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你帮我安排一下,我带五桌人过去,你看着定。"

这是陈博远在电话里跟我说的第一句话,也是我两年来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

我离职整整两年,换了城市,换了东家,连手机号都悄悄换过一次,没想到他还是找到我了。

五桌人,让我安排接待,语气笃定,像是在吩咐一个随叫随到的下属。

我当场拒绝,告诉他你找错人了,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以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直到我老婆沈晓柔走进房间,把手机递到我面前——是一个陌生来电,她已经接了,对方正是陈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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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通电话打来的时候,我正坐在书房整理一份报表。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路灯刚亮,橘黄色的光透过百叶窗打进来,把地板切成一道一道的。

沈晓柔在厨房做饭,锅铲碰铁锅的声音一下一下传进来,偶尔飘进来一点葱爆锅的香气,整个家里的气氛平静、踏实,是我这两年很喜欢的那种感觉。

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显示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秒,接起来。

"林建平?"

对方开口就叫了我全名,声音有点熟悉,但我一时没对上号。

"是我,陈博远,你忘了?"

我当时的第一反应是愣了一下,然后脑子里迅速调出一个画面:

原来那家公司的办公室,一排格子间,灰色的隔断板,每个工位上摆着差不多的电脑显示器,头顶是白色的日光灯。

陈博远坐在我斜对面,每天上班踩着点到,下班从来不拖,是那种存在感不强、但又让你隐约记得他的人。

我在那家公司做了将近四年,两年前因为一些原因辞职,离开之后就再没联系过他。

"陈博远,"我说,"你好,怎么了?"

他也没寒暄,直接开口:"我这边有个事,想跟你说一声。我要带五桌人过去,你帮我安排一下接待,订个地方,你看着定就行。"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停顿了一秒,又确认了一遍:"五桌人,让我安排?"

"对,你现在在哪个区?我让人把地址发给你,你那边方便的话,定个日子,我们过去。"

他说得顺理成章,像是我跟他之间有某种约定,像是这种事我理所当然应该替他张罗。

我不是他的下属,我也不在原来那家公司了,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现存的业务关系,他是从哪儿来的底气,觉得我应该帮他张罗一顿五桌人的饭局?

我把手里的笔放下,深吸一口气,把语气压得很平:"陈博远,我现在不负责这种事。你要接待,你自己安排,跟我说这个,你找错人了。"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屏幕黑掉的那一刻,我坐在那里,觉得这通电话很荒唐。

两年,没有一条消息,没有一个问候,一开口就是让我替他张罗五桌人的接待,凭什么?

我不欠他的,他也没资格这样吩咐我。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重新拿起那份报表,打算把这件事当成一个奇怪的插曲翻篇。

但报表上的数字看了两行,我发现我根本没看进去。

那通电话在脑子里转,转来转去,就是落不下去。

吃饭的时候,我一直有些心不在焉。

沈晓柔把饭端上来,炒了两个菜,还有一个她做的蒸蛋,摆得整整齐齐。

她这个人有个习惯,不管多忙,晚饭都要好好做,她说吃饭这件事不能将就,一将就,家里就散了。

我跟她结婚六年,吃外卖的次数屈指可数。

她给我夹了一筷子菜,抬头看了我一眼:"想什么呢?"

"没什么,"我说,"今天接了个奇怪的电话。"

"谁的?"

"以前同事,陈博远,你有没有印象,我以前跟你提过没有?"

沈晓柔想了一下,摇摇头:"没什么印象,他找你干什么?"

"让我帮他安排五桌人的接待。"

沈晓柔抬起头,筷子停在半空,表情带着一丝不解:"他什么意思,你又不做那行了。"

"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我直接拒绝了,挂掉了。"

"那就算了,"沈晓柔低下头继续吃饭,语气平静,她是这种人,处理事情不拖泥带水,不值得花时间的事她不会多耗一分精力。

但我吃完饭收拾碗筷的时候,脑子里还是忍不住转这件事。

我端着碗站在水槽边冲水,窗外传来邻居家孩子的笑声,我把碗放进碗架,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站在那里发了一会儿呆。

他为什么找我,这个问题我想不明白。

我在原来那家公司做了将近四年,离职的时候,跟大部分同事都打了招呼,走的不算难看,但也称不上多热闹,就是正常离职,最后一天交了工作,喝了顿散伙饭,然后拎着纸箱子走人。

那顿饭,陈博远去了,但全程也没说什么,跟大家碰了几次杯,饭局结束,他先走了,走之前拍了拍我的肩,说了一句"保重",仅此而已。

两年,没有联系,没有在任何地方碰到过,连共同的朋友都没有,他的号码我没存,今天那个陌生来电,如果不是他自己报名字,我是真认不出来。

就这样一个人,突然打电话来,开口就让我帮他安排五桌人的接待,理直气壮,一点解释都没有。

碗收好,我倒了杯水,走到客厅坐下来。

沈晓柔已经在沙发上了,腿蜷着,手机架在膝盖上,看她订阅的那个账号更新的视频,偶尔笑一声,日子过得很从容。

我在旁边坐下,喝了口水,脑子里开始不自觉地往回翻那段时间的事。

我跟陈博远在同一家公司待了将近四年,说熟悉,其实也没到那个程度。

我们不是同一个部门,我做的是市场这块,主要负责外部推广和品牌执行,他在那个时候负责客户资源维护,两个部门之间有业务上的交集,偶尔要配合,但平时各做各的,不太往来。

