她夹了一筷子菜,轻轻碰了碰她的手。
她低下头,看着那筷子菜,在心里想,她是不是应该就此把话说开?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林冬插进来,说:"妈,你别催她了,要孩子是大事,随缘嘛"
话没说完,她女儿从客厅跑过来,扑进林冬怀里,说:"妈妈,我要喝果汁。"
所有人的视线,立刻转向了那个孩子。
妈妈说:"欸欸,奶奶去拿"
这个话题,就这么过去了。
又一次,过去了。
林秋意放下筷子,走进厨房,站在水池前,接了杯水,看着水流。
季建军跟进来,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放在她肩膀上,轻轻压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想说什么,嗓子却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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