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超级少女》的人,哪怕喜欢,也很难说这是一部思路连贯的作品。

米莉·阿尔柯克演绎的“异能少女”脆弱又凶猛,但这个角色被一次次拖了后腿——笨拙的故事选择、毫无辨识度的画面审美,还有那些让人出戏的插曲,其中最扎眼的是独立音乐人Kelty Greye和KidMotel翻唱Jimmy Eat World乐队的《The Middle》。后两点尤其让人感觉:导演克雷格·吉莱斯皮不过是在做自己的翻唱版,模仿DC宇宙联合掌门人詹姆斯·古恩的那套玩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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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恩确实影响了这部电影,但这未必是导演自己的选择。《好莱坞报道者》的一篇幕后复盘揭露:去年冬天,面对不理想的试映反馈,DC影业直接做出了两个剪辑版本——一个是吉莱斯皮的,另一个是片方自己的。试映观众看了两个版本,结果在原本只有一个版本时,“评分反而显著下跌”,而“片方版本以微弱优势胜过吉莱斯皮的版本”。最终走进影院的是片方版本。《好莱坞报道者》仅明确提到那首《The Middle》是古恩的决定,但在这一事实面前,很难想象片方版本不是古恩主导的。随着这次曝光,《超级少女》身上的问题只证明了一点:DC宇宙想要成功,就得走出詹姆斯·古恩的影子。

华纳为什么那么想抱紧古恩的大腿,理由其实不难理解。凯文·费奇和他掌舵的漫威定义了当代超级英雄电影的版图,费奇本人就是终极作者导演。而从《银河护卫队》系列就能看出来,古恩是为数不多能在费奇体系里保住自己声音的人。更重要的是,古恩对DC漫画里的冷门角色既有知识储备,也有实打实的热情——他能把“和平使者”和“生物突击队”这类怪咖带给大众。当他证明自己也能用尊重且有趣的视角处理超人这个完全不在他舒适区的角色时,他作为DC宇宙引路人的地位似乎彻底坐实了。

这种口碑又因为古恩高调推行“创作者优先”路线而继续加分,这套说法跟漫威的流水线工厂正好对立。古恩坚持,没有定稿剧本绝不推进任何项目,还让编剧站到台前——《超级少女》的编剧安娜·诺格拉就被安排跟着阿尔柯克和杰森·莫玛一起上了宣传行程。然而回头一看,《超级少女》这次幕后闹剧,恰恰在打脸古恩这套理念。片方剪辑版、补拍、过度的营销动作,在好莱坞大制作里本不新鲜。但古恩本该是超脱这一切的存在。如果《好莱坞报道者》援引的匿名消息源说的是真的——古恩和吉莱斯皮“在创作上从一开始就不在一条线上”——那么看起来,古恩那些原则也没能扛住好莱坞片厂的常规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