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人来人往的机场国际到达口,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急切的躁动。

江为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红光满面地推着行李车,一只手正极其自然地搂着身旁年轻女人的纤腰。

那女人看着不过二十出头,打扮得珠光宝气,手里挽着最新的爱马仕,正贴在江为民耳边娇笑着说什么。

江宁握着保温桶的手指瞬间收紧,径直迎着那两人走了过去。

距离还有三步远时,江宁突然停下脚步,脸上挂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声音清脆得足以让周围人都听见。

“老江,这就是你在外面新找的小女朋友啊?眼光不错嘛。”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瞬间炸响在嘈杂的大厅里。

江为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搂着女人的手像是触电一般猛地弹开。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扎着马尾辫的女儿,仿佛看见了讨债的厉鬼。

身旁原本还在撒娇的年轻女人,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那是被羞辱后的极度难堪。

江为民慌乱地想要解释,结结巴巴地指着江宁。

“可心,你别听她瞎说,这是我那个不争气的……”

“啪!”

赵可心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江为民的鼻子破口大骂。

“江为民!你个老骗子!你不是说你老婆早就死了吗?”

赵可心狠狠地跺了一下脚,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头也不回地怒气冲冲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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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宁走出机场大厅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阴沉了下来。

她紧了紧身上的薄外套,刚才面对江为民时的那种凌厉气势,在冷风吹过的一瞬间,似乎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眼底深深的疲惫。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医院催缴费用的短信。

看着屏幕上那一串冰冷的数字,江宁抿紧了嘴唇,将手机塞回口袋,快步走向公交车站。

市第三医院的住院部,总是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和压抑的叹息声。

推开病房那扇斑驳的木门,江宁原本沉重的脚步瞬间变得轻盈起来。

她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露出一个温暖轻松的笑容。

病床上,母亲宋兰正靠在枕头上,脸色苍白如纸,但看到女儿进来,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还是有了几分神采。

“宁宁,回来了?今天累不累?”

宋兰的声音很虚弱,每说几个字都要停下来喘口气。

江宁走到床边,熟练地放下保温桶,一边盛粥一边若无其事地说道。

“不累,妈,今天的兼职很轻松,老板还夸我手脚麻利呢。”

她将热气腾腾的小米粥端到母亲面前,细心地吹了吹。

“来,妈,趁热喝点。”

宋兰看着女儿那双因为长期做工而有些粗糙的手,眼圈一下子红了。

“宁宁,是妈拖累了你……要不是为了给我治病,你也不用这么辛苦,连个像样的工作都不敢找……”

“妈,你说什么呢。”

江宁打断了母亲的话,依旧笑盈盈的,但手上的动作却顿了一下。

“只要你能好起来,我做什么都值得。”

宋兰叹了口气,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宁宁,医院那边……是不是又催费了?”

江宁盛粥的手微微一颤,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没有的事,妈你别瞎操心,钱的事我都解决了。”

“你爸他……”

宋兰提起这个称呼时,眼神里闪过一丝希冀,又迅速黯淡下去。

“他还是不接电话吗?”

江宁想到刚才在机场的那一幕,想到江为民那副丑陋的嘴脸,心里泛起一阵恶心,但她不想让母亲受刺激。

“他忙,妈,咱们不靠他。”

“可是……这次的手术费要二十万啊……”

宋兰的声音带上了哭腔,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这个瘦弱的女人。

“宁宁,要不咱们出院吧,这病妈不治了,不能把你的一辈子都搭进去啊。”

“不行!”

