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顾念死的那天,手机里有四十七条未读消息。

平时嘘寒问暖的人,一个没来。

她躺在急诊室的走廊上,身边是陌生人的脚步声和轮椅的轱辘声,护士问她紧急联系人是谁,她报了三个名字,三个都没有接电话。

最后来的,是她几乎从未主动联系过的房东大妈,大妈说,我看你好几天没出门,门缝里的外卖袋子堆了一地,就过来敲了敲。

顾念就是在那一刻闭上眼睛的。

她最后的念头是:原来如此。

然后她睁开了眼,窗外的阳光是三年前的样子,手机屏幕上的日期是2020年9月1日……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重生的感觉,不像电影里那样有光、有声音、有什么宏大的使命感。

顾念只是安静地坐在床上,看着那面她已经三年没见过的白墙,听着楼道里邻居开门关门的声音,感受着那种从头到脚的、彻底清醒的凉意。

她活过来了。

活在了三年前,那个一切还没有开始崩的地方。

她没有哭,也没有喜极而泣,只是坐了很久,把那三年里发生的每一件事,在脑子里从头到尾过了一遍,像在审一本账,一笔一笔,算清楚。

那四十七条消息是谁发的,她记得。那三个没接电话的名字叫什么,她记得。那些在她风光时候挤进来、在她塌陷时候悄悄退出去的人,她一个都记得。

但她更记得另一件事——那个急诊室走廊上来接她的房东大妈。

大妈姓吴,五十八岁,退休工人,住在顾念隔壁,平时她们的交集只有每个月的第一天——吴大妈来收房租,顾念把钱塞进信封递出去,两个人说不超过三句话。

就是这样一个人,最后来了。

顾念看着手机屏幕,2020年9月1日,早上七点二十分。

她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今天是她进那家公司的第一天,是后来所有事情的起点,是那张密密麻麻的人际关系网开始把她一点一点绕进去的地方。

她应该怎么做?

这个问题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她放下手机,下床,去洗了把脸,对着镜子里那张比她记忆中年轻三岁的脸,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出门,敲了吴大妈的门。

大妈开门,有些意外,"顾念?这么早,有事?"

"没事,"顾念说,"就是想问问,您早饭吃了吗,我买了包子,多了,送您一些。"

那是她第一次主动和吴大妈说这么多话。大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哎,谢谢啊,进来坐坐?"

"不了,我还要上班,"顾念说,"大妈,以后我要是有个什么事,麻烦您帮我留意一下。"

大妈点头,"那当然,都是邻居。"

顾念点了点头,转身下楼,心里有个东西轻轻落下来,很小,但是实在的。

这是第一步。

顾念进那家公司,叫盛远文化,做内容策划,是她投了很多简历之后拿到的第一个正式录用。

上辈子她在那里待了三年,第一年做基础岗,第二年晋升,第三年被一个叫宋微的同事架空,最后在一次项目失败的事故里被当成了责任人推出去,合同终止,档案受影响,再找工作处处碰壁,然后是那段没有收入的日子,一点一点把她压垮。

宋微这个名字,她记得很清楚。

宋微是个长相出众的女人,说话温柔,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进公司比顾念早半年,一开始对顾念非常好,帮她对接资源,帮她熟悉流程,在领导面前夸她,在同事里推荐她,把顾念养成了她最信任的人。

然后把顾念用到了该用的地方,再推出去。

顾念上辈子花了整整两年才看清楚这件事,看清楚的时候,已经没有时间补救了。

这辈子,她第一天报到,在前台等待入职手续的时候,宋微就来了,笑着走过来,"是新来的同事吗?我叫宋微,策划部的,以后大家一起共事,多关照。"

顾念看着那张笑脸,心里很平静,伸出手,握了一下,"顾念,麻烦宋姐多指教。"

宋微的笑加深了一点,"客气什么,都是自己人。"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自己人。

顾念把这三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没有说话,笑了笑,把目光移到别处去了。

入职第一个月,顾念把自己调整到了一个和上辈子截然不同的状态。

上辈子的她,进了公司之后把全部精力放在把工作做好上,同时把宋微当成了真心实意的姐姐,两个人经常一起吃饭,下班一起坐地铁,有什么烦心事都互相说,顾念甚至把一些工作上的想法和盘托出,后来那些想法里有几个成了宋微的项目提案,宋微只字没提顾念的名字。

这辈子,她依然把工作做好,但有几件事改了。

第一,她不再把任何想法在成型之前透露给任何人,包括宋微。

第二,她开始认真观察那些被她上辈子忽视过的人。

公司里有一个做数据分析的男生,叫程默,二十六岁,戴眼镜,说话少,一天到晚对着电脑,在办公室里存在感极低,以至于上辈子顾念在那里工作了三年,都没能记住他长什么样。

这辈子,顾念发现了一件事:程默是公司里最早到、最晚走的人,他做的数据报告永远是最准的那个,他发现问题的速度比所有人都快,但他从来不主动说出来,等别人来问他,他才会说,简洁,准确,没有废话。

顾念第一次主动和他说话,是在一次数据问题上。

她拿着一份她自己做的策划稿,敲了敲他工位的隔板,"程默,你方便帮我看一个数据吗?我不确定这个用户转化率的估算方法对不对。"

他回过头,看了她一眼,接过那份稿子,翻到那一页,看了大约三十秒,"这里的基数用错了,你用的是行业均值,但你这个项目的目标用户群体更窄,均值会高估实际转化,应该用这个细分数据。"

他把那串数字报给她,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顾念谢了他,回去改。改完之后,那份稿子的预估数字下降了将近三分之一,看起来没有原来漂亮,但是真实的。

