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做军火生意的老公每次带小情人回别墅,都会顺手塞个年轻男生给我补偿。
最开始我心里有洁癖,说什么都不肯碰。
直到他甩过来一张孕检单,又领来一个年轻男生,漫不经心跟我开口:
“一时没把控住,把小姑娘肚子搞大了,樱樱非要有名分才肯生娃,咱俩先把婚离了。”
“复婚之前,你跟这小子随便相处,我绝不插手,咱们互不亏欠。”
我盯着他那张毫无愧疚的脸,脑子里回放昨天他跟一帮兄弟闲聊的内容。
“还是裴爷手段高,人都送到家里了,是她自己不接受,这事怪不到裴爷头上。”
“宁黛那人心气高还有洁癖,这辈子铁定只守着裴爷一个人。”
想到这儿,我扯出一抹笑,指尖勾住身边男生的裤腰带:“行,听你的安排。”
裴烬擦拭手枪的动作猛地一顿。
客厅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林太太最先反应过来,一脸震惊:“嫂子,你刚刚说啥?”
我放下手机,视线从裴烬身上挪开,落到身旁年轻男生身上。
“我说我同意。”我上下扫了沈砚一圈,“长得确实挺招人看。”
旁边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嫂子居然答应了?!”
“不对劲啊,以前遇上这种事,她直接拿枪把人赶跑的!”
“裴爷,你听见没?嫂子松口了!”
裴烬脸上看不出半点波澜,嘴角还挂着那道淡淡的笑意。
反倒是阮樱樱慌了几分,紧紧搂住裴烬的胳膊:
“裴爷,姐姐总算想通了,你该开心才对。”
裴烬没接她的话,把手枪别回后腰,走到沈砚跟前拍了拍他肩膀:“好好陪着你姐姐。”
说完他搂着阮樱樱转身往楼上走。
我收回目光,看向还杵在原地、耳尖红透的男生。
“你是住校还是直接住这儿?”
他声音干涩发紧:“都……都听姐姐安排。”
“那就留下来住。”
话音落下,我转身往走廊走。
身后此起彼伏的议论声飘过来:
“不是吧,嫂子这次玩真的?”
“之前但凡裴爷带外人回来,我们都得跟着遭殃!”
“谁能想到,以前她碰都不让那些男生碰一下,跟沾了脏东西似的,动不动就拿枪赶人。”
“上次那个体育生更惨,没挨枪,直接被她手下打断腿扔出门。”
“我看她就是做做样子,气一气裴爷,等会儿肯定还是要赶人。”
我一步步往前挪,背后的闲话像细密的针扎在身上,不痛,却密密麻麻堵得慌。
他们说得没错。
以前是我太执拗。
清高又要强,天真以为所谓精神洁癖能守住这段婚姻。
每次裴烬把年轻男生带到我面前,我都会冷着脸举枪把人赶走。
那时候我总觉得自己赢了,至少我比他干净自持。
可到头来又怎么样?
阮樱樱怀了身孕。
我的洁癖,到底帮我留住了什么?
一纸离婚协议,空荡荡的单人床铺,还有满客厅旁人看热闹的眼光。
走到二楼卧室门口,我推开房门。
“到地方了。”
说完侧身靠在门框上,看着叫沈砚的男生站在走廊。
一米八五的个子,还是省高考状元。
他家在川城帮军火商打理明面生意,家底干干净净。
裴烬这次倒是舍得下本钱,不再是随便从酒吧捞来的体育生。
“过来是为了钱?”我直截了当问。
他干脆点头,没有半点犹豫,也不找借口辩解。
换做从前,我大概会冷笑一声,甩一沓钱让他拿钱滚,再拿枪逼他离开。
那时候多高傲,站在道德制高点拿洁癖当挡箭牌。
仿佛任何人靠近我都是玷污,裴烬送来的男生全是见不得光的脏东西。
可结果呢?
那些男生全都被我赶走,裴烬也从没真正回头。
说到底,这些年轻人,又有谁比他更不堪?
“缺什么生活用品直接跟管家说。”
我迈步走进卧室,他紧随其后跟进来,小声开口:“姐,我叫沈砚。”
“知道,裴烬跟我提过你。”我没回头回应。
我径直走到露台,没招呼他,他也安分地待在屋里没乱走动。
楼下客厅的人渐渐散去,我站在楼上看着他们的背影走远。
数不清多少次,他们围在一起看我的笑话。
回到卧室,床头柜上摆着那份离婚协议。
结婚这三年,他在外那些荒唐事我一直刻意视而不见。
只因为早年一件旧事,我们俩之间早就有了隔阂。
他有他难言之隐,我也藏着自己的委屈。
欠下的纠葛,早晚都要清算……
最开始我只跟他提,别把外人带回主宅就行。
后来又退让,只要不搞出人命都能忍。
我一退再退,他反倒步步紧逼。
如今这段靠联姻凑起来的感情,两个人都耗得厌烦,也没必要再纠结拉扯。
我拿起笔,利落签下自己的名字。
沈砚刚好洗完澡走出来,头发湿漉漉滴着水。
看见我的那一刻,耳尖肉眼可见地泛红。
“姐……我刚洗完澡。”
我站起身。
裴烬挑的这人,脸皮也太薄了,随便说两句就害羞。
以前那些年轻男生,被我拿枪驱赶时,眼里多少带着不甘。
甚至有人冲我怒吼:“你们夫妻俩脑子都不正常?一个往外送人,一个往外赶人,拿我们当消遣吗?”
