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司法界诞生了一个“奇迹”。
办案讲证据,浙江杭州警方却在没有任何有效物证和认证的情况下,只靠突击审讯便证明了嫌疑人有罪,编织了完整的证据链,最终让法院做出死刑判决。
而负责侦办此案的,恰是当时大名鼎鼎的“女神探”聂海芬。
事实上,当初警方给出的种种证据可谓一塌糊涂,多处前后矛盾,漏洞百出;不仅如此,嫌犯也当庭翻供,声称他们所承认的一切都是刑讯逼供的结果。哪知法官对此视若无睹。
多年后,面对媒体,被告之一的张辉绝望感慨:他们那个审法,就是江姐来了也受不了啊……
我们不妨先来看看这究竟是怎样一起案件。
张高平、张辉叔侄俩是安徽歙县人,常年开车跑货运。2003年5月18日晚,受老乡委托,他们载上要去杭州打工的17岁同乡姑娘王冬,于次日凌晨1时30分左右抵达杭州,将其放在天目山汽车站后再赶往上海。
两人眼看着姑娘一点点消失在黑夜里,这才驾车驶向通往上海的高速。可让叔侄俩没想到的是,短短几个小时后,小姑娘就变成了一具可怖的尸体。
当天上午10点,杭州警方接到报案:留下镇路边的溪沟中惊现一具年轻姑娘的遗体,衣不蔽体,生前遭遇粗暴的侵犯,最后被活活掐死。
警方比对了死者的身份、社交、通话记录和行动轨迹后,最终确定张氏叔侄就是死者生前最后接触到的人,二人具有重大嫌疑。
5月23日,当张高平驾车经过一处高速收费站时发现有大量警察,瞧这阵仗非同小可,他还纳闷发生了什么事,殊不知正是冲着自己来的,一下车就被上了手铐塞进警车。
那个年代,大街上没有遍布城镇的摄像头,刑侦技术也不像如今这么发达。可要说这案子难办吗,其实并不。
首先,警方从王冬的8根手指指甲缝里提取到了男性DNA,经技术鉴定确认不属于张高平或是张辉。
其次,在后来二人被迫承认的“作案过程”中,他们是在货车驾驶室内侵害了王冬。面对生死威胁,姑娘总该拼命挣扎吧?可驾驶室内没有发现任何受害者的血迹、毛发、指纹等证据。
另外,警方称二人在掐死王冬后利用货车抛尸,可在遗体被发现的现场一带,他们没有发现任何相匹配的轮胎印。
也就是说,杭州警方从一开始就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张氏叔侄是清白的,可他们为何要反其道而行之呢?
讲到这儿,我们的“聂大神探”就要登场了。
在此案爆雷前,聂海芬算得上是我国司法界的一杆大旗,央视曾为她推出专题纪录片《无懈可击》。
据报道:自打1986年参加工作以来,聂海芬侦办大大小小案件不计其数。从2002年到2006年的五年内,由她牵头主办的重特大案超过350起,准确率达到100%。更让人惊叹的是,“经她审核把关的重特大恶性案件,移送起诉后无一起冤假错案”。
您要问这是什么概念,我国刑侦界鼎鼎大名的老前辈“刑侦八虎”也不过如此。
当年全国公安立案刑事案件共439.4万起,侦破234.1万起,综合破案率约为41.9%;命案单独破案率约为78.2%,包括杀人、伤害致死、爆炸、投毒、放火在内的八类重大特案综合破案率约为79%。
若真如媒体报道,聂海芬的水平明显要高出一大截,简直就是活着的包青天、宋提刑,而她也有自己的专属称号:“杭州政法界女杀手”,名气也是当当响。
聂海芬一出手,便颠覆了以往的侦案程序,一上来便给此案定了个调子。
首先在她看来,张高平、张辉常年在外奔波,一年到头没几天能沾到家,时间一久不免“饥渴”,尤其是张辉,身上还有前科,于2000年聚众斗殴被判寻衅滋事,入狱一年六个月,这说明啥?说明他性格暴戾,自控力差,存在暴力犯罪人格基础。
常年在城里打工的王冬懂得打扮,在长途货车那种密闭的独处环境中,张辉按捺不住,遂心生歹意。
总而言之,聂海芬非常笃定:叔侄二人不仅有充分的作案时间、作案条件和动机,更是死者生前最后所见之人,这一切皆证明了他们的嫌疑。
如此一来,警方就有了明确的目标——证明叔侄俩有罪,如何排除掉那些可能证明清白的证据,便是他们接下来工作的重点。
有人就要问了,受害者指甲缝里不是提取到了陌生男子的DNA了吗,为什么不顺着这个方向去调查呢?
聂海芬立马摆出了提前想好的说辞:女孩从事洗头行业,平日里不少接触男性,其工作性质和方式不免会留下陌生人的DNA,因此这一点对调查工作没有什么实质价值。
您瞧,原本足以左右调查进程的关键证据,就这么被否定了。
受主观影响,聂海芬认为张高平和张辉的辩解纯属负隅顽抗。在她的指使下,审讯人员对羁押之下的张氏叔侄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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