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大叔原创新书《神州揽月付晚星》第三章第一节烈焰之上 持续连载中
众人散开，各自回到工位去做联试前的收尾工作。李涛走在了最后，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看那台完整的缩比样机。他没有说话，只是站着看了几秒。
然后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本写满工艺记录的笔记本——中间那几页写着“备选方案”的部分，已经被他用订书钉封住了边角，再也翻不开了。
当晚，付晚星最后一次离开试验室。她站在走廊尽头关灯的时候，余光瞥见陆沉渊还在办公室里。她走过去，在他门口站定。
“还不走？”
“最后一批数据整理完就走。”他没有抬头，“你有事先走。”
“我没有事。”她站在门口没动，“我在等你。”
他手里的笔顿了一下，然后他放下笔，合上文件夹，站起来拿外套。走廊里的声控灯暗了一段，被脚步声重新点亮。
两人并肩走到楼门口，冷风迎面扑来，深秋的夜风已经带了寒意。
“上次我睡着的时候，”付晚星忽然开口，“是你披的外套？”
“嗯。”
“便签也是你写的？”
“嗯。”
“谢谢。”
“不客气。”
她沉默了几步，又问：“下次数据跑完，不用等到天亮才告诉我。半夜也可以发消息。”
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你不会被吵醒？”
“我睡觉不关手机。”
他收回了目光，看着前面的路：“知道了。”
夜风从银杏树的枝头穿过去，最后几片叶子终于落了下来。付晚星裹紧了自己的外套，陆沉渊走在她的左边，替她挡住了风的方向。
试验楼二层的灯逐次熄灭，但楼顶那盏航标灯还在亮着，一下一下地闪着，向着远处正在筹备安装的发射塔方向，反复投射出一道微弱而坚定的光。
缩比样机合拢的喜悦还弥漫在车间里，但付晚星没有给自己，也没有给团队留太多庆功的时间。
她站在白板前，目光扫过每一张带着疲惫却发亮的脸，手中的笔重重敲在桌面上。
"两种思路，热处理工艺优化和缓冲结构，分开测了一个月，各有优劣。"她站在白板前，语速比平时快了三成，"现在，合在一起测。"
"同时上两套方案？工作量翻倍。"有人立刻提出。
"翻倍就翻倍。分开测了三十天都没到顶，合在一起测，一周出结果。"付晚星的目光扫过全场，"三天三夜，轮班倒，谁扛不住提前说，我换人。"
没人吭声。
"那就这么定了。"她合上文件夹，"今晚开始，第一班我带队。"
当晚，试验室灯火通明。热处理工艺组和缓冲结构组的试验数据被同时接入中央控制台，两组参数并行运行，交叉验证。
前十二个小时，数据稳定，两条曲线几乎同步上扬，误差不超过百分之二。年轻研究员们紧盯着屏幕，脸上陆续浮现出松了口气的表情。
李涛坐在角落的工位上，手里捏着一本翻旧了的笔记，偶尔抬头看一眼控制台，又低头继续写。
他本可以不来的——结构组今晚没有排他的班，但他还是来了，坐在角落里没说话，像是要亲眼看着这组数据跑通才放心。
有人注意到他笔记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备选参数，每一组旁边都标注了日期和编号，像是早就做过了好几轮私下推演。
他抬眼时发现被人看到，也不解释，只是把笔记翻到了更后面的一页。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