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梅雨暂停。
我照常去医院附近等沈知行下班。
准确地说，是想亲眼确认一些事情。
远看见他从医院大门走出来。
旁边跟着林栀。
她手里提着保温袋，仰着头跟他说话，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沈知行接过保温袋。
然后顺手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搭在她肩上。
动作自然得像做了一百遍。
我站在马路对面，隔着两道车流看着这一幕。
上个月我来接他下班。
他皱着眉跟我说："以后别来医院，我不喜欢私人生活和工作混在一起。"
我说好。
此刻林栀偏了偏头，视线往我的方向扫了一眼。
她看见我了。
然后她笑了一下，很自然地挽上沈知行的手臂，指了指路边一家甜品店。
两个人一起走了进去。
沈知行从头到尾没有朝我这边看一眼。
我的手攥着包带，指甲嵌进掌心。
没有追过去。
转身回了家。
打开电脑处理工作，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陈念的电话打进来。
"你最近怎么了？林栀说在公司碰到你，说你脸色特别差。"
我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
"林栀住在沈知行家，你知道吗？"
陈念那边安静了三秒。
"什么？"
她也不知道。
晚上九点，沈知行打来电话。
语气温和，跟任何一个普通的晚上一样。
"今天累不累？明天周末，想出去吃饭吗？"
我说好。
什么都没提。
第二天，约在商场三楼的餐厅。
我到的时候，沈知行已经坐在位子上了。
他对面还坐着一个人。
林栀。
看到我，她眼底闪过一丝东西，很快被乖巧的笑容盖住。
"姐好！沈医生说带我出来散心，我刚来这个城市没什么朋友，他怕我一个人闷。"
我看向沈知行。
他表情坦然，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
"正好顺路一起，你不介意吧？"
我笑了笑，坐下来。
整顿饭。
林栀不停请教沈知行各种医学小问题。
夹菜的时候，她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
一次，两次，三次。
沈知行没有任何躲避。
我低头吃饭，一口一口，把盘子里的牛排全部吃完。
饭后，林栀识趣地说先回去了。
我和沈知行单独走在商场里。
走了一段路，我停下脚步。
"沈知行。"
他回头看我。
"我进不了你的家，用不了你的浴室，碰不了你的厨房。但林栀可以。"
他脚步顿住。
"你在说什么？她只是暂住。"
"暂住就能穿你的睡衣？用你的浴缸？你给她做早餐？"
我掏出手机，把林栀的小红书截图一张一张划给他看。
"你的洁癖呢？你的规矩呢？你那句'受不了别人碰我的东西'呢？"
沈知行脸色变了。
但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
"你怎么翻她的社交账号？乔安，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他在质疑我。
发现他出问题的人，反而成了有问题的人。
我收起手机。
"沈知行，分手吧。"
他愣在原地。
"三年了，你连让我进门的意愿都没有。我不想演了。"
他伸手想拉我胳膊。
我后退一步。
"我说了，分手。"
转身走进电梯。
门合上前最后一眼，他站在那里，表情从错愕慢慢变成，不耐烦。
他没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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