她把改好的稿子发给领导,领导回复了一句:数据比上次实在多了,这个思路可以。

那之后,顾念开始有意识地和程默多打交道。不是套近乎,只是在正常的工作范围里,多问,多听,认真对待他说的每一句话。

她发现,这个在公司里几乎隐形的男生,是她遇到过的最不绕弯子的人。

你问他什么,他说什么,不加修饰,不看脸色,不会因为你是谁就改变答案。

这很少见。

宋微那边,依然维持着表面的亲近。

宋微是个社交能力极强的人,她从不让人觉得被冷落,但同时也从不让人真正靠近——顾念上辈子花了两年才看清这件事,这辈子,她第一个月就把这个模式摸清楚了。

宋微对她好,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她有用。

顾念现在的策略,是把自己的"有用"控制在一个范围里——足够让宋微保持对她的友善,但不足以让宋微真正把她当成工具。

这个度,很难拿,但顾念有三年的教训垫底,她拿得比任何人都准。

入职第三个月,公司来了一个新项目,是一个面向年轻女性的生活类内容平台,需要策划部出一套内容框架。这个项目,上辈子是宋微主导,顾念做了大量的底层工作,最后项目成功,功劳写在了宋微名下,顾念的名字出现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协助"位置。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辈子,顾念在项目启动之前,主动去找了部门主管,说她有一些想法想汇报。

主管姓江,四十多岁,雷厉风行的女人,进公司二十年,见过太多人,也看人看得很准。

顾念坐在她对面,把那套内容框架完整说了一遍,有数据支撑,有用户画像,有竞品分析,最后附上了一个分阶段的执行时间线。

江主管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这些东西,你准备多久了?"

"三个月,"顾念说,"入职之后一直在观察,这是我的判断,不一定对,请主管指正。"

江主管把那份材料翻了一遍,"你为什么不通过宋微提?"

"因为这是我自己做的判断,我希望亲自汇报,"顾念说,"如果主管认为合适,后续执行我也愿意深度参与。"

江主管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顾念认识,是重新打量。

"好,"她说,"我需要再评估,你先回去。"

那天下午,顾念回到工位,宋微路过,顺口问,"去江姐那边有事?"

"汇报了个小想法,"顾念说,"没什么大事。"

宋微点了点头,"有什么想法多说说,大家一起讨论嘛。"

"下次,"顾念说,笑了一下,"这次还不成熟。"

那个项目,后来落到了顾念手上。

不是全部,是其中一个核心模块,和宋微并列主导,但那个模块是整个框架最重要的部分,江主管在项目启动会上明确点了她的名字。

宋微那天笑得很自然,会后还过来拍了拍她的肩,"顾念,你藏得挺深的,以后多交流。"

顾念笑了笑,"宋姐说笑了,以后还要多请教你。"

两个人都笑着,客客气气的,把那层纸维持得很好。

程默在项目里负责数据支撑,顾念第一次把他正式拉进了自己的协作圈,两个人开始有了更多的工作接触。

她发现,程默不只是会做数据,他对内容本身的判断力也很强,只是从不主动表达,你不问他,他就不说。

有一次项目讨论,顾念把草案发给他看,问他有没有问题,他发回来一段话,指出了三处她自己没有注意到的逻辑漏洞,每一处都说了原因,说完了加了一句:仅供参考,你决定。

顾念回:谢谢,全部采纳。

他过了一会儿回:少见。

顾念:什么少见?

程默:有人发东西给我看,然后全采纳。

顾念看着这句话,笑了,回:因为你说的都对。

那是她们第一次有了工作以外的一点闲聊。不多,但顾念记住了。

项目推进的过程里,顾念和宋微之间不可避免地开始出现摩擦。

不是正面冲突,而是那种温水里的、你来我往的、表面上客客气气实际上寸土必争的摩擦。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宋微擅长在会议上把别人的想法悄悄据为己有,她的手法很高明,不是直接拿,而是在你说完一个想法之后,稍微沉默一下,然后用另一种措辞把那个想法再说一遍,好像那是她的延伸思考。上辈子顾念吃了这个亏,这辈子她在每次发言之前,都先把关键想法写进工作群的文字记录里,打上时间戳。

看起来只是工作习惯,但时间戳不会骗人。

江主管不是看不见这些动作,但她什么都不说,只是在某次会议后,把顾念留了下来,递给她一杯水,"你这个人,比我想的沉得住气。"

顾念说:"主管过奖,我只是在做好分内的事。"

江主管看了她一眼,"分内的事,做好了,就够了。"

这句话,顾念听懂了。

那个项目最终成功上线,用户数据超过了预期,平台方给了很高的评价。

复盘会上,江主管点名表扬了顾念负责的那个模块,那是整个项目里数据表现最好的部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包括宋微。

宋微当天没有说话,散会之后走得很快。

顾念收拾东西,程默从旁边走过,停了一下,"恭喜。"

"谢谢,"顾念说,"你帮了很多。"

"我只是做了数据,"他说,"想法是你的。"

"想法加上对的数据,才是完整的,"顾念说,"别谦虚。"

他想了想,没有再说什么,点了点头,走了。

顾念背上包,走出那间会议室,走廊的窗外已经是傍晚,夕阳把玻璃幕墙染成橙红,整栋楼里的人影在那片光里来来往往,她站了一会儿,感受着一种她上辈子从未拥有过的、踩实了的感觉。

这辈子,她没有把自己交出去,但她也没有变成一个冷硬的、不信任任何人的人。

她只是学会了分辨。

第二年春天,公司有一次人事调整,江主管升了,顾念跟着晋升,成了策划部独立负责一条业务线的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