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Rogue Trader》这本书第一次把战锤40k的宇宙端到桌面上。那时候审判官这个角色还只是一个模糊的符号,但设计师已经给他起好了一个极其离谱的名字——Obiwan Sherlock Clousseau。对,你没看错,一个名字里塞了三重致敬,直接干到了版权律师的血压上限。

这事儿已经过去快四十年了。中间GW改过设定、推翻过年表、吃掉过无数早期内容,唯独这位老哥,一直稳如磐石地留在历史里。不是没人想过把他抹掉,是真的没办法——他太能打了,能打到连官方都承认“算了,这家伙还是留在正史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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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到当年的原始设定条目时,整个人愣了几秒。这哥们儿不光名字炸裂,身上挂的装备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我们先别急着笑他的星战+福尔摩斯+粉红豹混搭名字,光看他那身行头,你就知道什么叫“审判官的含金量”。

原版《Rogue Trader》的配图是Martin McKenna画的,这位插画师还给《Fighting Fantasy》系列干过活儿,所以你盯着这张图看久了,会隐约觉得这个审判官随时要翻到第217页投骰子。他穿一件长斗篷,里面是贴身动力甲,不戴头盔,偏要戴一顶看起来像从维多利亚时代侦探事务所顺来的帽子。胸口那个阴阳鱼护甲板,据说是远古艾达灵族的标志残留,老版战锤里这东西确实跟灵族有瓜葛,而审判官用异形装备又是家常便饭,所以也不算违和。

重点来了。条目里说,这位Obiwan Sherlock Clousseau是“一位不知疲倦的精神异常与基因偏差揭露者”,也就是满宇宙抓灵能犯罪和变异人口的狠角色。他身上到底带了多少东西,我今天必须给你列一遍,因为这份装备清单可能是整个战锤40k历史上最疯狂的随身配置之一:

能量场设备三套——转换场、停滞场、折射场,同时带。爆弹手枪一把,能量剑一把。三种由乔卡洛猩猩猿打造的数码武器,分别是手部喷火器、激光手枪和针枪。手雷方面,两颗致盲雷、一颗窒息雷、一颗干扰雷、一颗击倒雷,外加一颗爆破雷、一颗等离子雷、一颗静默雷、一颗缠足雷、一颗旋涡雷。你没看错,旋涡雷。这种玩意儿在后续设定里能把目标直接扔进亚空间,而这位大哥平时就揣在身上。通讯器、生物扫描仪、能量扫描仪各一。鼻腔过滤器、光色调节眼药水、免疫注射器、红外隐形眼镜。给乔卡洛针枪配套的化学药剂、便携式拷问架、辐射计数器、兴奋剂。还有一台合成皮肤涂抹器,附带足够使用三次的化学药剂。三条吊裤带和一罐蛛网溶剂。

我读到这里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一个穿着风衣的审判官从口袋里掏东西,掏了三分钟还没掏完。这已经不是“带装备齐全”能解释的了,这是一个行走的军火库兼化学实验室兼审讯中心。战锤40k后期的审判官个个都带武装侍从,有自己的随行队伍,但这位初代目不需要,他自己就是一支满编战团。

回到他的名字。Obiwan,来自《星球大战》的欧比旺·克诺比,这个太明显了,当年《绝地归来》才过去没几年,设计师绝对是故意的。Sherlock,夏洛克·福尔摩斯,侦探的代名词,对应审判官“破获不可解之案”的设定。Clousseau,《粉红豹》系列里的克鲁索探长,喜剧角色,但也是侦探。一个名字致敬三种截然不同的流行文化符号,而且没有任何版权部门拦得住,因为这是1987年的民间规则书时代,所有人都在玩得野。

更妙的是,这个角色在设定里真的被描述为一个以敏锐推理著称的人物,原文说他“以精准的推理解决无迹可寻的案件,用一把法律上显然有所区别的激光剑与异形战斗,总的来说为帝——我是说帝国——带来平衡”。这个“法律上显然有所区别的激光剑”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功率剑和光剑之间的那条线,被写得像头发丝一样细。当年GW的做法就是:你说我像,我说不像,有本事你来告。

后来战锤40k的审判官设定越来越黑暗严肃。艾森霍恩、拉文诺这些角色把审判庭塑造成了一个充满道德灰色地带、每个人都在深渊边缘游走的机构。再回头看这位Obiwan Sherlock Clousseau,你会有种巨大的割裂感。他太亮了,太幽默了,太像上世纪八十年代那群嗑了咖啡因的设计师在凌晨三点拍脑袋想出来的产物。但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成了一个无法被吃掉的设定。后来的官方书籍里提到过,早期审判官的确有这种“行事乖张、着装诡异、不受任何纪律约束”的传统,等于给这位老哥的存在找到了合理的解释口。

至于“他依然强大到无法被抹除”这个说法,其实跟他的战斗力没关系。1987年的设定从来没有被正式宣告作废,GW的设定政策是“不出新内容覆盖就算依然有效”,而关于Obiwan Sherlock Clousseau的新内容,后续再也没有人敢碰。碰了就得出新规则,出新规则就得解释他那身装备为什么强到离谱,解释来解释去还是绕不开那张远古装备清单。所以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默认他存在,但不展开。这就导致了一个奇妙的结果:任何试图推翻他设定的尝试,都会触发一个巨大的叙事麻烦——你拿什么证据说他不是正史?他就在那儿,印在《Rogue Trader》的第几页上,清清楚楚。想把他抹掉,你得先解释清楚他那颗旋涡雷后来去哪儿了。

老玩家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把这个名字翻出来笑一次,笑的不是设定多严谨,而是那种八十年代末期桌面游戏野蛮生长的劲儿。那时候一个审判官可以同时是绝地武士、贝克街侦探和法国倒霉条子的精神继承者,可以胸口挂着太极图去打混沌,兜里装着手雷多到需要列一个清单才能理解。这种“管你什么设定,先塞进去再说”的自由感,后来再也没有了。现在的战锤40k每一本书都要经过多个部门的设定审核,连一个新兵种的配色方案都要在内部会议上争三个月。我理解这是商业化的必然,但偶尔翻到Obiwan Sherlock Clousseau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是会觉得四十年前那群人玩得真他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