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孩一边喘着气一边说话,双手沾满灰尘,急着告诉我,他的母亲还活着,被压在坍塌的混凝土和扭曲的金属下面。委内瑞拉遭遇两次地震,至今已过去13天。这场灾难已造成数千人死亡,更多人流离失所,全国各地的家庭都在拼命寻找失联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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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拉并不是一个人在寻找母亲。现场有许多委内瑞拉人拿着铁锹、鹤嘴锄和其他临时工具帮忙挖掘。但在现场时,几乎看不到多少政府救援人员。

这里只有一台挖掘机,由一名委内瑞拉志愿者操作。帕拉希望能有更多设备,尤其是能够移动巨大混凝土板的专业机械,因为正是这些混凝土板压住了他的母亲。这里的苦难之深,几乎难以理解,也难以描述。6月24日袭击委内瑞拉北部的两次地震,已至少造成2295人死亡。在委内瑞拉北部沿海、受灾最严重的拉瓜伊拉州,一栋又一栋建筑要么被彻底夷平,要么严重受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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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看上去宛如末日景象。无论走到哪里,都能看到新的悲痛:眼神空洞的人们,毫无遮掩的绝望;一位母亲眼看着救援人员从废墟中抬出女儿的遗体,她发出的哀号,恐怕很难忘记。这个国家本已因经济治理不善和国际制裁而举步维艰,如今几乎难以想象它要如何开始恢复。

地震也暴露出这个国家在应对全国性灾难方面准备不足。地震发生前,这里的医疗系统就已经资源匮乏。人道主义需求极其巨大。倒塌建筑周围弥漫着死亡和腐烂的气味,在大量流离失所且疫苗接种率偏低的人群中,疾病传播风险还在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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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绝望、紧绷,也愤怒。在这个言论自由长期受压制的国家,地震像是打开了一道宣泄口,让人们把对政府的不满释放出来。这里很多人说,他们感到自己被抛弃了。政府表示,救援和赈灾工作仍在继续。但许多居民告诉报道者,援助迟迟没有到达受灾最严重的地区,甚至根本没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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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10年里,委内瑞拉人已经学会彼此依靠。除了所见到的巨大悲痛,也能看到惊人的精神力量。委内瑞拉民众之间展现出强烈的团结、互助和韧性。许多本就所剩无几的人,仍在想办法捐助物资,或者提供志愿服务。地震幸存者马乔里·冈萨雷斯说:“这是一个向世界证明‘是的,我们可以’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