江宁猛地放下碗,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妈,这钱我一定能弄到,你相信我。”

她握住母亲枯瘦的手,目光灼灼。

“我今天接了个大单子,去一个大老板那里帮忙,只要做好了,这笔钱很快就能拿到。”

宋兰愣愣地看着女儿,似乎不相信这种好事会降临在她们头上。

“真的?什么工作能给这么多钱?宁宁,你可不能做傻事啊……”

“放心吧妈,是正经工作,就在那个很有名的‘金尊阁’,给有钱人做服务的,小费很高的。”

江宁撒了个谎,只有这样才能安抚住母亲。

看着母亲终于喝下了半碗粥,沉沉睡去,江宁才轻手轻脚地走出了病房。

走廊的尽头,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

那是一张黑金色的卡片,上面只有一个电话号码和一个地址,正是那个传说中的顶级销金窟——金尊阁。

这是外公生前的老管家几天前辗转找到她时留下的,说是如果走投无路了,可以去这里找一位姓王的经理,或许能谋个差事。

江宁看着那张卡片,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她当然知道金尊阁是什么地方,那是江海市权贵们的名利场,是穷人连门槛都摸不到的天堂。

如果是以前,她绝对不会踏足这种地方。

但现在,江为民的绝情和母亲的高昂医药费,已经把她逼到了悬崖边上。

“江为民,你既然做得这么绝,就别怪我为了生存不择手段。”

江宁收起卡片,眼神里的柔弱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她整理了一下洗得发白的衣领,大步走出了医院。

无论那里是龙潭还是虎穴,为了母亲,她都要去闯一闯。

黑色的迈巴赫在江海市繁华的街道上疾驰,车厢内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江为民坐在后排,手里拿着冰袋敷着红肿的半边脸,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着。

“这个死丫头,简直就是个扫把星!专门来克我的!”

驾驶座上,赵家的司机目不斜视,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副驾驶坐着赵洪发,这位靠煤矿起家的暴发户此刻正阴沉着脸,手里盘着两颗核桃,那是他附庸风雅的习惯。

而赵可心则坐在江为民旁边,双手抱胸,把头扭向窗外,一脸的嫌弃和怒气。

“可心,你听我解释,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江为民放下冰袋,露出一张滑稽的阴阳脸,腆着脸去拉赵可心的袖子。

赵可心像触电一样甩开他的手,尖着嗓子喊道。

“别碰我!江为民,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人家女儿都找上门来了,还叫你‘老江’,你恶心不恶心啊?”

“那不是我女儿!那就是个吸血鬼!”

江为民急得满头大汗,眼神里透着一股狠毒。

“赵总,可心,你们不知道,那个江宁就是个无底洞。”

他转过头,对着赵洪发开始大倒苦水,编织着早已打好腹稿的谎言。

“她妈宋兰,年轻时候不守妇道,在外面乱搞,染了一身脏病,还嗜赌如命。”

“我好心好意养了她们母女这么多年,仁至义尽了,结果呢?她们不仅不知恩图报,还变着法儿地来讹我的钱。”

江为民说得声泪俱下,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受尽委屈的受害者。

“刚才在机场,她就是故意来闹事的,想让我当众出丑,好敲诈我一笔钱去给她妈还赌债!”

赵洪发手中的核桃停了下来,转过头,审视着江为民。

“老刘,你说的是真的?你前妻是个赌鬼?”

“千真万确啊赵总!我要是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江为民举起三根手指发誓,脸上写满了“真诚”。

“我也想做个好父亲,可这对母女简直就是蚂蟥,粘上就甩不掉,我这也是没办法才躲着她们。”

听到这里,赵可心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转过头狐疑地看着江为民。

“真的?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当场揭穿她?”

“我那不是怕影响不好吗?毕竟家丑不可外扬,谁知道她能那么泼妇,上来就动手。”

江为民见风使舵,赶紧摆出一副无奈又宠溺的样子。

“可心,我对你的心意日月可鉴,我怎么可能骗你呢?我现在的身家性命都系在赵家这条船上,骗你们对我有什么好处?”

