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母亲靠捡破烂供我读完博士,新婚妻子嫌她脏不让进门,我默认,直到女儿满月宴当天,一辆宾利停在门口,车上的人令在场的人都震惊了
声明:本故事所有情节、人物、地点均为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此故事意在传递积极价值观,共建和谐社会。
“妈,你就在院子里待着吧,别进屋惹她不高兴。”我低着头,不敢看母亲那双皲裂如树皮的手,更不敢看她眼中瞬间黯下去的光。
就为了这句懦弱的默认,我亲手将那个靠捡破烂供我读完博士的亲娘,挡在了新家的大门之外。我以为,只要我妥协,就能守住这段体面的婚姻,哪怕这体面是踩着母亲的尊严换来的。可我错了,嫌弃的种子一旦种下,只会结出更苦涩的果。直到女儿满月宴那天,满堂宾客推杯换盏,妻子依旧冷笑着把想看一眼孙女的母亲往外推,我张了张嘴,却依然没敢吭声。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宾利轰鸣着停在门口,车门推开,走下来的人,不仅让势利的妻子瞬间瘫软在地,更让我这一生最引以为傲的学历和体面,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女儿满月宴的前三天,周婷当着顾凯的面,把老太太亲手缝的婴儿小被褥狠狠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
那床被褥是最普通的纯棉布料,洗得发白发软,边角一针一线锁着红棉线,被褥夹层里,还缝了一枚乡下求来的平安符。
顾凯心里一紧,下意识弯腰想去捞回来。
他刚伸出手,周婷就抄起门边的拖把,木杆直直抵在他的手腕上,力道又硬又冷,半点不让。
周婷脸上满是不耐和厌恶,声音尖利,透着打心底里的嫌弃。
“顾凯,你今天敢把这破东西捡回来,我立马带着孩子回娘家。”
“一个常年捡废品的老太太摸出来的东西,你也敢让你女儿贴身盖?你到底有没有点干净意识?”
顾凯的动作瞬间僵在原地,手腕被木杆抵得生疼,他却不敢用力挣脱。
他抬头看向客厅墙上挂着的硕士毕业照,照片挂在最显眼的位置,是他三年前毕业时拍的。
那年他二十七岁,穿着挺括的硕士学位服,站在学校的合影牌前,眉眼舒展,意气十足。
母亲顾秀兰就站在他身侧,穿着一身洗得干净的旧布衣,双手局促地攥着衣角,身子微微绷着,笑得朴实又拘谨,眼里全是为儿子骄傲的光。
看着照片,再看看眼前的垃圾桶和满脸戾气的妻子,顾凯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闷得发慌,心里又酸又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这辈子的体面、学历、安稳日子,全是母亲弯腰低头、一点点捡破烂攒出来的。
可到了最后,他自己反倒觉得母亲丢人。
顾凯两岁那年,父亲在乡镇小工厂打工,操作机器时出了意外,当场没了性命。
工厂最后只赔了三万块抚恤金,草草了结了这件事。
那年母亲才二十四岁,年纪轻轻就成了寡妇,带着年幼的儿子守着空荡荡的老房子。
村里人都以为她会改嫁,没人相信她能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
那段时间,说亲的媒人几乎踏破了家里的门槛,有踏实肯干的装修工人,有做小生意的摊贩,还有家境不错的本地养殖户,条件都算过得去,都愿意接纳她带着孩子。
每一次,顾秀兰都笑着婉拒,态度温和却态度坚决。
她每天天不亮就背着竹筐出门,沿着镇上的街道、村口的废品站捡纸壳、塑料瓶、废铁,从不偷懒。
有人劝她没必要这么苦自己,她只是低头整理着手里的废品,淡淡开口。
“我有手有脚,能挣钱,能供我儿子读书,不用靠别人。”
从那以后,竹筐就成了她最贴身的物件,春夏秋冬,风雨无阻。
冬天寒风刺骨,她的双手冻得全是裂口和冻疮,红肿溃烂,一碰冷水就钻心的疼。
