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英国诺里奇, Cheers Steak House牛排店。
晚上十点了,老板娘苏瑾还在忙碌着。
为了开这家牛排馆,她耗尽全部积蓄,今年一月正式营业。她每天从清晨忙到深夜,才勉强维持生计。
海外创业不易,本地商铺租金高昂,食材进价日日上涨,稍有一笔大额坏账,几天就白忙活了。
此时,餐厅只剩零星两桌客人,后厨厨师已经开始清理设备,苏瑾靠在收银台,翻着今日消费单据核对营收。
这时,值班服务生汤姆慌慌张张从大厅跑过来,脸色发白,声音都在发颤。
“老板娘,中午那桌四位女士,带两个孩子的客人,她们没有结账。”
苏瑾手里的账本 “啪嗒” 掉在木质柜台上,心脏骤然一沉。
她立刻调出中午的监控录像,当看清那一桌点单明细时,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 红酒、和牛战斧、进口生蚝、甜品、儿童专属餐点,全部加起来,账单总额高达 2999 英镑。
两千九百九十九英镑,几乎是餐厅三天的全部营收。
监控画面里,四名打扮精致、气质优雅的外国妈妈,全程谈笑风生,举止得体,完全不像是会吃霸王餐的人。
她们带着两个乖巧可爱的孩子,用餐时细心照顾孩童,主动收拾孩子洒落的食物碎屑,对服务生礼貌道谢,举手投足尽显体面。
用餐结束后,四人相互使了个隐晦的眼色,借着带孩子出门透气的由头,一前一后快步走出餐厅大门,再也没有回来。
苏瑾很愤怒,她实在想不通,四位母亲衣着光鲜、谈吐有礼,怎么会吃霸王餐。当天得知真相后,彻底愣住了,久久没有回过神……
事情发生在一周前的周三中午。
中午十二点整,餐厅客流最高峰,推门走进四位白人女性,身后跟着两个看上去四五岁的小男孩。
四人妆容精致,大衣面料细腻柔软,佩戴简约轻奢首饰,说话轻声细语,进门主动对门口服务生微笑问好,丝毫没有蛮横无理的模样。
“您好,我们没有提前预定座位,请问还有四人以上的空位吗?” 领头金发女士温和开口,目光温柔落在身侧两个打闹的小孩身上,伸手轻轻拉住孩子,提醒他们不要喧哗,避免打扰店内其他客人。
汤姆连忙上前接待,引她们走到靠窗最大的六人卡座。卡座视野开阔,能看见街边行道树,空间宽敞,足够两个孩子跑动玩耍。
一般带小孩出门的客人,大多会点平价简餐,避免浪费,可她们接过菜单,毫不犹豫勾选店内最贵的菜品。
四份 M9 和牛战斧牛排,一打法国进口吉拉多生蚝,两瓶年份干红葡萄酒,两份法式焦糖布丁,两份儿童芝士牛排套餐,搭配四份现磨手冲咖啡,还有三款高端开胃前菜。
汤姆反复确认三遍,生怕自己听错价格,光是两瓶红酒,价格就超过一千英镑,整桌账单算下来接近三千英镑。
“女士,您确定点这些吗?菜品分量很足,六个人大概率吃不完。” 汤姆善意提醒。
黑发女士淡淡笑了笑:“没关系,我们几个老朋友难得相聚,得好好庆祝一番。”
整个用餐过程氛围融洽,四位母亲聊着育儿日常、旅行见闻,偶尔低头照看身边孩子。
孩子不小心打翻果汁,她们没有呼叫服务生,自己拿出随身湿巾擦拭桌面,还轻声向邻桌客人道歉。
中途其中一位短发女士起身去洗手间,路过收银台时,还主动和苏瑾点头示意,夸赞店内牛排味道棒极了,用餐环境也舒适。
苏瑾当时还暗自开心,觉得遇到通情达理的优质客人,若是对方满意,日后大概率会反复到店消费,甚至介绍朋友前来。
用餐持续两个半小时,临近下午两点,两个孩子露出疲惫困倦的模样,不停揉眼睛。金发女士看了眼腕表,轻声和另外三人低声交谈几句,声音压得很低,汤姆距离较远,完全听不清交谈内容。
交谈结束后,四人分工行动,两人牵着孩子先走出餐厅,另外两人留在座位上,假装收拾随身背包,拖延片刻,也紧随其后出门。
汤姆当时正忙着给另一桌客人上餐,视线短暂离开卡座,前后不过三十秒。等他忙完转身看向靠窗卡座,桌面只剩空盘,客人早已不见踪影。
他第一反应以为客人只是短暂出门,去街边商店买东西,很快会回来结账,便没有立刻告知苏瑾。可等了好一会儿,卡座始终空无一人,四位女士再也没有出现。
苏瑾调出完整监控,反复回放,越看心里越困惑。
监控里四人全程从容淡定,没有丝毫慌张躲闪,点单时大方爽快,待人谦和有礼,完全不像是精心策划逃单的惯犯。若是专门吃霸王餐,大可挑选平价餐食,没必要一口气点近三千英镑的高端菜品,留下如此高额账单,很容易被店家追查。
可她们好像是刻意分批离开,避开了服务生视线。
