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布了一份答复函,明确表示:各有关部门将系统论证将槟榔划为特殊管控品类的可行性,待调研论证充分、立法条件成熟后,依法依规启动立项申报。
这意味着,一旦落地,槟榔监管将实现有法可依。
这是继2020年槟榔被从《食品生产许可分类目录》中剔除、2021年广电总局全面叫停槟榔及其制品宣传推销之后,又一次对槟榔管制的重要推进。
加强监管的原因无他,国人苦榔久矣!
很多人第一次接触槟榔,是在超市收银台旁边那一排花花绿绿的包装袋里,几块钱一包,买着方便,嚼着上头,然后就再也戒不掉了。
但槟榔从来不是什么普通零食。
2003年,世界卫生组织下属的国际癌症研究机构将槟榔列为“一类致癌物”,明确其对人类有致癌性。 2017年,原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也把槟榔果列入了一级致癌物清单。
嚼槟榔为何会致癌?虽然具体机制尚在研究中,但目前学界主要聚焦于化学与物理的双重攻击⬇️
化学攻击:毒性致癌
槟榔中的主要成分槟榔碱。它在口腔内会发生“亚硝基化”,生成具有细胞毒性的衍生物;同时,槟榔中的多酚类成分氧化后会释放活性氧。
这些有害化学物质都可能直接破坏口腔黏膜细胞的DNA,诱发基因突变,从而加速癌变进程。
物理攻击:机械损伤
槟榔质地粗糙坚硬,咀嚼过程如同砂纸反复打磨口腔黏膜。长期的咀嚼会导致黏膜陷入“损伤—修复—再损伤”的恶性循环。
为了抵御这种摩擦,黏膜会长出老茧,医学上称之为口腔黏膜下纤维化。这也是口腔癌明确的癌前病变信号。
《临床口腔医学杂志》上发表的一项研究指出,台湾省2007-2014年间,每年有超过5000 例口腔癌和口咽癌患者新增病例,口腔癌和口咽癌的发病率和死亡率在省内癌症中位列第4。
中南大学湘雅医院在《中国牙科研究杂志》上发表了一项研究,对长沙5所医院的调查中发现,在2006-2016年的短短10年时间里,槟榔导致的口腔癌患者所占比例从23.94%飙升至85.53%,人数翻了将近20倍。
以前口腔癌是罕见病,发病年龄多在50岁以上。随着嚼槟榔的年轻人越来越多,口腔癌的发病年龄也正在快速下降。20多岁、30多岁就确诊口腔癌的人,在口腔科病房里已经不稀奇了。
而根治口腔癌,往往意味着毁容!
对于口腔癌患者而言,想要保命,通常只能依赖大范围的手术切除。为了清除癌细胞,医生往往不得不剜除脸部肌肉、甚至截断部分舌头和下颌骨。
术后留下的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残缺,更是伴随终身的心理创伤,他们被迫沦为社交边缘的割脸人。
即使幸运地没被癌症盯上,槟榔也会悄悄重塑你的面容。
由于需要长期对抗粗糙坚硬的纤维,咀嚼肌被迫高强度加班,逐渐异常肥大。原本柔和的脸部线条,被日复一日的机械运动强行撑开,最终固化成僵硬、粗犷的“方国字脸”,彻底失去原本的精致与立体感。
它对牙齿打击,也是毁灭性的。
槟榔汁液具有极强的腐蚀性,它就像顽固的污渍一样渗入牙釉质,将原本洁白的牙齿一点点染成焦黄甚至漆黑。
在长期的侵蚀下,牙龈开始萎缩、牙槽骨遭到破坏,原本坚固的牙齿变得摇摇欲坠,最终导致全口牙齿松动、脱落,只剩下一口无法修复的烂牙。
所以,槟榔这么害人,为什么还有人嚼?
数据显示,2022年长沙与湘潭两地的调查揭示了大家嚼槟榔的两大核心动机:“提神醒脑“(26.6%)与单纯的“想吃”(23.6%)。
这背后的推手是槟榔碱。作为一种成瘾性物质,它能刺激中枢神经系统释放多巴胺,制造出短暂的愉悦与兴奋感。这种生理上的奖赏机制,让提神变成了依赖,一旦习惯便极难戒断。
相比之下,偶尔咀嚼的人群更多受外部环境驱动。调查显示,37.6%的人是出于“地方习俗、工作交际或好奇心”等,其中13.1%纯粹是“随大流”。
这意味着,槟榔在某种程度上已成为一种社交货币。可怕的是,这种流行正在渗透进校园。
这项针对湖南娄底市中小学生的研究数据就让人触目惊心:当地学生的咀嚼率高达12.4%(男生21.1%,女生3.1%),且男生比例显著高于女生。
更值得注意的是,槟榔的来源呈现出明显的代际和社交特征,小学生的槟榔主要来自父母,中学生则主要来自朋友。
这警示我们,加强针对性的健康教育,已是刻不容缓。
槟榔的致癌性是确定的,成瘾性是确定的,危害的广泛性也是确定的。它正在摧毁的,不只是一张张年轻的脸、一副副健全的口腔,还有往后的健康人生。
建议大家不要心存侥幸,每一次咀嚼槟榔的债,迟早都要身体来还。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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