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巴基斯坦北部自驾游的时候，绕路到了兴都库什山脚下的卡拉什村，一进去就傻眼了，村里不论老少的女人，全部穿着五颜六色的手工长裙子，就连跑着玩的小姑娘也没有一个穿裤子的。

之后和村里的向导聊了一个下午才知道这是卡拉什人传承了几千年的一个老规矩，背后全是民族独特的生活方式和习俗。

卡拉什人是巴基斯坦人口最少的原住民部落，共有四千多人，分布在比里尔、布姆布雷特、鲁姆布尔三个峡谷中，世代以雪山、牧场为生，至今仍然保留着自己的宗教信仰与风俗习惯，并未与外界的文化相融合。向导说卡拉什女人一辈子只穿手工缝制的传统的长裙，裙子上面绣着各种各样的彩色花纹，头戴用贝壳、绒球装饰的头饰，别说穿裤子了，就连短一点的裙子都没有人穿。祖祖辈辈相传的说法是，女人穿裤子会坏了祖宗规矩，以后连嫁出去的机会都没有，因此上山放羊、下河洗衣的时候，姑娘们都是穿着长裙干活，并没有人打破这个惯例。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调查资料中也提到，卡拉什人传统的服饰就是他们民族身份的象征，整个部族有98%的女性都会坚持穿着传统的裙子，这并不是外力强加的压力，而是深深地烙印在骨子里的文化认同。

但是我看着还是有些心酸的，山里的冬天零下十几度，她们穿长裙在雪地里劳作，手脚冻得通红也不愿意更换裤子，只为守护住先辈留下的体面。当地的早婚风气也很严重，根据UNICEF的数据，在巴基斯坦北部山区，有29%的女孩在十八岁之前就嫁人了，卡拉什族的姑娘也很早就定了婚，一辈子围着家庭、传统转，很少有机会走出大山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向导说现在也有年轻的姑娘偷偷在裙子里穿保暖打底裤，但是出门的时候还是要把长裙摆得整整齐齐的，不能打破原有的规矩。其实世上的人生活法从来就不是一种，我们眼中认为是束缚的东西，在别人心里可能就是一种骄傲和念想，文化没有绝对的好坏之分，互相尊重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