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6日菲律宾副总统莎拉的弹劾审判就要开庭,可她的重要盟友马科礼沓却在开庭前几天遭掠夺罪起诉,这时候他还有资格坐上参议员的判官席吗?
参议长张侨伟给出了明确答案,也把整个案子的走向、司法与政治的博弈,以及未来几天可能出现的各种变数,一次性摆到了公众面前。
张侨伟7月4日在电台采访中态度非常明确,指出只要马科礼沓还是参议员,而反贪法院尚未做出任何决定,他就依然有权参加即将启动的弹劾审判。他表示参议院不能抢先预判反贪法院会做什么、会作出什么决定,一切要等法院走完程序再谈后续。
张侨伟同时提到,马科礼沓在法庭上有充分的机会提出辩护和解释,不是法院一旦有动作就自动发出逮捕令,这是菲律宾整个司法程序应有的样子。他反复强调参议院不会代替反贪法院去下结论,也不会在庭审开始前预设任何立场。
监察专员公署于7月3日星期五正式向反贪法院对马科礼沓提起掠夺罪指控,案件源于他在2025年1月收到但未在正式申报中披露的7500万比索竞选捐款。菲律宾监察部门这一动作,把原本已经紧绷的政治气氛推到新的临界点。
马科礼沓在2025年1月四天之内分三笔收到这7500万比索,距离5月中期选举正式竞选期还有几个月。三名捐款人也一同被列为共同被告。
这笔款项没有出现在马科礼沓选后提交的竞选捐款与支出报告里,也没有出现在他的资产、负债及净资产声明中;他在2025年6月底申报的总资产仅为3960万比索,2025年12月的现金和储蓄合计1670万比索。
在菲律宾,掠夺罪属于不可保释重罪。这一罪名依据共和国第7080号法案定义,涉及公职人员通过一系列犯罪行为,例如贿赂、挪用公款或勒索,非法敛财至少5000万比索。最高刑期可达40年监禁。
马科礼沓本人否认任何过错。他在反驳陈述中"强烈且明确地"拒绝这些指控,认为7500万比索不能视为公款,且钱是在竞选期开始之前收到的。他把这笔钱定义为朋友的私人捐赠,捐赠者要求不公开身份。
马科礼沓阵营则对整份诉状进行猛烈反击,指其"结构上有缺陷、法律上不兼容、政治上可疑"。阵营方面指控政府将起诉当作武器,用以压制马科礼沓对防洪工程弊案的调查,并在副总统弹劾审判到来前把他排挤出局。
参议院弹劾法庭已下达通知,要求副总统莎拉在7月6日庭审开始时出庭,可以亲自到场也可以由律师代表;张侨伟作为主持官员在7月2日签署了这份通知,由代表副总统的律师所在当晚收到。
政治底色上双方阵营分明。张侨伟今年6月17日接替被罢免的原参议长加悦丹诺当选参议长,公认属于总统小马科斯阵营的盟友;而马科礼沓则是副总统莎拉的政治盟友,一旦无法出席弹劾审判,将直接冲击莎拉一方的票源。
除了马科礼沓,另外两位参议员的出席问题也悬而未决。伊斯拉沓因掠夺罪被反贪法院拘留,德拉罗萨则因国际刑事法院的反人类罪逮捕令躲藏在外,两人可能都无法亲身出席庭审。
在只有22名参议员预计能实际参与的情况下,张侨伟不愿评论定罪门槛是否应从现在的24人之三分之二(16票)下调;他表示门槛问题不会在周一开庭当天讨论,任何一位缺席的参议员都足以影响最终结果。
张侨伟表示参议院已为各种可能的情境做了将近两周的准备。周一开庭一切就绪,安保部署、备用电源方案都已到位;他还提到宁可过度准备也不能准备不足。甚至连发电机运作的替代方案都提前考虑到了。
不过法律界的分析并不完全一致。最先对马科礼沓提出取消资格诉讼的律师德莱昂指出,一旦反贪法院对马科礼沓发出逮捕令,他就应当被自动停职。反贪法院接下来几天的每一步动作,都可能瞬间改变参议院的席次格局。
马拉坎南宫方面则坚持行政部门不会插手司法。总统府新闻官卡斯特罗表示,行政和总统方面对法院的决定保持尊重,没有影响、没有施压、也没有强迫,把决定权完全交给司法系统。
在监察专员公署正式起诉之前,反贪法院其实已经采取过初步动作。反贪法院上月批准了监察专员公署提出的临时禁止出境令,禁止马科礼沓和三名共同被告在案件审理期间离开菲律宾。这一步已经把当事人牢牢锁在国内。
马科礼沓案背后还有宗教团体的介入。他是首位当选参议员的伊格莱西亚教会(简称INC)成员。在监察专员公署宣布将提起掠夺案后,INC信众于清晨在奎松市的EDSA人民力量纪念碑集会声援,一度导致马尼拉大都会主要干道陷入瘫痪。
INC发言人扎巴拉在集会开始几小时后发表教会官方声明,形容对马科礼沓的起诉是"对法律的扭曲",并表示教会呼吁透明、问责、正义与和平,即便将马科礼沓关押,教会也不会停止为受苦的菲律宾民众争取正义。
至于弹劾审判本身,副总统莎拉面临的指控相当密集。她被列入四项弹劾条款:滥用机密资金、来源不明的财富、贿赂教育部官员,以及对小马科斯及其家人发出严重威胁;
24名参议员判官中需要16票才能就任一条款定罪,一旦有一条被判定成立,她将被免去副总统职务,并永久失去出任任何公职的资格,包括市场普遍预期的2028年总统选举参选资格。
面对这样一场政治重量级的审判,张侨伟仍然坚持自己应当担任主持官员的立场。依照参议院规则,参议长本人主持;如果有电选另一位主持官员的提议,他也承认修订后的弹劾规则允许参议员判官通过投票选出主持人;如果多数派希望换人,那就选出别人来。
张侨伟最后再次强调这件事非常敏感。他明确表示不会预判反贪法院的行动,马科礼沓仍有时间提交自己的辩护和答辩。这番表态既是对司法程序的尊重,也在给参议院争取更多的观察空间,避免庭审在争议中陷入程序瑕疵。
从整个进程看,反贪法院是否会在7月6日之前或当天对马科礼沓发出逮捕令,将成为决定他能否投票的分水岭,也会牵动整个弹劾审判的走向。莎拉这一边少一票就更难自保,马科斯这一边则少一分定罪的胜算,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足以改写菲律宾政坛的短期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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