她舍不得买几块钱的冻疮膏,就用最便宜的透明胶带一圈圈缠在手上,挡住寒风,接着干活。
顾凯八岁那年,刚上小学二年级,冬春换季的时候突发高烧,体温直接烧到三十九度八。
那天夜里下着大暴雨,山路泥泞湿滑,村里的卫生室早已关门,只能去三公里外的镇医院。
顾秀兰没打伞,用棉衣紧紧裹着顾凯,背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镇上跑。
雨太大,视线模糊,她在陡坡处一脚踩空,整个人往前扑去。
危急关头,她下意识死死护住背上的顾凯,自己的额头狠狠磕在路边的石头上。
温热的血顺着眉骨往下流,混着雨水糊满脸庞,她却半点没顾上自己。
她撑着地面爬起来,继续背着顾凯赶路,一路咬牙狂奔到医院。
到了医院,她第一时间喊医生给顾凯看病、输液退烧,自己额头的伤口血流不止。
医生给她处理伤口,说需要缝四针,问她要不要打麻药。
顾秀兰摇摇头,语气平静。
“不用,省钱,孩子治病要紧。”
整整四针,她咬着医用纱布,全程一声不吭,硬扛下所有疼痛。
缝完伤口的第一句话,她问的不是自己的伤势,而是护士有没有给孩子煮温水、买吃食。
顾凯十岁的时候,班里同学都流行背崭新的双肩书包,印着卡通图案,挂着小挂件,看着干净又体面。
唯独他,背着母亲用旧牛仔裤改造的布书包,颜色老旧,样式土气,没有任何装饰。
班里几个调皮的男生经常拿他的书包取笑,笑话他家里穷,笑话他妈妈是捡破烂的。
年少的顾凯自尊心极强,被嘲笑得多了,心里又自卑又愤怒。
放学回家,他二话不说,把那个旧书包狠狠扔进院里的水缸旁边,红着眼跟母亲发脾气。
“我不要这个破书包!别人都笑话我!你以后也别去捡破烂了,太丢人了!”
顾秀兰站在院子里,看着儿子发脾气的模样,没有责怪,也没有反驳。
她默默捡起地上的书包,拍掉上面的灰尘,轻声细语地安抚他。
“是妈不好,委屈你了,妈回头给你改一改,弄得好看点。”
那天之后,她真的刻意避开顾凯,尽量不在他出门、放学的时候去捡废品。
顾凯以为母亲真的听了自己的话,心里轻松了好一阵子。
直到一周后的学校值日,他放学留到最后,打扫校园后门的垃圾站。
一转头,他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佝偻着身子,在垃圾桶里翻捡纸壳和塑料瓶。
是他的母亲顾秀兰。
母亲看见他的瞬间,整个人明显慌了,下意识把身后装满废品的竹筐往围墙根藏,想要挡住他的视线。
她手上沾满灰尘,指尖发黑,却还是习惯性抬手,轻轻摸了摸顾凯的头顶。
那一刻,顾凯的鼻子瞬间发酸,眼眶瞬间红了。
他第一次没有抵触母亲的职业,默默走上前,弯腰帮母亲捡起散落的纸壳,塞进竹筐里。
顾凯初中升重点高中的时候,需要一万块的择校费。
家里翻遍所有存钱的铁盒、瓦罐,凑来凑去只有三千五百块,远远不够。
夜里,顾秀兰坐在煤油灯下,把一张张零钱摊在桌上,反复数了一遍又一遍。
她的手指粗糙开裂,指尖带着常年捡废品磨出的厚茧,数钱的动作却格外认真。
她抬头看向坐在一旁发呆的顾凯,语气坚定。
“你好好读书就行,钱的事不用你管,妈能凑够。”
那几天,顾凯总觉得母亲脸色很差,脸色惨白,走路也没什么力气。
直到他去镇上卫生院买感冒药,无意间看见采血窗口的背影,格外熟悉。
他走近一看,果然是自己的母亲。
她刚献完血,胳膊上贴着厚厚的止血胶布,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手里还攥着一张献血补助的单据。
那一刻,顾凯什么都明白了。
母亲是靠卖血,凑他的择校费。
顾凯瞬间红了眼,冲过去抓住母亲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
“我不读书了!这学我不上了!我宁愿打工挣钱,也不要你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
这是顾凯第一次说放弃读书的话,也是这辈子唯一一次被母亲打。
