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床上那件昂贵的真丝睡裙,心如刀绞。那是我女儿从国外寄来的生日礼物,平日里连碰都舍不得碰,可现在,它竟然穿在保姆张桂芬身上!
张桂芬今年45岁,来自农村,经人介绍来我家照顾瘫痪的老伴。她手脚麻利,每月8000块工资,比普通保姆高出一截,我图她老实可靠。可今天,我临时回家取文件,推开门一看,她正穿着我的睡裙,抱着手机视频笑得花枝乱颤。
“张桂芬!”我怒吼道,“你这是干什么?”
张桂芬吓得手机差点掉在地上,慌乱地脱下睡裙:“太太,我……我就是想试试……”
“试试?”我气得发抖,“你以为这是菜市场吗?”
她低着头,眼泪“啪嗒”掉在地上:“对不起太太,我真没坏心,就是……就是……”
我心软了,可一想到她偷穿我的东西,又觉得必须严惩。我正要开口训斥,她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医院催款”。
我愣住了。张桂芬哭着说:“太太,您骂我吧,我该骂。可我儿子出了车祸,欠了二十万医药费,我实在没办法……”
我心脏猛地一缩。二十万?她一个月工资才8000,就算不吃不喝也得两年!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我声音发颤。
“我怕您赶我走。”她跪在地上,“我儿子才24岁,要是没钱治疗,他就可能永远站不起来……”
我看着她佝偻的背影,脑子里一片混乱。严惩她?一个走投无路的母亲。原谅她?可她偷穿我的东西,这是原则问题!
我咬紧牙关,做出了决定:“明天,你不用来了。”
张桂芬哭着求我:“太太,我发誓再也不会了!求您让我留下吧!”
我背过身,不敢看她。第二天,她收拾行李走了,临走前把睡裙叠得整整齐齐,还留了张纸条:“谢谢太太的照顾。”
一个月后,我在菜市场碰见她,她瘦了一大圈,正蹲在角落卖咸菜。旁边放着一张医院的催款单。
我鼻子一酸,攥紧了手里的退休金存折。一边是老伴的医药费,一边是一条人命。
我颤抖着拨通她的电话:“桂芬,你回来吧……这房子,我租一半给你,租金抵你儿子的医药费。”
电话那头,她哭得说不出话来。
我抬头看天,心里五味杂陈。这世道,谁活着容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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