这个人平时话不多,不爱跟人拉关系,但你也不能说他不聪明。

他聪明得很,只是那种聪明不太张扬。

公司里很多人觉得他是个不爱出头的老实人,因为他很少在会议上发言,项目推进的时候也不太抢功,但我跟他配合过几次,隐约觉得他不是那么简单。

有一次项目会,讨论一个客户的续约方案,各部门都在说自己的看法,七嘴八舌,陈博远在角落里一声不吭。

等大家说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口,说了两句话,把整个方案的核心问题点出来,然后给出一个解决方案,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就顺着他说的方向往下走了。

我当时多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个人,知道什么时候说话,比会说话更厉害。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在我在那家公司的最后那段时间,他的变化让我有点看不懂。

那是我离职前大概半年的事情,他开始有意无意地往管理层那边靠,有几次我在茶水间,看到他跟公司总监站在一起聊天,不是正式的场合,就是随便站着说,但两个人的距离,是那种熟络的近,不像是普通同事之间的距离。

后来有段时间,他偶尔会出现在管理层的小聚餐里,那种场合不是正式的工作饭局,是私下约的,一般不带基层员工,他能出现在那里,说明他在往某个方向走。

我当时还跟一个比较要好的同事开玩笑说,陈博远这是要起飞了。

但没过多久,我自己就出事了,顾不上管他了。

那件事,是我离职的直接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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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做了将近大半年的市场推广项目,我主导执行,陈博远那个部门负责配合客户资源这块的对接工作。

项目本来进展还算顺利,但到了后期执行阶段,客户那边突然反馈效果不达预期,说我们在几个关键节点上的资源投放出现了方向性偏差,导致覆盖人群不准,转化率很低,钱花出去了,结果没有达到。

客户不满意,公司内部开始复盘。

这种事,只要一复盘,就要找人负责。

我是执行负责人,所以很自然地,矛头指向了我。

会议开了好几次,我在会议上解释了资源投放的逻辑,说明了当时的决策依据,但有一个很关键的点——

那批客户资源的精准度数据,是陈博远那边提供给我的,我是基于那份数据做的投放方向判断,如果数据本身有问题,那么执行端的偏差是必然的。

但问题是,数据的问题在复盘会上没有被充分讨论,大家把焦点都放在了执行端,放在了我身上。

我当时想站出来把这件事讲清楚,但我的处境很微妙。

我手里没有那份数据存在问题的直接证据,只有自己的判断,而且说穿了,在那个时间节点,我在公司里已经不太顺,跟直属领导之间有一些积累下来的摩擦,我的话在那个场合没有什么分量。

最后这个锅,就结结实实落在我身上了。

背了这个锅,我的处境就更难了,项目出问题,加上本来就有的积累,我在那家公司已经没什么干头了。

我想过去找陈博远谈一次,把那份数据的问题拿出来,但最后我还是没有去。

一方面是没有证据,空口白牙说数据有问题,他完全可以说数据是准确的,是我执行出了偏差,这个局我扭不过来。

另一方面,我当时也心灰意冷,不想再纠缠了。

辞职,换一个地方,重新开始,比在那里耗着有意义得多。

所以我就走了。

走得很干脆,但那件事在心里留下的那根刺,我自己清楚,没有拔掉过。

我把这些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越想越觉得陈博远这通电话不是偶然。

沈晓柔侧过头看了我一眼:"你还在想那个电话的事?"

"嗯,"我说,"有点想不明白。"

"哪儿想不明白?"

"他找我的原因,"我说,"我离职两年了,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往来,他突然打来让我安排接待,这个逻辑说不通。"

沈晓柔放下手机,认真看着我:"你是觉得他有别的目的?"

"我不知道,"我说,"但我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沈晓柔想了一下,没有说什么,重新拿起手机。

我喝了口水,把手机从茶几上拿起来,打算把那个陌生号码存下来,搜一搜,看有没有什么公开信息。

搜索框还没打开,沈晓柔那边的手机先响了。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抬头看我,表情带着一点奇怪:"陌生号码。"

我条件反射地看了一眼,她把屏幕转过来给我看,号码的前几位,和白天打给我的那个号码是一样的。

沈晓柔盯着我,没有立刻接,手机在她手里一直震着。

"怎么了?"她问。

"你接吧,"我说,声音比我预想的要平静。

她接了,把手机贴在耳边,只嗯了一声,然后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递给我,说了四个字:"你自己接吧。"

她的语气没有起伏,但眼神对上我的那一秒,我感觉她好像已经知道了什么。

我接过手机,贴在耳边,没有说话,等对方先开口。

"建平,"陈博远的声音传过来,这次没有刚才那通电话里的居高临下,语气放软了很多,带着一点我没见过的东西,"我知道你刚才挂我了,但这次你听我说完,行吗?"

我没回答。

沈晓柔站在我旁边,没有离开,也没有说话,就这么站着,眼神一直在我脸上。

房间里安静,电视没开,能听到窗外路上偶尔有车经过。

陈博远那边也安静了一会儿,我听到他似乎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给自己某种准备。

他开口之前,我忽然有种预感,这次他要说的话,跟下午那通电话完全不同。

下午那通电话,他是居高临下,他觉得我应该配合他,他没有解释的意思。

但现在这通电话,打在沈晓柔的号码上,他说"你听我说完",这句话不是命令,也不是请求,是一种……非说不可的重量。

陈博远沉了一口气,说出了那句话。

那句话让我握着手机的手,慢慢僵在了原地。

我现在才明白他为什么偏偏要带五桌人来,非要让我来安排,就算打到我老婆这里也要把我卷入这场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