那时候我只是冷冷瞥着对方:“不想惹祸就闭嘴。”
现在回想,那人说得一点没错。
我们俩才是问题根源。
他偏爱这种荒唐把戏,我死守所谓精神洁癖。
第2章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是裴烬发来的消息:早点休息。
我盯着短短三个字,只觉得无比讽刺。
以前他从来不会发这种关心的话,偏偏今天特意发来。
难不成是看见我留下沈砚,心里慌了?
他终于意识到,那个向来排斥外人的宁黛,这次恐怕要来真的。
我懒得回复,直接锁屏。
窗外沿街的灯光逐一熄灭,整栋别墅陷入寂静。
阮樱樱搬进来住,沈砚也留了下来。
偌大的别墅彻底变得鱼龙混杂,跟杂乱的垃圾场没两样。
就连我自己,也成了这里多余的垃圾。
我关掉卧室大灯,唇边扯出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
他还以为我是从前那个宁黛。
笃定我不敢越界,不会真的接纳别人,一辈子死守着所谓洁癖。
这次他彻底猜错了。
第二天一早,腰腹残留着酸胀的不适感。
下楼时看见沈砚在厨房给管家打下手。
瞥见我的瞬间,手里锅铲差点直接脱手。
我淡淡笑了笑。
这小孩昨晚还挺放得开,今天反倒拘谨得不行。
我刚坐到餐桌旁,裴烬就从楼上走下来。
“起这么早?”他坐到我对面,笑意捉摸不透,“昨晚相处得怎么样?”
我还没来得及回话,别墅大门猛地被推开。
周临安第一个冲进来大喊:“裴爷裴爷,快说谁赢了!”
“我押二十万,赌嫂子撑不过一晚上!”
“我赌她昨晚就把人赶走,一赔三,裴爷坐庄收钱!”
几个人的话音戛然而止,看见我之后,脸上的兴奋瞬间僵成尴尬。
“嫂子……早上好!”
裴烬端起手边咖啡抿了一口,神情放松自在。
仿佛这群朋友拿我们的婚姻下注打赌,不是什么难堪的事,反倒像是值得炫耀的战绩。
“都坐下吧,刚好赶上吃早饭。”我开口招呼。
说完我起身走向厨房,对沈砚吩咐:“你该回学校上课了。”
沈砚愣了一下,解下身上围裙,安静出门离开。
大门关上,客厅安静两秒。
周临安刻意压低声音跟身边人嘀咕:“看吧,说到底还是把人送走了!”
老赵跟着附和发笑:“还用说?宁黛那点心思,裴爷摸得透透的。”
“还是裴爷会拿捏,娶老婆就得找这种安分守己、守得住家的。”
裴烬坐在餐桌前吃完盘子里的煎蛋,听着这些吹捧,嘴角笑意更深,一副十分受用的模样。
我深呼吸一口气,从餐厅走出来。
我和裴烬几乎同时出声。
“晚上跟我去堂口见老爷子……”
“下午两点民政局,咱们办离婚。”
客厅瞬间死寂。
我把签好名字的离婚协议平铺在桌面:“先把离婚手续办妥当。”
裴烬愣住一瞬,目光落在女方签名处,半天没动弹。
我清楚他心里在盘算什么。
换做以前,我早就红着眼撕碎协议,哭着质问他凭什么说分开就分开。
不闹上几番拉扯,这事绝不可能轻易了结。
裴烬抬眼看向我,语气依旧漫不经心:“急什么?之前说好等樱樱胎相稳定再办手续。”
“我等不起。”我直白表态,“下午两点,你来不来?”
他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宁黛,”伸手把协议推回桌子中间,“你是不是没睡醒说胡话?”
“我是怕等我冷静下来,又反悔撕毁协议,耽误你好事。”我换了种说法。
屋里气氛僵持住,阮樱樱突然从楼上走下来。
“姐姐,你别这么心急,我只是不想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被旁人戳脊梁骨说是私生子。”
“离婚的事,完全可以等我胎坐稳再说!”
