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叫周扬,妻子叫苏晚晴,结婚五年,在外人眼里,他们是模范夫妻。
周扬是个搞程序开发的,性格内向,不善言辞,但对苏晚晴可以说是掏心掏肺。苏晚晴在一家广告公司做客户经理,长得漂亮,会说话,人也精明。两人从大学恋爱走到婚姻,周扬一直觉得自己是上辈子烧了高香。
那段时间苏晚晴频繁加班,回家总是很晚,手机不离手,洗澡都要带进浴室。周扬不是没察觉到异样,但他告诉自己别多想,晚晴工作性质就是这样,客户应酬免不了。
直到那天,苏晚晴说公司团建,晚上不回来了。周扬一个人在家,鬼使神差地打开了家里那台很久没用的平板电脑。
平板登录的还是苏晚晴的iCloud账号,里面自动同步着手机的照片。
他看到了不应该看到的东西。
照片里,苏晚晴和一个中年男人在一个酒店的房间里,穿着浴袍,搂在一起,笑容灿烂。那个男人周扬认识,是苏晚晴公司的老板,赵总,四十多岁,离异,有两家分公司。
周扬的手在发抖,他一张一张地往下翻,翻到了更多的照片,甚至还有视频。日期标注得很清楚,最早的一批已经是半年前的事了。
他坐在黑暗的客厅里,整整坐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苏晚晴回来,穿着一身新衣服,心情很好的样子,还给他带了早餐。周扬看着她的脸,那张他爱了十年的脸,现在只觉得陌生。
他没哭,没闹,没摔东西。
他做了一个决定。
周扬花了三天时间冷静下来,开始布局。他大学时辅修过法律,对公司法、合同法、婚姻法都有一些了解。他清楚,单纯离婚,财产对半分,他咽不下这口气。他要让苏晚晴和那个姓赵的付出代价。
第一步,他不动声色地在家里和车上装了几个隐蔽的录音设备。苏晚晴完全没察觉,因为周扬平时对她千依百顺,从不查岗,从不翻手机,在她眼里就是个没脾气的老实人。
第二步,他以“想换辆好车”为由,找苏晚晴商量,用自己的积蓄加上一部分存款,买了一辆四十多万的车,登记在自己名下。苏晚晴当时还有点心虚,以为他发现了什么,试探了几句,发现周扬只是单纯想买车,就松了口气,随口答应了。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他以自己的名义注册了一家空壳科技公司。然后找到赵总的公司,以“技术合伙人”的身份谈合作,方案做得很漂亮,赵总的公司正好缺一个技术板块,两人一拍即合。周扬提出可以做项目垫资,但需要赵总公司提供担保,签了一份看似正规但实则暗藏玄机的对赌协议。
赵总看都懒得细看,直接让法务签了字。在他眼里,周扬不过是个技术宅男,掀不起什么风浪。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周扬才摊牌。
那天晚上,苏晚晴回家,周扬坐在客厅里,茶几上放着一沓打印出来的照片。苏晚晴的脸瞬间就白了。
“周扬,我……我可以解释……”
周扬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用解释,离婚吧。”
苏晚晴哭得很惨,跪在地上抱着他的腿,说自己是一时糊涂,是被赵总威胁的,说她还爱他。周扬低头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出了一句让她后背发凉的话。
“离完婚,那辆四十万的车归你,房子你也住着,我不计较。”
苏晚晴愣住,眼泪都停了。她没想到周扬会这么大方,甚至觉得他是不是脑子坏了。她连忙点头答应,当天晚上就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财产分割按照周扬说的来,存款一人一半,车子房子都给苏晚晴,周扬净身出户。
离婚手续办完那天,苏晚晴甚至还有一丝愧疚,给周扬发了条消息:“对不起,以后好好生活。”
周扬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他拨通了赵总公司的电话。
“赵总,我是周扬。之前签的那份对赌协议,你们没注意到第十九条的附加条款吧?如果合作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涉及婚姻不忠且对公司声誉造成潜在影响,合作协议自动触发,你们需要在一个月内向我个人支付违约金,三百八十万。”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钟。
“你他妈算计我?”赵总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出已经咬着后槽牙了。
“赵总,”周扬的语气依然平静,“你跟苏晚晴在酒店的照片,我手上还有更清晰的版本,你想让我发给你们公司的董事会和合作客户看看吗?”
赵总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你狠。”
协议里的条款设计得很巧妙,表面上是对赌,实际上周扬早就埋伏好了一个关联条款:如果赵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出现严重道德问题,导致合作方的声誉风险上升,周扬有权单方面终止合作并主张违约金。这个条款在苏晚晴的事情曝光之前,根本构不成触发条件,但现在,苏晚晴就是赵总公司的客户总监,他们的关系一旦公开,对赵总的公司形象确实是致命打击。
赵总不敢赌。
一个月后,三百八十万打进了周扬的账户。
事情到这里本来可以结束了,但周扬还有最后一步。
他匿名把苏晚晴和赵总的照片、视频,连带着赵总利用公司资源与员工保持不正当关系的证据资料,打包发给了赵总公司的大股东和几家重要客户。邮件标题写得很克制——“关于贵司管理层职业道德问题的汇报”。
大股东震怒,直接召开临时董事会,赵总被停职调查。
苏晚晴更惨。她本来以为自己离了婚还能继续在公司做客户经理,甚至赵总还答应过离婚后会“考虑”提拔她当副总。结果赵总自己先倒了,公司内部调查组找她谈话,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她主动辞职,否则通报行业黑名单。
她辞职了。
失业后的苏晚晴,拿着离婚分到的那点存款和那辆四十万的车,以为日子还能过下去。结果赵总那边翻脸不认人,反过来说是她勾引自己,到处找人脉封杀她。苏晚晴在这个行业彻底混不下去了,换了几个公司,每次背景调查都过不去,最后只能去做销售,底薪三千。
更让她崩溃的是,房子她住了不到三个月,银行的贷款信息就找上门了——周扬在离婚前,用房子做了抵押贷款,贷了八十万出来,这笔钱他带走了,但贷款的还款人写的是两人共同承担。苏晚晴一个人根本还不起,房子被银行收回法拍了。
她得到的,只剩下那辆贬值的车和一场空。
苏晚晴终于想明白了整件事。
周扬从头到尾就没想跟她好好离婚。买车是转移财产,注册公司签对赌协议是设局,净身出户是让她放松警惕,连房子抵押都是提前做好的手脚。她以为自己是赢家,到头来什么都没了。
她去找周扬,在周扬新租的公寓楼下拦住了他。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苏晚晴红着眼睛问。
周扬看着她,表情很平静,语气也很轻:“你跟他上床的时候,考虑过为什么要那样对我吗?”
苏晚晴哑口无言。
周扬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上了楼。
门关上的那一刻,苏晚晴蹲在楼道里,哭得撕心裂肺。
没有人下来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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