赵洪发哼了一声,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

在他这种暴发户眼里,穷人为了钱什么下做事都做得出来,江为民的说辞很符合他对底层的刻板印象。

“行了,这种破事以后处理干净点,别惹一身骚。”

赵洪发不耐烦地摆摆手,显然不想再听这些家长里短。

“今天晚上是个大日子,傅氏集团的傅总要来江海视察,我好不容易托关系订到了金尊阁的‘天字号’包厢,就是为了给傅总接风。”

提到“傅总”两个字,赵洪发的眼里闪过一丝狂热和敬畏。

“江为民,你也算半个自家人了,今天带你去见见世面。”

“只要能攀上傅家这棵大树,咱们以后的生意,那可就是平步青云了。”

江为民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脸上的疼都忘了。

傅氏集团的傅寒沉,那可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跺一跺脚整个商界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要是能在他面前露个脸,以后谁还敢看不起他江为民?

“谢谢赵总!谢谢岳父提携!”

江为民改口倒是快,一脸谄媚地连连道谢。

赵可心也有些激动,赶紧拿出化妆镜补妆。

“爸,听说那个傅总还是单身?长得特别帅?”

“你就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人家是什么身份,咱们是什么身份。”

赵洪发虽然嘴上打击女儿,但眼里也透着一丝期待。

万一傅总真看上了自家女儿,那赵家可就是一步登天了。

车子缓缓驶入金尊阁那金碧辉煌的大门,巨大的喷泉在灯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奢华得令人咋舌。

江为民看着窗外这座销金窟,心中暗暗发誓。

等他飞黄腾达了,一定要把今天受的屈辱加倍讨回来,尤其是那个该死的江宁。

但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那个被他视为“垃圾”的女儿,也正朝着同一个目的地走来。

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发出了刺耳的咬合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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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尊阁,江海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没有之一。

这里的一砖一瓦都透着金钱的味道,门口两排身穿制服的高大保安,眼神犀利地审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没有会员卡,或者身家不够九位数,连大门都进不去。

江宁站在金尊阁那扇高达五米的黄铜大门前,显得格格不入。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几十块钱的某宝爆款T恤,牛仔裤的膝盖处洗得有些发白,脚下是一双帆布鞋。

与周围进进出出的豪车、名媛相比,她就像是一只误入天鹅群的丑小鸭。

几个保安早就注意到了她,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喂,干什么的?这里不是你能乱逛的地方,要讨饭去别处。”

一个领头的保安走上前,手里挥舞着橡胶棍,像赶苍蝇一样驱赶江宁。

江宁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黑金色的名片。

“我找王经理,是他让我来的。”

保安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这确实是王经理的名片,而且还是那种只有极少数贵宾才有的私人名片。

他狐疑地上下打量了江宁一番,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认识王经理的人。

“你是来应聘保洁的吧?”

保安自以为找到了合理的解释,把名片扔回给江宁,语气虽然还是不好,但至少没有赶人了。

“走员工通道,后门在那边,别在这儿挡着贵客的路。”

江宁捡起名片,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没有辩解。

她现在的确需要一份“工作”,或者说,需要见到那个能帮她的人。

只要能进去,走哪个门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谢谢。”

她淡淡地说了一句,转身朝保安指的侧门走去。

穿过狭窄阴暗的员工通道,尽头是一扇沉重的铁门。

推开门,里面的世界瞬间变得不同。

虽然是后厨和员工休息区,但依然装修得精致整洁,空气中飘着昂贵的食材香气。

来来往往的服务员都穿着定制的丝绸制服,一个个昂首挺胸,仿佛在这里端盘子都是一种荣耀。

江宁拦住一个端着托盘的女孩,客气地问道。

“请问,王经理在哪里?”

女孩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优越感。

“新来的?去人事部报到,王经理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我有急事找他。”

江宁坚持道,眼神里透着一股韧劲。

“他在顶楼的‘云顶’包厢巡场呢,那里是禁区,你这种生面孔要是敢上去,小心被打断腿。”

女孩不耐烦地指了指电梯的方向,然后扭着腰走了。

顶楼。

江宁深吸一口气,朝着电梯走去。

她知道,这可能是她唯一的机会。

为了凑齐母亲的手术费,她必须见到这个人,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电梯门缓缓合上,数字不断跳动上升。

江宁看着镜子里自己略显苍白的脸,握紧了拳头给自己打气。

“江宁,你可以的,为了妈,没什么好怕的。”

随着“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打开。

入眼是一片奢华到极致的景象。

地面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墙上挂着真迹油画,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芒,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这就是金尊阁的顶层,权力和财富的象征。

江宁刚走出电梯,还没来得及看清方向,迎面就撞上了一群人。

“哎哟!你瞎了眼啊!”

