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名面首，还不够。山阴公主刘楚玉把手伸向了自己的姑父褚渊，等宫门再开时，她已走到死路边上。
建康宫里，刘楚玉站在弟弟刘子业面前，衣袖垂在玉阶边。
她不是来请安的。
她把话挑明：“
陛下六宫万数，而妾唯驸马一人。事不均平，一何至此！
这句话落下，殿中没人敢接。
换成别的朝代，公主说出这种话，轻则幽禁，重则赐死。可刘子业偏偏笑纳了。
他给姐姐置了
面首左右三十人
，又进封会稽郡长公主，秩同郡王，给鼓吹一部，班剑二十人。
一座公主府，忽然像另一座小宫廷。
何戢这个驸马还在，三十名男子已经进门。帘子一层层垂下，府门外的车马却越来越多。
她手里明置三十人，又看上褚渊，宫里宫外便说成三十多位。
刘楚玉的底气，不是凭空来的。
她是宋孝武帝刘骏的长女，母亲王宪嫄生下刘子业、刘子尚，也生下她。父亲在时，她是山阴公主，嫁进何家，夫婿何戢出身高门。
这一手牌，摆在案上，人人看着都眼热。
可刘宋皇室的刀，比玉带更常见。
一四六四年，孝武帝死，十五岁的刘子业登位。少年皇帝坐在御座上，身边的人一个个被拖下去。
殿省惊惧。
刘楚玉却更近了一步。
弟弟每次出行，她常与朝臣陪在辇边。车轮压过宫道，百官低头，她的目光从人群里扫过去。
褚渊就站在那里。
褚渊是吏部郎，容貌俊雅，举止有度。更要命的是，他与刘氏皇族有姻亲，按辈分，正是刘楚玉的姑父。
她看中了。
回到宫中，她向刘子业开口，要褚渊入侍十日。
圣旨下来，褚渊没有退路。
西上阁内，灯火照着帘钩。刘楚玉日日来见他，言语逼迫，姿态逼迫，身份也在逼迫。
褚渊只守着一句话：
以死自固。
十日过去，公主没能得手。
她可以让三十名面首进府，却不能让褚渊低头。那扇门关上时，褚渊走了出去，刘楚玉的脸色留在灯影里。
这一次，她撞上了硬骨头。
可真正要命的，不是褚渊。
刘子业杀戮日甚，宗室人人自危。十一月戊午夜，他在华林园竹堂射鬼，身边人怀刀而入。
十七岁的皇帝倒下了。
宫城换了主人，旧账一笔笔翻出来。
刘楚玉从山阴公主变成会稽长公主，鼓吹、班剑、三十名面首，都成了罪证。她身上的锦衣还在，门外传来的已经不是乐声。
她被赐死。
那一年，她约二十岁。
公主第里，灯盏还亮着。她坐在帘内，手边没有凤辇，没有鼓吹，也没有能替她挡刀的弟弟。
宫中一道命令落下，三十名面首散作尘烟，山阴公主刘楚玉也停在了二十岁这一页！
参考资料
一、《宋书·卷七·前废帝纪》，中华书局点校本；中国哲学书电子化计划：
ctext.org
二、《南史·褚彦回传》，中华书局点校本。
三、《资治通鉴·宋纪》，中华书局点校本。
四、王伟：《两汉魏晋南北朝公主研究》，华东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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