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胎生下脑瘫儿，婆婆抱起他说的话，我记了一辈子
医生把确诊单递给我。
重度脑瘫。
我腿一软，瘫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
婆婆一把从护士怀里抢过孩子。
她低头看了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孙子。
我以为她会大哭一场。
但她没有。
她抬起头，拍了拍大强的肩膀。
没事，好歹是个带把的。
她扯了一下嘴角，声音不大。
脑子傻点怕啥，等招娣和盼娣长大了，让她俩出去打工。
一人一个月拿五千，够养活他了。
到时候花点钱，去偏远地方给他买个媳妇，咱老李家香火断不了。
我坐在那儿，手脚冰凉。
我转头看向大强。
大强连连点头。
妈说得对，这病咱们也治不起，留口饭吃就行。
我看着他们母子俩。
怀孕的时候，婆婆不是这样的。
自从查出这胎是男孩，她天天往我家跑。
她提着乡下收来的土鸡蛋。
她给我熬老母鸡汤。
我孕晚期脚肿，她端着盆给我洗脚。
我一直以为，她拿我当亲闺女疼。
现在我才知道。
她疼的根本不是我。
她疼的是我肚子里那个能传宗接代的物件。
我站起身，走过去把孩子抢回怀里。
我说，医生说了，趁早做康复训练，孩子还能自理。
婆婆脸色变了。
康复训练一年十几万，你拿什么做。
我说，哪怕砸锅卖铁，我也得给他治。
大强拽住我的胳膊。
别在医院丢人现眼，回家再说。
回到家，家里冷锅冷灶。
孩子整宿整宿地哭。
我抱着他在客厅走来走去，一晚没合眼。
天快亮的时候，大女儿招娣推开房门。
她今年才十岁。
她揉着眼睛，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妈，你喝口水。
我看着她瘦小的脸。
我喉咙发紧，什么也说不出来。
第二天早上，我翻出自己结婚时攒的陪嫁卡。
我去医院给孩子交了第一个月的康复费。
中午回到家，屋里飘着肉香。
婆婆系着围裙，端出一盘糖醋排骨。
那是我最爱吃的菜。
她擦了擦手，拉开椅子。
晓燕，快吃点，你看你这两天都瘦脱相了。
我愣了一下。
我坐下来，心里有些犹豫。
或许她只是心疼钱，没那么绝情。
或许我好好跟她说，她也能拿点养老钱出来帮一把。
我端起碗，吃了一口肉。
吃完饭，我去卫生间洗手。
门没关严。
我听见婆婆和大强在主卧里说话。
妈，晓燕上午去交了五千块钱康复费。
婆婆哼了一声。
我就知道她死心眼。
不过随她去，反正她那点陪嫁早晚花光。
我今天上午去招娣学校了，给她办了退学。
大强急了。
妈，招娣才上五年级。
婆婆压低嗓门。
女娃娃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你表舅在南方开服装厂，缺剪线头的女工。
我下周就把招娣送过去。
一个月包吃住，能往家里寄三千块钱。
晓燕愿意给那个傻子烧钱，就用她闺女的血汗钱去烧。
等过两年，盼娣也长大了，一起送过去打工。
咱家不用出一分钱，还能攒钱给你买辆新车。
我站在门外。
我咬了咬牙。
我想一脚踹开门，冲进去跟他们拼命。
但我手脚发软，挪不动步子。
我要是现在闹起来，大强肯定会把我打出去。
他们要是把两个女儿藏起来怎么办。
我深吸了一口气。
我退回客厅。
我走进女儿的卧室，把衣柜里的衣服全塞进行李箱。
我摇醒招娣和盼娣。
穿上外套，咱们走。
两个孩子还没睡醒，迷迷糊糊地穿衣服。
我一手推着婴儿车，一手拉着行李箱，走向大门。
主卧的门突然开了。
大强走出来。
大晚上的，你折腾什么。
我看着他。
我说，我什么都听见了。
大强愣住了。
婆婆光着脚从屋里跑出来。
你听见什么了，我这还不都是为了这个家。
我放下行李箱。
我走到婆婆面前。
我看着这张前几天还给我端洗脚水的脸。
我抬起手，狠狠扇了大强一巴掌。
啪的一声响。
婆婆尖叫起来，伸手来抓我的头发。
我用力推开她。
听着。
招娣明天照常去上学。
三个孩子我全带走。
明天上午去民政局。
大强捂着脸，指着我大骂。
你疯了。
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带三个拖油瓶，你只能去大街上要饭。
我握紧拳头。
我宁可去捡垃圾，也绝不让你们吸干我女儿的血。
我推开大强，拧开门锁。
外头下着小雨。
冷风吹在脸上，我反而清醒了。
我关上门，把大强的骂声隔绝在屋里。
第二天，大强没有来民政局。
他给我发信息，说我迟早会跪着回去求他。
婆婆到处跟亲戚说我神经病。
说我卷了家里的钱跑了。
我没搭理他们。
我直接找了律师起诉离婚。
开庭那天，大强死活不愿给抚养费。
他在法庭上哭穷，说自己没钱。
法官判了他每个月给三个孩子两千块。
就这点钱，他前几个月还给。
后来直接把手机号换了，人也找不到了。
带着三个孩子租房的日子，真的很难。
有一次小儿子半夜发高烧。
外面下着大雪。
我背着他往医院跑，招娣和盼娣在后面打着伞跟着。
我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皮。
我坐在雪地里，眼泪忍不住往下掉。
招娣用小手帮我擦眼泪。
妈，你不哭，我长大了保护你。
看着女儿懂事的脸，我咬牙站了起来。
一晃三年过去了。
我没有去要饭。
我白天在超市理货，晚上接点手工活。
我爸妈拿出棺材本，帮我一起拉扯三个孩子。
小儿子一直在做康复训练。
他现在能自己坐稳了，看到我还会笑。
招娣上了初中，回回考试年级第一。
昨天晚上，她拿回来一张奖状。
她把奖状平铺在桌子上。
妈，等我长大了，我要赚大钱。
给你和弟弟买个大房子，咱们再也不受欺负。
我摸了摸她的头。
我没说话。
我看着桌上那张金光闪闪的奖状。
人到中年才明白。
有些人的心比石头还硬。
他们嘴里喊着一家人，心里算计的全是别人的命。
而真正的亲人，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护你周全。
朋友们，你们身边有这种重男轻女的长辈吗。
你们遇到这种事，会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