顾秀兰抬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力道很重,打得顾凯半边脸瞬间发麻。
她眼眶通红,眼里含着泪水,声音又哑又狠。
“你爸走得早,我吃苦受累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不怕苦不怕累。”
“但你不能没出息,不能亲手毁了自己的前程!你要是敢辍学,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那一巴掌打醒了顾凯,也让他牢牢记住,自己的读书机会,是母亲拿命换来的。
高中三年住校,顾秀兰从来不去学校打扰他。
她每周都会提前准备好腌菜、土鸡蛋、厚袜子,悄悄送到学校传达室,登记都不登记,放下东西就转身离开。
从学校回家的路上,她依旧边走边捡废品,一刻不闲。
高三冲刺高考的时候,顾凯学习压力大,经常熬夜刷题。
听村里人说核桃补脑,顾秀兰就每天早早上山,捡野生核桃,一点点剥出完整的核桃仁。
核桃青皮染色,她的指甲缝里永远嵌着洗不掉的黑褐色痕迹,指尖被硬壳磨得全是细小伤口,贴着一张张创可贴。
她每天准时送一袋核桃仁到学校,每次都叮嘱顾凯。
“你的手是用来写字读书的,不是干活的,啥都别管,只管好好学习。”
高考成绩出来,顾凯考上了省会的重点一本大学,全村都炸开了锅。
顾秀兰拿出家里所有的积蓄,在院里摆了十几桌流水席,宴请全村乡亲,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大学四年,顾凯的生活费从来没有断过。
每一笔转账不多,却月月准时到账,附言永远简单朴素:吃饭、添衣、买资料。
大二暑假,顾凯提前两天回家,想给母亲一个惊喜。
推开家门,冷锅冷灶,厨房里干干净净,一点热气都没有。
灶台上放着半个干硬的冷馒头,旁边摆着一碗凉白开,就是母亲的午饭。
他收拾床头被褥的时候,无意间翻出一张陈旧的住院单据,是胃出血的住院记录。
日期就在半年前,那段时间,母亲在电话里从来没提过半个字。
每次通话,她都谎称自己在废品回收站帮工,管吃管住,天天能吃肉,日子过得很好。
那些温柔的谎言,在眼前的清贫和病痛面前,被撕得粉碎。
后来顾凯顺利考上本校的硕士,连读三年,没有收入,也不好意思再频繁跟母亲要钱。
可顾秀兰依旧每月按时给他转生活费,从不间断。
有一次深夜十一点,顾凯在实验室赶课题报告,手机弹出一千五百元的转账。
备注只有短短四个字:好好加油。
他心里暖又酸,拨通母亲的电话,想问问她近况如何。
电话那头很吵,有小孩哭闹的声音,还有邻居吵架、呵斥人的嘈杂声。
母亲匆匆解释,说自己晚上帮别人照看小孩,挣点零花钱。
“你安心读书,不用操心家里,也不用想着挣钱,你只管往前走。”
挂断电话,顾凯对着漆黑的电脑屏幕,沉默了很久。
他心里清楚,母亲哪里是照看孩子,不过是熬夜捡废品、打零工,给自己挣学费生活费。
硕士毕业那天,顾秀兰坐了十五小时的绿皮火车,从老家赶到省会参加他的毕业典礼。
她从没出过远门,进城后坐反了公交,走了好几公里冤枉路,鞋底磨破了一道大口子,脚后跟磨得通红。
她手里紧紧拎着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提前煮好的土鸡蛋,一路揣在怀里,捂得温热。
她站在人群最外围,踮着脚张望,不敢往前挤,怕自己一身尘土,给儿子丢人。
那天,顾凯看着年迈沧桑的母亲,再也忍不住,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直直跪倒在地,抱住了母亲的双腿。
他声音哽咽,郑重许诺。
“妈,以后我挣钱了,我养你,再也不让你吃苦受累了。”
毕业之后,顾凯顺利入职省会一所公办本科院校,担任行政老师,工作稳定,体面安稳。
入职第二年,他在单位的公益宣讲活动中认识了周婷。
周婷家境优越,父母都是机关单位退休干部,从小生活精致,讲究干净体面,性格也格外高傲。
两人相处下来十分合拍,很快确定了恋爱关系。
第一次跟着周婷回岳父母家吃饭,席间长辈询问他的家庭情况,问起他父母的职业。
