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奸犯母亲拒不道歉，销毁证据。”
配图就是我擦墙的那张。
这一世我没动那些字。
我提上菜篮子，从那三个字旁边走了过去。
走到菜市场门口，有人在后头喊我“哎，你是不是宋远帆他妈？”
我回头。
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举着手机，对着我脸拍。
“你儿子强奸人家姑娘你知道吗？”
我没说话。
“你怎么教育的儿子？现在还敢出门买菜？”
我把菜篮子从左手换到右手，冲她点了一下头。
“麻烦让一下。”
她愣住了，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平静。
我绕开她往菜市场里走。
背后她的声音追过来“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
我没回头。
付钱的时候摊主多看了我两眼，收了钱，递菜的时候小声说了一句“大姐，别往心里去。”
我看了他一眼。
上辈子没人跟我说过这句话。
“谢谢。”我说。
拎着菜回家的时候，楼下的红字旁边又多了两排。
不知道谁写的。
“贱人家教出贱种。”
“滚出小区。”鼕???
我掏出钥匙开门。
进门之后我站在玄关，看着手里的菜。
上辈子这天的菜我没做成。
我坐在地上哭到晚上，豆腐压碎了，白菜蔫了，肉酸了。
这一世我把菜放进厨房，洗了手，切白菜，烧水，煮了一锅豆腐汤。
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喝完了。
中午律师打电话过来。
“阿姨，情况不太乐观。”D?
“你说。”
“警方有三组证据。第一，床单上提取到了你儿子的体液。第二，女方手腕有明显的淤青照片。第三——”他顿了一下，”你儿子亲口承认发生关系的电话录音。”
上一世听到第三样的时候，我电话掉了。
咚臸
这一世我握得很稳。
“我知道。”
“阿姨，”律师叹了口气，”现在证据链基本是闭环的，如果没有决定性的反证，翻盘的可能性很低——”
“我有。”
电话那头顿住了。
“您有什么？”
“案发当天婚房里的全程录音。”
沉默。
很长的沉默。
“……阿姨，您确定吗？”
“确定。”
“放在哪儿了？”
“派出所。”
“什么？”
“我妹刚送过去了。”
律师那边吸了一口气。
“如果这个录音是真的，而且能完整还原当晚情况——那整个案子性质就变了。”
“是真的。”
“您什么时候录的？”
“订婚前夜。”
“怎么想到录的？”
我攥着手机，看了一眼窗外。
窗户上还糊着昨夜的报纸，透进来一点光。
“我怕。”
“怕什么？”
“怕我儿子说不清楚。”
律师又沉默了一会儿。
“阿姨，您能描述一下录音里大概的内容吗？”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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