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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元宵节刚过,天津滨海新区海河南岸一片空地。

几个环卫工平地面,看见一张废沙发底下露个井沿。

探头往里一照,井底趴着个男的。

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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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到现场,死者五十岁上下,身上没伤,也没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法医说体内酒精量很大,乍一看像是喝多了掉下去的。

但勘验的技术队一看就不对。

井底那人头朝下、脚朝上。

真要是醉了失足,怎么也得脚先着点地吧?

更邪的是,右脚袜子没了,脚底板却干干净净。

枯井深也就两米,井壁有铁爬架,可铁架上半个脚印都没有。

这几条凑一块,结论就一个——人是死了以后被人塞进去的,不是自己掉的。

法医再检,脖子上皮下出血,舌根软骨骨折,机械性窒息。

他杀。

体内那堆酒精,民警琢磨是凶手想拿来糊弄的,让人以为是醉死的。

敢这么费劲遮,多半是熟人,要么感情要么恩怨。

这边还没捋清,天津港公安局新港派出所那边挂了个失踪案。

2月24号,一个叫柴明的来找,说他爸柴刚丢了几天了。

特征一对,枯井里那位就是。

柴刚是附近学校的保安,爱喝两口,周末常跟人聚会。

2月22号元宵节那天,柴明给他爸打电话没人接,以为又在宿舍睡了,等到天黑也没见人影。

柴明挨个打他爸那帮酒友的电话。

其中一个叫柳燕的女的自个儿回过来,说柴刚没事,张姓那个男的在洗浴中心见过他。

可柴明之前明明问过这姓张的,人家当时说没见过。

柴明再打过去核实,姓张的改口,说不是自个儿见的,听别人说的,谁说的又不肯讲。

到2月24号,柴刚已经丢四天,柳燕和那姓张的电话都打不通了。

柴明觉出不对,报警。

柴刚他姐给警察递了个细节。

2月19号晚上她跟弟弟通过电话,柴刚说在跟朋友喝酒,但电话那头特静。

民警一度怀疑是不是被人押着接的,可他姐说弟弟语气挺自然,说话也顺——家里人都知道,柴刚一说谎就结巴,这点可以做参照。

结巴,那就是自个儿愿意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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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下来,柴刚最铁的酒友叫王强。

柴刚丢以后,王强一直跟着找人挺上心。

民警核王强2月19号那晚的轨迹,监控排了,嫌疑排除。

王强给了一条:他打听过一个叫张大大的酒友,张大大说2月20号晚上有人见柴刚进过某洗浴中心。

张大大就是柴明之前问的那个姓张的。

传过来一问,张大大全招了——

柴明那天跑到他家问,他立马给柳燕打了个电话,"柴刚在洗浴中心"这话就是柳燕跟他说的。

民警一顺,几条线全拧柳燕身上了。

柳燕44岁,安徽人,老公孩子都在老家,自个儿在天津漂着。

在天津跟一个60岁的杨德利住一块,对外以夫妻相称。

但同时跟柴刚也走得近。

杨德利那边,跟柴刚也是酒友。

前不久一次聚会,杨德利喝多了当众呛柴刚,说你跟柳燕那点事别以为我不知道,抓着证据饶不了你。

俩人当场吵散。

民警让张大大再给杨德利打个电话探话。

杨德利改口风了,说2月21号他在廊坊办事偶遇柴刚,可能是出去散心了。

前后两版说法对不上。

警察正准备动,杨德利和柳燕已经离开天津了。

杨德利有辆车,2月21号上午上的去廊坊的高速,下来的时候挂的是另一副牌。

民警追到吉林杨德利老家,村里人说见他带个女的回来过,待了没多久又往山西阳泉去了。

2016年3月16号,发现遗体17天后,阳泉把人按住,杨德利和柳燕都拿了。

审下来大概是这么回事——

杨德利早就疑柳燕和柴刚那点事,2月20号晚上装去廊坊办事,实则折回来了。

柳燕听说杨德利走了,喊柴刚过来。

柴刚到没多久,杨德利推门进。

柴刚当时就跪了,桌上两杯白酒端起来全干了,想这么道个歉把这事抹过去。

没抹过去。

杨德利火更大,上手,柴刚没扛住。

人是那个时候没的。

之后杨德利和柳燕把遗体拉去枯井扔了,中间还编了好几版瞎话拖时间——洗浴中心那版是柳燕透过张大大放出来的,廊坊偶遇那版是杨德利电话里自己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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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判的,杨德利故意杀人罪,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柳燕参与抛尸加作伪证,另处理。

《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死刑、无期,或者十年以上。

这案子我看下来最憋屈的是柴刚那两杯酒。

五十岁的人,学校当保安,喝两口是唯一乐子,结果乐子圈子里捅出这么一档。

2月19号晚上他姐电话里听出他语气自然,没结巴,说明那时候还松快。

隔一天,2月20号晚上就被喊去柳燕那屋,杨德利推门进来,跪、干杯、还是没活。

你换位是柴刚,柳燕是杨德利那60岁的"老伴",你自个儿44岁老公孩子在安徽,在天津跟个老头搭伙,同时又跟这个50岁的保安酒友暧昧着——这关系本身就已经拧巴了。

杨德利60岁,柴刚50岁,俩老爷们为一女的,一个当众呛、一个跪地上灌酒,最后灌出条命。

柳燕那边更说不清,柴刚没了以后,她先是让张大大放"洗浴中心"那句烟幕弹,再跟着杨德利跑吉林跑阳泉,抛尸的活估计也搭了手。

技术队那几个疑点我到现在觉得邪——头朝下脚朝上、右脚袜子没了脚底干净、铁架没攀爬痕。

任何一条单拎出来都能掰扯,三条凑一起,想糊弄成醉酒坠井,杨德利这点反侦察水平也就到"灌酒"为止了,再往下编不动。

枯井那地方选得也糙,废沙发往上一挡,环卫工平个地就给掀了。

十七天人就捞出来,阳泉按住的。

柴明那几天从2月22号打到2月24号报警,柳燕和张大大两轮电话打不通,换谁都得懵。

他爸最后那顿酒,是2月20号晚上在柳燕那屋喝的,两杯干了,人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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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你要问我怎么看——

酒局上的感情纠纷最麻烦,因为喝完说的话不算数,但做出的手要算账。

杨德利那句"抓着证据饶不了你"在酒桌上放出去了,真抓着那天,手就收不住。

柴刚那句"一说谎就结巴",家里人都拿这个辨真假,可他姐2月19号那通电话里他没结巴,说明那时候他还真没觉得自己要出事。

人有时候就栽在"这顿酒应该能抹平"那一下。

12338那个妇女维权热线,感情里搅成这样的,能打。

别等对方60岁推门进来你跪地上灌酒,那时候灌多少杯都晚了。

《刑法》那边故意杀人,死刑没跑。

杨德利60岁,剩下那点日子全砸枯井边上。

柳燕44岁,安徽老家老公孩子,这下也全砸。

柴刚50岁,学校保安,酒友圈里那点破事,命搭进去。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