一声尖锐的女声响起,带着熟悉的刻薄。

江宁猛地抬头,瞳孔微微收缩。

真是冤家路窄。

站在她面前的,正是刚刚在机场分开的赵可心,还有挽着她手臂一脸谄媚的江为民,以及走在前面的赵洪发。

赵可心正捂着被撞到的肩膀,怒目圆睁。

当她看清撞她的人是江宁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至极,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是你?!你这个叫花子怎么混进来的?”

江为民看到江宁,也是一脸的震惊,随即变成了极度的恐慌和愤怒。

他好不容易才把赵家父女哄好,要是让这个“扫把星”再闹出什么事来,他在赵家就彻底完了。

“江宁!你跟踪我?”

江为民一步冲上前,抬手就要推搡江宁。

“你还要不要脸?追到这儿来要钱?赶紧给我滚!”

江宁侧身躲过江为民的手,眼神冷冽。

“这里是公共场所,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公共场所?哈!”

赵洪发转过身,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江宁,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小姑娘,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这里的一杯水,都够你妈在医院躺一个月的。”

“看你这穷酸样,是混进来偷东西的吧?”

赵洪发的话音刚落,周围几个路过的服务员和服务生都停下了脚步,对着江宁指指点点,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这种被千夫所指的感觉,让江宁感到一阵窒息。

但她没有退缩,反而挺直了脊背。

“我是来找人的,不是来偷东西的。”

“找人?这里也是你能找人的地方?我看你是找打!”

赵可心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现在看到江宁送上门来,哪能轻易放过。

她给旁边的江为民使了个眼色。

“老江,这就是你表现的时候了。把你这个丢人现现眼的女儿弄走,别在这儿碍了傅总的眼。”

江为民一听“傅总”,浑身一激灵。

要是让即将到来的傅寒沉看到这出闹剧,那他就真的完了。

恶向胆边生,江为民也不顾什么父女情面了,直接招呼旁边的安保人员。

“保安!保安在哪?快把这个疯女人拖出去!她是混进来捣乱的!”

两个彪形大汉听到召唤,立刻沉着脸走了过来。

两个保安一左一右夹住了江宁,动作粗鲁,根本不把她当个女孩看。

“小姐,请你配合一点,别让我们难做。”

其中一个保安冷冷地说道,伸手就要去抓江宁的胳膊。

“别碰我!我自己会走!”

江宁猛地甩开保安的手,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让那个保安愣了一下。

她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江为民,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决绝。

“江为民,你会后悔的。”

“后悔?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年没把你和你那个短命的妈一起扔大街上!”

江为民此时已经撕破了脸皮,恶毒的话语像刀子一样扎向江宁。

“赶紧滚!别让我再看见你,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

赵可心在一旁得意地抱着手臂看戏,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金尊阁这种地方也是你能来的?晦气!”

赵洪发则是不耐烦地看了看表,催促道。

“行了行了,别跟这种下等人浪费时间,傅总马上就要到了。”

他转头看向那两个保安,语气威严。

“把她带到后巷去处理,别在大门口拉拉扯扯的,影响不好。”

“是,赵总。”

保安不敢怠慢赵洪发这种大客户,互相对视一眼,就要强行架走江宁。

“慢着!”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职业装的中年男人匆匆从走廊另一头跑了过来。

他满头大汗,神色慌张,仿佛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赵洪发一看来人,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

“哟,这不是王经理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来人正是金尊阁的总经理,王建国。

他在江海市的圈子里也是个人物,平时赵洪发想见他一面都难,今天居然主动出现了。

王经理根本没空搭理赵洪发,他的目光在人群中焦急地搜索着,直到落在被两个保安架着的江宁身上。

那一瞬间,他的瞳孔猛地放大,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都在干什么!把手给我撒开!”