“会不会是专门哄骗店家的诈骗团伙?伪装成贵妇到处蹭高端餐厅?” 后厨厨师马克擦着锅具,愤愤不平开口,“这种人我见过不少,看着光鲜亮丽,实则一毛不拔,专门挑新开的小店下手,知道新店老板不愿多事,不会大动干戈追查。”
苏瑾摇了摇头,心底的疑惑只增不减。
若是单纯的逃单骗子,行为逻辑根本说不通。
三千英镑不是小数目,她完全可以报警,调取街边道路监控,追查四人的行踪,本地警局处理餐饮消费纠纷效率一向很高,骗子不会只为一顿牛排大餐冒这么大风险。
可如果不是逃单,她们为何一声不吭直接消失?难道是临时突发紧急事故?若是真有急事,至少会留下纸条、转账定金,或者拜托服务生代为转告。
桌上干干净净,没有字条,也没有联系方式。
一夜辗转难眠,苏瑾躺在床上,脑海不断回放监控里四人的一举一动,无数疑问缠绕心头。
第二天一早,苏瑾带着监控录像和消费单据前往当地警局报案。接待她的警员威尔逊翻阅完整账单,看完监控视频,也觉得这件事处处透着怪异。
“正常吃霸王餐的人,要么点廉价食物快速吃完跑路,要么行为举止局促不安,全程刻意避开监控。这四位女士全程大方自然,主动和店员交流,甚至夸赞店铺,完全不符合诈骗人员的特征。” 威尔逊警员一边记录笔录,一边皱眉分析,“但她们确实未支付消费金额,客观上构成消费拖欠,我们可以协助调取商铺门外道路监控,追踪她们离开后的去向。”
连续两天,警方调取餐厅门口整条街道的公共监控。十二点十分,四位女士带着两个孩子走入餐厅;下午一点五十八分,两名女士牵着孩子率先出门,沿着人行道向西行走;两分钟后,剩余两名女士紧随其后,四人在路口汇合,一同坐上一辆黑色七座商务轿车,驶离监控覆盖路段,转入城郊支路,再往后,监控设备失去车辆踪迹。
商务轿车车牌被车窗贴膜、路边树枝遮挡,无法识别完整号码,城郊支路监控覆盖率极低,追查车辆行踪的线索就此中断。
威尔逊警员无奈告知苏瑾:“暂时找不到车辆、人员有效信息,四名女士属于外籍临时入境人员的可能性很大,没有固定本地住址,排查难度极高。我们会登记备案,后续若是收到相关线索第一时间联系你,但短时间内很难找到她们。”
走出警局,冰冷的雨水再次落下,苏瑾心里又委屈又迷茫。
三千英镑,可是她小店将近半个月的利润。
回到餐厅,店内员工私下议论纷纷,各种猜测层出不穷。
后厨马克坚持认定四人是专业骗子团伙:“现在很多跨国游手好闲的女人,结伴游走各个城市高端餐饮店,专门点昂贵餐食,借带孩子的借口分散店员注意力,趁机逃单,拿捏新店老板不愿耗费时间打官司的心理。”
服务生汤姆却有不同看法,他那天全程服务这一桌,近距离观察四人许久:“她们聊起孩子的时候眼神特别温柔,聊旅行规划时,还说下个月要带孩子回国探望长辈,谈吐不像是靠骗吃骗喝过日子的人。两个小孩乖巧懂事,穿着高品质童装,随身背包都是知名母婴品牌,不缺钱的样子。”
两种截然不同的说法,让整件事更加扑朔迷离。
苏瑾空闲时反复翻看监控录像,试图捕捉被自己忽略的细节。她放慢视频倍速,定格四人低声交谈的画面,仔细观察她们的神态,没有慌乱、没有算计的窃喜,反而带着一丝焦虑与无奈。
短发女士抬手看腕表时,指尖微微颤抖;金发女士看向熟睡孩子的眼神,藏着难以言说的疲惫;黑发女士结账前反复翻看手机相册,相册画面模糊,看不清内容,只能看见一张张孩童照片。
苏瑾尝试回忆当天所有细节,一点点梳理线索。
整整一周,这件事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苏瑾心头。白天打理餐厅生意,她总会下意识看向靠窗卡座,脑海不断浮现四位女士温柔得体的模样;夜晚关店回家,躺在床上反复复盘所有细节,越想越觉得整件事处处矛盾,谜团重重。
身边朋友得知这件事后,都劝她自认倒霉,三千英镑虽然数额不小,但跨国追查耗时耗力,投入大量时间精力,最后大概率一无所获,不如直接当做经营亏损,不再纠结。
可苏瑾始终无法释怀。她不是心疼这笔钱,而是无法理解,四个举止体面、家境优渥的母亲,为何会做出逃单这种违背常理的事,她迫切想要知道答案。
距离四位女士逃单的第十天,清晨七点,苏瑾像往常一样提前到店开门,清理门口堆放的外卖宣传单,却在店铺玻璃门把手处,发现一个白色牛皮信封,没有署名,没有收件人,只简单写着一行小字:Cheers Steak House 老板娘亲启。
苏瑾心头猛地一跳,指尖颤抖着拆开信封,打开一看得知真相后就愣住了,久久没有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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