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伞只有一把,男友给姐姐撑着。
而我跟在他们身后淋雨。
雨水滴进领口,凉意顺着脊背往下涌。
三人行,我永远是多出来的那个。
双人高铁票,他一份,姐姐一份。
“怜语也想去,你自己买一张就行。”
我没问为什么她想去就去。
只是默默买了自己的票,选在靠后的位置。
小时候是这样,姐姐漂亮聪明,讨人喜欢。
而我笨拙,沉默,永远跟在后面。
高中,姐姐在优秀榜,我在进步榜挣扎。
老师说,“要是你有你姐一半天赋就好了。”
吃饭点菜,他清楚记得姐姐爱酒酿豆花。
却记不住我碰都不碰豆制品。
我说过一百次,他忘了一百零一次。
“这点小事,你将就下。”
我看着他低头和姐姐讨论的侧脸。
但这场三人旅行中,我忽然不想再将就了。
灯光柔和,他们对着菜单叽叽喳喳地讨论。
从冷菜到甜品,没有人问我想要点些什么。
服务员第三次走过来,周砚替我作答。
“她?一杯白开水就好。”
“不能吃辣,来成都,什么都迁就你吗?”
他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谢谢,我要一份清汤面就好。”
我低头看手机,想要理清接下来的行程。
却看见周砚朋友圈里的合照。
他和姐姐的脸很清晰,两人眉眼弯弯。
而我只有模糊身影,像不小心入境的路人。
评论区里都是祝福。
“砚跟语姐在一起,天生一对!”
“投行双壁,强强联合。”
“咦,后面那个是谁?”
看到这句话,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眼眶泛红,“我去趟洗手间。”
镜子里的女生,眼底泛着乌青。
为了这次难得的双人旅行。
我熬两个晚上做攻略,景点,交通,天气,整整三页文档。
但周砚只是通知我。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怜语也想去,你自己买机票。”
一路上我提着大包小包,走在前面。
周砚帮姐姐拖行李箱,而她只背了一小包。
“怜语她的手是用来敲电脑,不是来拎行李的。”
他说这话时理所当然。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行李包。
手掌心被勒出红痕。
明明我才是他女朋友。
洗手间出去后,只看见空荡荡的座位。
服务员问我,“女士,你的面还要吗?”
“要。”
我坐下来,打开手机。
群里的信息在不停滚动。
他们在讨论下一站去哪,没人发现我不在。
我放下筷子,独自一人回了酒店。
直到天黑,玄关处传来轻响。
我没像往常起身迎上来。
他弯腰,温热的手掌覆在我发顶。
“今天陪怜语玩了一天,累死了。”
“别生气,以后有的是时间单独出来。”
说着从口袋里摸出圆滚滚的熊猫挂件。
指尖晃了晃,眼底笑意漾开。
“特意给你带的,跟你一样可爱。”
这句话很耳熟,从小到大,他都这么哄我。
小时候被邻居小孩嘲笑是胖猪。
是他挡在我身前,把那些人推开。
长大后学习跟不上,被老师留堂。
也是他辅导我功课。
“无论你什么样,你都很可爱。”
“胖的,笨的,不太完美的你。”
白天的委屈被他几句话压下。
但等我欢喜接过挂件,他却说。
“你看看你,永远这么幼稚。”
“要是有怜语一半聪明,不至于月薪低。”
“为了迁就你选的成都,你今天还甩脸色。”
他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什么小事。
我高考650分,省五千名。
但在他们清北种子的眼里,确实不够看。
可想要去成都的是姐姐,不是我。
我的心口那块地方却堵得发闷。
“成绩是我自己认真考的,出来玩攻略我也好好做,你为什么……”
话没说完,他手机响了。
“怜语?你说有人跟着你,别害怕。”
“我去送你,你别担心。”
“哐”地一声门被关上,连同我最后的犹豫。
哈工大的志愿申请,我已经提交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