王经理一声怒吼,吓得那两个保安一哆嗦,下意识地松开了江宁。

江为民和赵家人都愣住了,不明白王经理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

“王经理,您这是……”

江为民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想要解释。

“这个女的是混进来的小偷,我们正要把她赶出去,免得惊扰了贵客……”

“啪!”

又是一记耳光。

但这一下,不是赵可心打的,而是王经理狠狠地甩在了江为民的脸上。

这一下打得极重,江为民原地转了个圈,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王经理可是出了名的圆滑世故,怎么会为了一个穿着地摊货的野丫头,动手打赵总的客人?

“你……你凭什么打人?”

赵可心尖叫起来,冲上去就要理论。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赵家的大小姐!”

“赵家?”

王经理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轻蔑。

“别说是赵家,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敢动这位小姐一根汗毛,我也照打不误!”

他说完,不再理会目瞪口呆的众人,而是快步走到江宁面前。

江宁此时正揉着被保安抓疼的手腕,神色淡漠,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看着面前这个诚惶诚恐的中年男人,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她在赌,赌外公留下的那个人脉,到底管不管用。

如果不管用,她今天不仅会受尽屈辱,母亲的救命钱也就彻底没戏了。

但现在看来,她赌对了。

只是,王经理的反应之大,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料。

“王经理,是吧?”

江宁淡淡地开口,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我只是想来找份工作,看来这里不太欢迎我。”

这句话一出,王经理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位姑奶奶是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明显是在说反话啊!

王经理只觉得膝盖发软,差点当场跪下。

但他很快意识到,周围还有这么多外人,这位主儿穿着这么低调,肯定是不想暴露身份。

作为在名利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王经理瞬间秒懂。

必须要配合演戏,但又必须给出最高的敬意。

这可是个技术活。

“误会!全是误会!”

王经理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语气恭敬得近乎卑微。

“下面的人不懂事,冲撞了您,我一定严惩不贷!”

“您怎么能是来找工作的呢?您是……您是我们这里最尊贵的……实习生!”

王经理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了这么个词。

江宁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实习生?

有点意思。

“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

江宁并不想在这里和江为民他们过多纠缠,她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搞钱。

“我想跟你单独谈谈。”

“没问题!没问题!请去我的办公室……哦不,去天字号包厢谈!”

王经理连忙侧身引路,那姿态,就像是太监在伺候老佛爷。

赵洪发和江为民等人都看傻了。

这剧情走向怎么完全看不懂了?

一个穷丫头,怎么摇身一变,成了王经理都要巴结的“实习生”?

“王经理,这天字号包厢……不是我订的吗?”

赵洪发忍不住开口问道,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王经理停下脚步,冷冷地扫了赵洪发一眼。

“赵总,不好意思,天字号包厢今天不接待外客,您请回吧。”

“什么?!”

赵洪发顿时炸了。

他在江海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为了今晚宴请傅寒沉,可是花了大力气的,现在居然被当众赶人?

“王建国!你别欺人太甚!我可是付了定金的!”

“定金退你十倍。”

王经理不耐烦地挥挥手。

“赵洪发,我劝你一句,有些人,你惹不起。趁早滚蛋,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说完,他不再理会气得浑身发抖的赵洪发,转身恭敬地对江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江宁微微点头,迈步向前走去。

路过江为民身边时,她停顿了一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江为民,好戏,才刚刚开始。”

江为民看着女儿那双冰冷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自己好像惹上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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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字号包厢的大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和赵家人的咆哮。

包厢内,奢华程度令人咋舌。

整面墙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江海市的夜景,巨大的水晶吊灯如同繁星般璀璨。

江宁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流光溢彩的城市,心中却没有任何波澜。

她转过身,看着仍然弯着腰站在门口不敢抬头的王经理。

“不用演了,把门关好。”

江宁的声音恢复了冷清。

王经理应声关好门,确认隔音良好后,这才快步走到江宁面前,双腿一软,竟然真的跪了下来。

“大小姐!老奴……老奴终于把您盼来了!”