那一刻,顾凯的虚荣心突然作祟,他想起母亲常年捡废品的模样,想起她满是冻疮的双手。
他张了张嘴,最终避开了实话,随口撒谎。
“我母亲在老家做个体生意,常年在外跑业务。”
说完这句话,他自己心里一阵羞愧,全程低头吃饭,不敢抬头看岳父母的眼睛。
恋爱半年,顾凯终于安排周婷和母亲在镇上的小面馆见面。
为了这次见面,顾秀兰特意花钱买了一件新外套,连衣服的吊牌都没舍得剪,早早到店里等候。
周婷故意迟到了四十多分钟,进门第一件事,就是皱着眉头嫌弃店里油烟重、环境差。
她从包里拿出消毒湿巾,反复擦拭桌椅,全程不看顾秀兰,无视了母亲主动伸过来的手。
吃饭的时候,顾秀兰怕她客气,贴心给她夹了一块卤牛肉。
周婷当即直接挪开碗筷,语气直白又生硬。
“我不习惯吃别人夹的菜,不干净。”
一顿饭吃得格外尴尬,全程冷场。
吃完饭走出面馆,周婷脸色难看,直接跟顾凯摊牌。
“你妈身上有一股洗不掉的味道,又土又脏,我实在接受不了。”
顾凯回头看去,母亲拎着一口没怎么吃的牛肉面打包盒,独自走在街边,背影单薄又落寞。
那一刻,一个极其自私的念头在他心里滋生:如果母亲不用捡废品,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这个念头刚升起,他就狠狠自责,可却始终不敢反驳周婷半句。
谈婚论嫁的时候,周家提出,婚房的首付由女方家全额承担,但提出了一个苛刻条件。
婚礼不准顾凯老家的亲友到场,尤其是顾秀兰,绝对不能出席婚宴。
周婷说得直白又残忍。
“我们两家的亲戚都是体面人,你让一个捡废品的婆婆出现在婚礼上,所有人都会笑话我们,笑话我家嫁得委屈。”
一边是养育自己长大的亲生母亲,一边是即将结婚的妻子和安稳的新生活。
顾凯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他躲在小区楼道里,给母亲打了一通电话,编了个拙劣的谎言。
“妈,婚礼场地太小,座位不够,老家的人就都别来了,免得挤得慌。”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没有质问,没有哭闹,只有母亲温柔又迁就的声音。
“行,妈听你的,不去给你添麻烦,你好好结婚就行。”
婚前顾凯回老家一趟,顾秀兰从床底的铁盒子里,拿出一张存折,硬塞进他的口袋。
“这是我这些年攒的十八万,你拿着,婚后手里有钱,在婆家才能抬得起头,不受委屈。”
婚礼当天,顾凯忙得脚不沾地,全程热闹喜庆。
夜里婚宴结束,他醉酒后打开手机,看见母亲发来的照片,一碗热气腾腾的喜饺,配着两个红鸡蛋。
还有一条简短的消息:我儿新婚大喜,岁岁平安。
下面还有一条叮嘱:少喝酒,多注意身体。
顾凯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终什么都没回,默默关掉了对话框。
婚后,顾凯在城里安家落户,日子过得体面安稳。
没过多久,顾秀兰悄悄进城看他,没有提前打招呼。
她拎着大大的蛇皮袋,里面装满了自家晒的红薯干、亲手做的纯棉布鞋,站在顾凯单位门口等他下班。
同事们路过,都好奇地打量着破旧的蛇皮袋,眼神里带着异样的打量。
顾凯瞬间觉得脸上发烫,心里无比尴尬。
他不敢承认这是自己的母亲,只能含糊着跟同事介绍,这是老家来的远房亲戚,顺路路过。
他没有带母亲回自己宽敞明亮的新家,而是打车把她送到了城中村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
房子阴暗潮湿,常年见不到阳光,家具破旧,连个像样的窗户都没有。
安顿好母亲,顾凯心虚地定下规矩。
“妈,你以后要是想来,提前跟我说一声,别直接过来。”
“不要去我单位,也不要去我家里,婷婷爱干净,家里规矩多。”
话音刚落,周婷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严厉,满是警告。
“你赶紧让她走!别让她一身脏味跑到我们小区来,要是被邻居看见,我脸上不好看!”
