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友顾川在除夕夜逛街时，我们遭遇了几个持刀的醉汉。
为了护住他，我的腹部被生生捅了三刀，温热的血流了一地。
就在带头的黄毛拔出刀，准备刺向顾川时。
顾川突然大笑出声，一把抢过黄毛手里的刀，搂住了从暗处走出来的青梅苏清清。
“家人们，直播间热度破十万了！这期‘测试拜金女友生死关头会不会跑’的整蛊大获成功！”
顾川举着自拍杆，镜头对准了倒在血泊里的我。
苏清清捂着嘴娇笑：“川哥，你找的这些群演好专业，血浆袋颜色很正，她演得我都快信了。”
顾川见我躺在地上抽搐，语气满是嫌弃：
“演完了，可以收工了，戏瘾别这么大。”
可是，顾川，我没有在装死。
除夕夜的雪花落在我的睫毛上，
我看着那个黄毛满手是真实的鲜血，慌乱地逃进巷子。
视线逐渐模糊，耳边只剩下救护车遥远的鸣笛。
我是真的，要死在这个万家团圆的除夕夜了。
“各位老铁，今天的除夕夜整蛊直播到此结束，感谢大家给清清点的关注！”
广场的大屏幕上还在播放着春晚的倒计时。
顾川单手举着稳定器，另一只手紧紧揽着苏清清的腰。
“川哥，你刚才看她捂着肚子的样子，真把自己当作为爱牺牲的女主角了呢。”
苏清清把头靠在顾川的肩膀上，对着镜头比了一个爱心。
“表情好逼真，我都差点被她骗过去了。”
顾川低声笑了笑，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不逼真怎么能让你体验到涨粉的快乐？”
“这三个月策划的剧本，我可是把整条步行街的机位都包下来陪你玩。”
“今天开心吗？”
苏清清踮起脚尖，在他侧脸上亲了一口。
“开心是开心，就是知意姐好像入戏太深了。”
她转过头，看着一动不动趴在雪地里的我。
“川哥，她怎么还不起来？”
顾川皱了皱眉，目光终于落在我身上。
“林知意，直播都关了，还装什么死？”
他的语气里透着不耐烦。
“雪地都被你的道具血浆弄脏了，赶紧收拾，别让人真以为这里发生了命案。”
我听着他熟悉的声音，连张开嘴的力气都没有。
腹部三个真实的血洞，正在往外涌着温热的血。
从那几个醉汉冲过来，我挡在他身前挨了第一刀时，我就已经疼得快要失去知觉。
那时，我以为我们在经历一场真实的无妄之灾。
黄毛举起刀要捅他。
我死死抱住黄毛的腰，把顾川护在身后。
每一刀捅进身体，我都能感觉到生命在流逝。
可我不敢松手，我怕他受伤。
我以为只要我撑下去，就能带他活着回家吃那顿年夜饭。
这只是他为了讨好苏清清精心设计的整蛊直播。
“顾川……”
我用尽力气发出微弱的声音。
“怎么？还想让我抱你起来？”
顾川冷笑了一声，牵着苏清清的手往广场外走。
“平时在家里争风吃醋就算了。”
“今天是为了给清清的账号引流，你别扫兴。”
“我没空陪你继续演苦肉计，跨年大餐的位置我还得去占。”
几个负责外围拍摄的助理拿着设备走过来，小声议论着。
“老板娘也太入戏了吧，真把自己当视死如归的人了。”
“听说川哥就是想让苏小姐开心，才特意安排正牌女友来当陪衬的。”
“正牌女友给青梅当垫脚石，真够惨的。”
那些细碎的嘲讽声钻进我的耳朵里，远不及腹部的伤口来得刺痛。
我的呼吸彻底停止了。
剧痛瞬间消失。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身体。
软塌塌地趴在雪地里。
我死了。
死在顾川为苏清清准备的跨年直播里。
顾川走到台阶下，停住脚步。
他没有回头看我一眼，只是低头温柔地问苏清清。
“晚上的海鲜大餐，想吃什么蟹？”
苏清清娇笑着回答。
“只要是你剥的，我都喜欢。”
我看着他们相拥离去的背影。
心底那丝不甘归于死寂。
不被爱的人，连死都是在扫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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