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天,两声枪响。
一九五〇年六月十日,台北马场町刑场,吴石、朱枫、陈宝仓、聂曦倒在枪口下。吴石是陆军中将,时任国民党方面“国防部”参谋次长。
风声还没散。
六月十八日,又一个人被押到刑场。他叫陈仪,浙江绍兴人,陆军二级上将,比吴石军衔更高,也比蒋介石年长五岁。
陈仪早年留学日本,进过陆军士官学校。辛亥革命前后,他已在军政圈里奔走,后来做过福建省主席、台湾省行政长官兼警备总司令。
他身上有旧军人的硬气,也有旧官僚的一身争议。台湾光复后,他主政台湾,二二八事件爆发,他很快被撤职,调回大陆。
可真正把他送进死牢的,不是这段旧账。
是一封信。
一九四九年初,国民党军在战场上节节后退。陈仪在浙江,汤恩伯在京沪杭一带握有重兵。
这两个人不是普通同僚。
汤恩伯早年穷困,陈仪曾资助他赴日留学,又一路提携。汤恩伯改名“恩伯”,这个“恩”字,背后就有陈仪的影子。
陈仪把话递过去:局势已到这一步,不如促成起义,少让军民再流血。
他赌的是旧情。
汤恩伯拿到陈仪的亲笔信,没有照着旧情走。他把信件摄影件送往南京,又把原信急送奉化,交到蒋介石那里。
陈仪还在等消息。
一九四九年春,上海、杭州一线的局势迅速崩塌。陈仪的计划还没铺开,汤恩伯的告密已经到了蒋介石案头。
旧学生递上来的,不是回信,是刀。
陈仪被控制后,先后羁押。到一九五〇年,台湾军法系统给他的罪名,是“阴谋叛乱”。
蒋介石批下四个字:
“枪决可也”
这四个字落下时,马场町刚刚收过一轮枪声。
六月十日,吴石案执行。吴石曾向大陆方面传递重要军事情报,朱枫赴台联络,陈宝仓、聂曦也牵连其中。
刑场上,吴石留下的诗句里,有一句后来常被人念起:
“凭将一掬丹心在”
同一座岛,同一个六月,陈仪在牢里等来了自己的结局。
只隔
八天
六月十八日清晨,台北马场町。
陈仪被押到刑场。这个当过省主席、行政长官、二级上将的人,最后没有等来汤恩伯一句解释,也没有等来蒋介石回头。
枪响之后,国民党方面的报纸很快刊出消息。蒋介石在日记里写到陈仪“至死不悟”。
他没有活着辩解的机会了。
陈仪和吴石不是同一个案子。
吴石是隐蔽战线上的人物,牵涉军事情报;陈仪是策动汤恩伯起义失败,被旧部出卖。两条线,本不相连,却在一九五〇年六月的台北军法机器里,前后合到了一处。
一个中将,一个二级上将。
一个六月十日,一个六月十八日。
这不是战场上的交锋,而是败退之后的清算。
多年以后,陈仪的名字仍绕不开争议。有人记得他主政台湾时的过失,也有人记得他在大势已去时试图策动起义。
可六月十八日那天,马场町空地上,只剩一个六十七岁的老人,站在枪口前。
八天前,吴石倒在这里;八天后,陈仪也倒在这里。风从刑场吹过去,尘土盖住脚印,枪声却没能盖住那两页旧案!
参考资料
一、人民网:《凭将一掬丹心在》
二、中国共产党新闻网/CCTV:《一次功败垂成的反蒋起义》
三、浙江档案网:《陈仪与汤恩伯》
五、人民网:中国共产党新闻网《解密:潜伏并牺牲在台湾的大陆特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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