电话声音不小,站在一旁的顾秀兰听得一清二楚。
她没有生气,也没有委屈,反倒笑着宽慰顾凯。
“没事,妈懂,你快去陪着媳妇,不用管我。”
之后的大半年里,母亲多次打电话想约他出来吃顿饭、聊聊天。
顾凯每次都找借口推脱,要么说要上课,要么说要加班,要么说身体不舒服。
他不是没时间,只是怕妻子生气,怕身边的人知道自己有个捡破烂的母亲。
有天傍晚,顾凯良心不安,特意去城中村的出租屋看望母亲。
狭窄昏暗的楼道里,光线昏暗,母亲戴着老花镜,正坐在小板凳上,一点点修补坏掉的旧木凳。
她的晚饭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一碗清水煮青菜,没有一点油水,配着一碗白米饭。
顾凯帮她收拾床铺的时候,翻出了一张老旧的正装照片。
照片里的母亲年轻干练,穿着整齐的职业套装,和现在佝偻苍老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还注意到,母亲手腕上有一道很长的旧伤疤,颜色暗沉,看着像是利器划伤的,很深。
顾凯心里疑惑,开口询问伤疤的来历。
顾秀兰随手扯了扯衣袖,淡淡敷衍过去。
“早年上山砍柴,不小心被树枝划到的,老伤疤了,不值一提。”
离开城中村小区的时候,顾凯偶遇了周婷和她的闺蜜李娜。
李娜一眼就认出了他手里提着的红薯干,随口笑着说道。
“这不是你妈带来的东西吗?我前两天还看见她在小区垃圾分类站捡废品呢,看着太寒酸了。”
顾凯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一转头,就看见小区垃圾桶旁的身影。
顾秀兰手里拎着一篮新鲜的土鸡蛋,还有几双刚做好的婴儿布鞋,站在路边,像是等了他很久。
周婷的脸色瞬间沉到底,怒火瞬间涌上。
她快步冲上前,抬手直接打翻了那篮鸡蛋。
清脆的蛋壳碎裂声响起,金黄的蛋液混着蛋清流满一地,沾得满地都是。
闺蜜李娜也上前凑热闹,抬脚狠狠踩扁了那几双崭新的布鞋。
周围路过的住户、小区保安纷纷驻足围观,指指点点,议论声不断。
顾秀兰没有争辩,也没有生气,只是默默蹲下身,一点点捡拾地上的碎蛋壳。
无数道目光落在母子二人身上,灼热又难堪。
顾凯的脸上火辣辣的,心里又愧疚又懦弱。
他明明知道母亲受了天大的委屈,明明知道妻子做得过分,可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他咬了咬牙,狠心转过头,跟着周婷转身离开,把母亲独自留在了众人的围观和议论里。
当天深夜,顾秀兰发来消息,字字温柔,毫无埋怨。
“鸡蛋鞋子都没事,别吵架,你们好好过日子就行。”
可周婷依旧不依不饶,躺在床上不停数落。
“你妈就是故意的,故意跑到我面前丢人,以后你要是再让她过来,我就带着孩子走。”
顾凯躺在床上,一言不发,再次默认了妻子的所有指责。
没过多久,女儿出生了,是剖腹产,刚出生就体弱,需要细心照料。
孩子出生的凌晨,下着小雨,顾秀兰接到消息,连夜从老家坐车赶到医院。
她手里揣着自己亲手打磨的银长命锁,就想隔着病房门缝,看一眼刚出生的孙女。
刚好遇上岳母从病房里出来,顾凯心里一慌,下意识把母亲拉到走廊立柱后面藏起来。
他压低声音搪塞。
“妈,家里人都在,不方便见面,你先回去吧。”
顾秀兰握着手里的长命锁,眼神里满是失落,却还是点了点头,把锁递给顾凯。
“给孩子戴着,保平安。我就不进去添乱了。”
说完,她转身走进冰冷的雨夜里,独自坐车返程。
孩子出院回家后,顾秀兰先后送过几趟小米、土鸡蛋和手工被褥。
每一次,东西都只能放在小区保安室,她连小区大门都进不去。
女儿满月宴定在高档酒店,场面盛大,邀请的都是双方亲友、单位领导和同事。
满月宴前三天,就发生了开头的那一幕,周婷把母亲缝制的婴儿被褥扔进垃圾桶。
那次争执过后,顾凯积压许久的愧疚终于爆发,第一次强硬表态,一定要让母亲参加满月宴。
两人僵持拉扯了很久,最终各退一步,定下了屈辱的规矩。
顾秀兰可以来参加宴席,但只能坐在后厨角落的小桌子,不能坐前厅。
全程不准抱孩子,不准对外说自己是孩子的奶奶、是顾凯的母亲。
顾凯明知这个规矩过分又残忍,可他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
满月宴当天,酒店宴会厅布置得奢华精致,灯火明亮,宾客满堂,欢声笑语不断。
顾凯提前叮嘱母亲,十一点半准时到场,避开宾客最多的高峰时段,尽量低调。