她说着,眼眶飞快泛红,看上去反倒比我更舍不得这段破碎的婚姻。
裴烬看了眼楚楚可怜的阮樱樱,她这番示弱,狠狠戳中他那点可笑的好胜心。
他裴烬什么时候被人催着办过离婚?
“宁黛,你真当我不敢签字?”他突然低笑一声,抓起桌上钢笔。
一旁的周临安急忙开口阻拦:“裴爷——”
“闭嘴。”裴烬头都没抬。
签完名字,他重重把笔拍在桌面。
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冷笑:
“我说过的话肯定算数,今天在场所有人都给我们做见证。”
“等阮樱樱生下孩子,咱们立马复婚。”
他站起身凑到我耳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你是我裴烬从鬼门关抢回来的女人,外面那些女人,没有一个能比得上你。”
“这个孩子以后交给你抚养,也只有你配当他母亲,听懂没?”
我轻轻嗤笑一声。
原来这就是他口中所谓的宠爱。
我没再多说半个字,拎起早就收拾妥当的行李箱走出别墅。
身后飘来阮樱樱软糯的声音:
“裴爷,姐姐她……该不会真的不回来了吧?”
裴烬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原本他计划好离婚不分家,这栋别墅我依旧拥有居住权。
我直接收拾行李离开,确实超出他的预料。
可他认定这点小插曲改变不了最终结果。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阮樱樱:“小丫头,你姐姐一走,你心里偷着开心吧?”
“我才没有!”阮樱樱委屈瘪嘴,“就知道拿我开玩笑,我从小受的教养,绝不允许我破坏别人的婚姻……”
她低头轻轻抚摸小腹,柔声补充:“我做这一切,全都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第3章
阮樱樱这副委屈柔弱的模样,像朵被狂风摧残的小白花,瞬间抚平裴烬心里所有火气。
“行了,不哭了,不逗你了。”
阮樱樱比其他小姑娘精明太多。
她不会长篇大论发消息挑衅我,也不会主动打电话炫耀裴烬陪着她。
永远摆出一副“我只是想来融入你们”的单纯无辜姿态。
只要我说出半句重话,裴烬就认定是我欺负她。
我也见过不少比她年轻漂亮、性格张扬的女生。
可那些人太过急躁,急着逼裴烬给名分,急着逼我主动退出。
唯独阮樱樱,不争不抢不吵不闹,怀着身孕直接住进别墅,张口闭口全是姐姐,亲热得如同亲姐妹。
前任们全都没做到的事,她轻轻松松办到了。
下午一点五十,我坐在民政局大厅长椅上。
第九次拨通裴烬的电话,这次总算接通。
“你在哪?”我开口询问。
电话那头裴烬语气随意散漫:“陪樱樱做产检,暂时走不开,你先等会儿,忙完我立刻过去。”
“我们约好两点办离婚。”
“离婚手续又不会消失,”他哄小孩一样敷衍,“等樱樱检查完再说,先挂了。”
又是无止境的等待。
我看着大厅里来来往往办理离婚的夫妻。
有人哭得双眼红肿,有人面无表情心如死灰。
以前我也在这里崩溃大哭,歇斯底里闹过。
每次都靠着他一时心软,勉强保住这段婚姻。
但现在,我想要的结果,早就不是凑合过日子。
工作人员叫到下一组号,我翻出律师联系方式,发送一条消息:
【王律师,麻烦帮我走诉讼离婚流程,相关材料下午发给你。】
当天晚上,架不住裴老爷子再三催促,我只能动身回裴家老宅。
路上我反复琢磨,该怎么跟老爷子坦白一切。
告诉他儿子在外搞大别人的肚子,逼我离婚?
还是直接说我已经委托律师起诉?
人情牵绊有时候,远比打官司更加棘手难处理。
抵达老宅时只有我一人到场。
老爷子看见我,顿了顿发问:“阿烬人呢?”
“他有事脱不开身。”我淡淡回应。
“能有什么事比自家老婆重要?”老爷子重重放下酒杯。
我沉默不语。
老爷子和我父亲是过命的兄弟,年轻时候一同上过战场扛枪。
当年他一心撮合两家联姻,唯独裴烬母亲百般反对。
她嫌弃我家世普通,加上我早年一场重病,说我命格太弱配不上裴烬。
是裴烬执意不肯放手。
他独自跑到城南广济寺,一步一跪走完九十九级石阶,膝盖磨得血肉模糊。
跪在佛像前他许愿:就算不能和宁黛相守,只求她平安活下去。
得知这件事后我大哭一场。
这么多年,从来都是他挡在前面护着我,我却总因为自卑往后退缩。
那件事过后,我主动牵起他的手告诉他:我不会再躲开,你想娶我,我就敢嫁。
后来我的病慢慢痊愈,我主动跟着他回裴家。
老爷子满心欢喜,直接把名下三分之一军火生意划到我名下当嫁妆。
一是堵上裴家旁人的嘴,二是给我留一份保障。
那时候我以为最大的阻碍只有裴烬母亲。
如今才看清,外人从来毁不掉一段感情,真正致命的永远是身边人。
我正纠结该如何开口,老宅大门被推开。
裴烬搂着阮樱樱走进来,看见我的瞬间明显一愣。
老爷子脸色瞬间沉下来:“混账东西,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敢带回老宅?”
