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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译文

康节先生去世以后,因为我没了夫妻,两位程先生对我都特别地照顾,对我的教导都非常尽心尽力。

程颢先生对我说:“做学问啊,最忌讳的是先设定一个标准。其实做学问啊,只要能循序渐进地不停歇,自然而然地就能达到该有的境界。”

康节先生留下来的老房子,厅堂的后面没有门。每次晋楚都要从旁边的屋子绕来绕去。我觉得很不方便,就想凿开墙壁开一扇门。程颐先生看见了,说:“前人的规划一定就有其道理,最好不要随便改动。”我听了以后,立刻就放弃了自己的想法。程颐先生对周全伯说:“邵家的这位年轻人,就算是这样的小事也愿意听从别人的意见。他是一位用于向善的人啊。”

我刚出仕的时候,程颐先生叮嘱我:“为官处事啊,就算是你下辖的属吏犯了罪,也要走流程,然后再做绝断。有的时候出于一时的私愤想要处罚人,等到流程准备的差不多了,怒气也就消散了,不至于仓促之间误伤了别人。每次要责罚别人的时候,如果他从未受过杖刑,那就要慎重了。因为他很有可能是个有操守的人。”

这番话,我终身奉行。

02

原文

康节先公既捐馆,二程先生于伯温有不孤之意,所以教我甚厚。宗丞先生谓伯温曰:“人之为学忌标准,若循循不已,自有所至矣。”

先人敝庐厅后无门,由傍舍委曲以出。某不便之,因凿壁为门。侍讲先生见之曰:“前人规画必有理,不可改作。”某亟塞之。

侍讲谓周全伯曰:“邵君虽小事亦相信,勇于为善者也。”

某初入仕,侍讲曰:“凡作官,虽所部公吏有罪,立案而后决。或出于私怒,比具案亦散,不至仓卒伤人。每决人,有未经杖责者宜慎之,恐其或有所立也。”伯温终身行之。

03

宗丞先生:即程颢,北宋理学家。他曾经被任命为宗正寺丞,简称宗丞,所以这里邵伯温尊称他为宗丞先生。(还未到任程颢就去世了。)宗正寺是主管皇族宗室事务的机构,宗丞是宗正寺的副主官,大概是七品官。

侍讲先生:即程颐,北宋理学家。他曾经担任过崇政殿说书。虽然,崇政殿说书(从七品)的级别远远低于翰林侍讲学识(从五品),但是一般民间会将这些职务统称为侍讲。所以这里称呼程颐为侍讲先生。

04

大名鼎鼎二程,居然也只是芝麻绿豆官,真是让人扼腕叹息啊。从这个角度来说,邵雍不出仕就显得非常明智了。单就在学术上的成就来说,邵雍和二程应该差不多。如果把这种能力映射到官位上,那应该也高不了多少。

另外,这里还提到了一个故事。我觉得这个故事大概就是保守党和新党之间最根本的区别。保守党不懂得就事论事。而邵伯温,从思想上就是一个保守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