可临近开席,母亲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顾凯心里越发不安,快步走到后厨角落,看着那张空着的偏僻小桌,心里又闷又慌。
十二点整,前厅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议论声,打破了满堂的喜庆氛围。
周婷的闺蜜李娜最先看见门口的身影,高声开口,声音穿透全场。
“哎,这不是顾凯那个捡破烂的妈吗?怎么从正门进来了?胆子真大!”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投向酒店大门。
顾秀兰穿着一身干净的藏青色外套,手里提着一篮自家晒干的红枣,安静地站在门口。
全场的议论声瞬间四起,细碎的嘲讽、打量的目光纷纷落在她身上。
周婷脸色瞬间铁青,快步冲上前,语气满是愤怒和嫌弃。
“我不是跟你说过让你走后门、坐角落吗?你是不是故意来这里丢人现眼的?”
她情绪激动,抬手直接打翻了顾秀兰手里的竹篮。
红彤彤的红枣滚落一地,散落在光洁的地砖上,狼狈又刺眼。
顾秀兰弯腰想要捡拾地上的红枣,动作从容平静,没有半点慌乱。
周婷依旧不依不饶,上前一步挡住她的动作,厉声呵斥。
“你别碰我女儿!你这种满身脏气的人,根本没资格见我孩子!”
她情绪失控,抬手就要把顾秀兰往外推。
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顾秀兰的时候,一直温和忍让的顾秀兰,突然抬手,轻轻扣住了周婷的手腕。
她常年劳作的手看似瘦弱,力道却沉稳有力,瞬间锁住了周婷的动作,让她动弹不得。
顾秀兰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眼神平静淡漠,和平时的卑微忍让截然不同。
她拿出老旧的按键手机,指尖熟练地按下一串号码,语气平淡地开口。
“你们进来吧。”
电话挂断,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李娜忍不住嗤笑出声,带着满满的嘲讽。
“怎么?是打电话叫废品站的同伙过来撑腰吗?真是笑话。”
在场的宾客也纷纷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低声议论,等着看一场闹剧。
仅仅三分钟,酒店正门外传来整齐的车辆停靠声。
数辆黑色宾利稳稳停在门口,车身锃亮,气场十足。
一众身着黑色正装的保镖迅速下车,分列两侧,气场肃穆。
一位穿着高端西装、气质干练的女主管快步走入宴会厅,无视满堂权贵宾客。
她径直走到顾秀兰面前,身姿挺直,深深九十度鞠躬,声音洪亮恭敬。
“陈董,所有人员已全部就位,请您指示。”
这一声陈董,像一道惊雷,狠狠炸在所有人耳边。
周婷举在半空的手瞬间僵住,脸上的愤怒、嘲讽全部凝固,血色瞬间褪去。
抱着孩子的岳母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满脸难以置信。
原本满脸傲慢的岳父,脸色从通红转为铁青,再变得惨白,浑身僵硬,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闺蜜李娜手里的香槟杯猛地一晃,酒水洒在昂贵的裙子上,她浑然不觉,眼神呆滞。
整个宴会厅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顾凯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陈董。
所有人都看不起、随意欺辱的捡破烂母亲,竟然是众人不敢招惹的集团董事长。
他看着母亲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外套,看着她手腕上那道被随意搪塞的旧疤。
看着地砖上散落的红枣,看着母亲多年来卑微忍让的模样。
巨大的落差和悔恨瞬间将他淹没,他双腿发软,踉跄着冲上前,死死抓住母亲的胳膊。
他的双手控制不住的发抖,声音哽咽破碎,带着无尽的恐慌和愧疚。
“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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