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冲突爆发之后,战争在俄罗斯成了一个讳莫如深的词,现在,俄罗斯官方的措辞已经出现了真正的改变。
据报道,克里姆林宫发言人佩斯科夫在接受采访时说,乌克兰的“特别军事行动”实际上已经变成了一场“真正的战争”。
他给出的理由是,柏林、巴黎、海牙、奥斯陆乃至华盛顿都站在基辅背后,靠卫星帮乌军瞄准,靠整套基础设施把外国武器对准俄方目标,所以“这是一场战争,一场真正的战争”。
虽然俄罗斯过去几年官方也偶尔会把对乌特别行动称作战争,但这还是第一次咬得这么死,说这是一场“真正的战争”。
2022年2月24日,俄军突然动手,普京发表电视讲话,宣布对乌克兰采取“特别军事行动”,从头到尾没有出现“战争”的字样。
之后,“战争”这个词在俄罗斯算是成了禁语。
至于为什么要回避“战争”这个词,可不是要自欺欺人。
法律意义上的“战争状态”会触发总动员、战时经济、征召预备役这一整套机制,代价高、动静大,也等于向国内外宣告这是一场倾国之力的对决。
用“特别军事行动”这个模糊说法,就能把大规模军事行动的法律后果先控制住,维持一种有限、可控、随时能收尾的状态。
再一个则是国内政治和速胜预期。
行动之初,俄方判断几天之内就能兵临基辅,换掉乌克兰政府,把整件事办成一次快进快出的外科手术。
既然预期是速胜,就没必要用“战争”去惊动民众、动摇社会情绪。
一个听上去有限、专业、时间可控的词,最适合配合这种“很快就结束”的心理预期。
对外,回避“战争”一词也是在给冲突降调,给外交转圜和舆论辩护留出空间。
可以说,“特别军事行动”这个措辞,是当时法律、外交、预期三重考量拼出来的一个说法。
速胜最终没能兑现,仗越打越长,这个词也就越来越难以绕开了。
真正第一次公开松口的是普京本人。
2022年12月22日,普京在莫斯科对记者说,我们的目标不是让军事冲突的飞轮越转越快,而是恰恰相反,要结束这场战争,这是开战10个月来他首次在公开场合用“战争”来指称乌克兰的事态。
此后拉夫罗夫、RT总编西蒙尼扬等人,也陆续用过战争词。
到2024年3月,佩斯科夫说得更直白,他表示这场行动法理上仍是特别军事行动,但在外国开始军援乌克兰之后,事实上已经变成了针对集体西方的战争。
对照之下,这一次更进一步,用上了“真正的战争”这样的说法。
之前不用“战争”一词,是认为能速战速决,避免民众恐慌,不用完全进入战时状态,现在明确承认这是一场“真正的战争”,这似乎意味着接下来会有基于战争状态的一系列举动,让民众对更长的时间表、更大的投入有个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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