王经理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三分激动七分敬畏。

“老爷子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要守好这份家业,等您成年后来接手。这一等,就是整整五年啊!”

江宁看着跪在地上的王经理,眼神并没有太多波动。

“起来说话。”

她在主位的大沙发上坐下,姿态虽然随意,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基因,哪怕穿着地摊货,也掩盖不住。

王经理战战兢兢地站起来,垂手立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你是叫王建国?”

“是,是,大小姐叫我老王就行。”

“我不喜欢废话。”

江宁单刀直入。

“我妈病了,急需二十万手术费。另外,刚才那几个人,你也看见了,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明白!明白!”

王经理连连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那姓江的不知死活,竟敢对大小姐不敬,只要您一句话,我现在就让人把他扔进江里喂鱼!”

“不用。”

江宁摆摆手,眼神幽深。

“那样太便宜他了。我要夺走他最在乎的东西,让他从云端跌落泥潭,让他亲眼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化为乌有。”

“这就是我来这里的目的。”

江宁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名片,轻轻放在水晶茶几上。

“外公留给我的东西,我现在要全部拿回来。”

“是!所有手续律师都已经办好了,只要您签个字,金尊阁,包括整个‘盛世集团’,立刻就是您的囊中之物!”

王经理激动得满脸通红,转身就要去拿文件。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突然被人大力推开。

“砰!”

一声巨响,吓了王经理一跳。

他猛地回头,正要发火,却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只见赵洪发带着江为民和赵可心,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而在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

“警察同志,就是她!”

江为民指着坐在沙发上的江宁,一脸的狰狞和得意。

“就是这个女的!她是商业间谍!我刚才亲眼看见她偷了王经理的文件!”

“对!我们也看见了!”

赵可心在一旁帮腔,指着茶几上的名片。

“那张名片就是证据!那是王经理的私人名片,她一个小偷怎么可能有?肯定是从王经理身上偷的!”

原来,这群人被赶走后并没有离开,而是越想越气。

江为民眼珠子一转,想出了这么个毒计。

与其被赶走,不如反咬一口,把江宁送进局子,既能报仇,又能在赵总面前挽回面子。

警察皱着眉头走上前,看着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的江宁。

“小姐,请出示你的身份证,并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局势瞬间反转。

刚刚还掌控全局的江宁,似乎一下子又陷入了绝境。

王经理刚要开口解释,却被赵洪发一把推开。

“王经理,你也别包庇她了!虽然不知道她用什么手段迷惑了你,但法律是公正的!”

赵洪发得意洋洋地看着江宁。

“小丫头,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今天你要是能完好无损地走出这扇门,我赵洪发的名字倒过来写!”

江宁依旧坐在那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手里把玩着那张名片,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是吗?”

“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把名字倒过来写。”

“死到临头还嘴硬!”

江为民骂道,转头对警察说。

“警察同志,快把她抓起来!这种社会败类,绝不能姑息!”

就在警察拿出手铐,准备上前的那一刻。

一直沉默不语的王经理,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大笑。

“哈哈哈!好!好得很!”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那是被这群蠢货气笑的。

“赵洪发,江为民,你们真是自寻死路啊。”

王经理猛地收住笑声,整了整衣领,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江宁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比刚才在外面更加恭敬,更加庄重。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包厢里清晰可闻,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众人的心口。

“江董,看来这金尊阁的门槛太低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放进来狂吠。”

“让您受惊了。”

江董?!

这两个字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就在众人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处理这个惊天信息的时候。

包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群黑衣保镖鱼贯而入,迅速分列两旁,让出一条通道。

一个高大的身影,带着强大的气场,缓缓走进了包厢。

他的目光越过呆若木鸡的众人,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落在了沙发上那个神色淡然的女孩身上。

那是江海市真正的天,傅氏集团掌舵人,傅寒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