裴烬搂着阮樱樱落座,语气轻飘飘毫不在意:“爸,不过一顿家常饭,没必要这么大火气!”
说完他看向我,随口吩咐:“宁黛,你先回去吧。”
似乎怕我心生不满,又凑近压低声音补了句:
“我以为你今天不会过来,才带樱樱一起,今天这顿饭本来是陪她的,懂吗?”
我低声笑了一下。
专属主场。
他还没跟我办完离婚,就带着别的女人回家见长辈撑场面。
从前我以为他对阮樱樱只是一时新鲜,新鲜感褪去自然会断干净。
现在看来,是我想得太简单。
裴烬母亲从楼上下来,视线扫过我,最后落在阮樱樱身上,冷声开口:
“这就是外面那个怀了孕的?咱们裴家怎么总招来些上不了台面的女人。”
一句话,同时数落了我和阮樱樱两个人。
换做从前,裴烬一定会挡在我身前,坚定说宁黛是我选定的妻子。
可今天他皱起眉头,伸手牢牢护住阮樱樱,对着母亲反驳:
“这是我的女人,轮不到你随意指责。”
护着她的语气,比当年护我的时候还要强硬几分。
阮樱樱依偎在他怀里,眼眶泛红委屈不已。
她永远一副受尽全世界委屈的柔弱模样。
不像我,就算当众被辱骂,也只会默默独自扛下所有难堪。
我没心思继续待下去,起身开口:“我先告辞了。”
老爷子开口挽留,却没能留住我。
裴烬满心都是哄阮樱樱,压根没空在意我的离开。
踏出裴家老宅大门,我忽然想起当年广济寺那九十九级石阶。
他跪在佛前许愿,宁愿不和我相守,只求我平安顺遂。
行,现在他如愿以偿了。
第4章
离婚流程比我预想的顺畅得多。
裴烬心里笃定,等阮樱樱生下孩子,我们随时能复婚,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法院调解签字那天,他足足迟到四十分钟。
到场后依旧干脆利落提笔签字。
签完他凑近我,语气难得带上几分哄劝:
“你以前不是一直想要一场完整婚礼?”
“等咱们复婚,我亲自给你筹备。你喜欢的海岛场地、纯白婚纱,所有你想要的,我全都满足你。”
我抬眼平静看着他:“裴烬,不必了。”
他愣了一秒,随即笑出声:
“我知道你觉得老夫老妻没必要折腾这些场面,但这场婚礼是我亏欠你的,必须补上。”
我轻轻摇头,刚想开口说“一周后你……”
话才起个头,他兜里手机突然疯狂响起来。
裴烬接起电话,猛地站起身:“怎么突然肚子疼?我马上赶过去!”
走出去两步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我叮嘱:
“我清楚一周后调解书生效,法律上咱们婚姻关系解除,但那只是一张纸。法院文书不算数,你从头到尾都是我的人,不能混为一谈。”
拍了拍我的肩膀,他急匆匆离开。
我站在调解室门口,轻声说完没讲完的后半句:“……一周后,你收到的不只有离婚调解书。”
法院调解书寄到裴家老宅当天。
裴烬被老爷子一通怒斥,勒令立刻回家。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现在马上把宁黛叫回来,我有话跟她说。”
“等我跟她聊完,你执意要离婚,我绝不阻拦!”
裴烬眉头紧紧皱起。
虽说不清楚老爷子打算说什么,但他心里清楚,这场离婚办得荒唐离谱。
这整整一周,我的手机彻底沉寂,没有一条消息、一通电话找他。
嘴上嘴硬说着随便我,心里却空落落的难受。
他从来没有试过,整整一周跟妻子断联。
眼下老爷子的传唤,刚好给他一个合理的台阶来找我。
“知道了知道了。”他掏出手机,通讯录翻出我的名字,嘴上不耐烦抱怨,手指却飞快按下拨号键。
电话拨出去,他清了清嗓子,心里琢磨开场白。
是说老爷子喊我回老宅一趟?
还是指责我胡闹,不过暂时分开,没必要一周不回家?
电话顺利接通,听筒那头传来陌生女声:“您好,新娘正在补妆,请问您是女方这边的亲友吗?”头条或抖音首页搜小程序[闪光故事会],输入[3404208]看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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