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笑一声,直接打车去了律所。
“岑女士,儿子的抚养权您确定不要吗?”
律师看着我递过去的要求,推了推眼镜,神色诧异,
“不要。”
我语气平静,没有丝毫犹豫。
既然裴知聿那么想要一个“沈妈妈”,
裴鹤砚也乐在其中,
那我就彻底成全他们。
签好拟好的协议,
我把它收进包里,回了家。
第二天,是学校的运动会。
操场上人声鼎沸,彩旗飘飘。
裴鹤砚今天请了假,和沈念柔一左一右地站在裴知聿身边,
在外人眼里,他们才更像亲密无间的一家人。
我提着一个纸袋,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袋子里装的是我清早起来亲手烤制的小蛋糕和蔓越莓小饼干,奶香味极其浓郁。
裴知聿一眼就看到了,习惯性地伸出双手想要接过去:
“妈妈,今天怎么带了这么多好吃的……”
然而,我却直接避开了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聿聿,这不是给你的。”
裴知聿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我越过他,径直走到坐在长椅上、正眼巴巴看着这边的顾行舟面前,将纸袋递了过去:“行舟,昨天答应给你带的新点心,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顾行舟受宠若惊地接过去:
“谢谢杳杳阿姨!阿姨真好!”
身后的裴知聿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他瘪了瘪嘴,装作不在意地大声嘟囔:
“不给就不给,反正妈妈做的这些甜点,我早就吃腻了,一点都不好吃。”
裴鹤砚在一旁沉下脸,眉头紧锁地看着我,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指责:
“岑杳,你今天又在闹什么脾气?当着孩子的面,你幼不幼稚?”
我转过身,迎着他的目光微微一笑:
“我没闹脾气啊。”

“知聿不是都说了吗,他早就吃腻了。”
“我把东西做给喜欢吃的人,有什么不对吗?”
裴鹤砚被我堵得一噎,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眼见气氛尴尬,一旁的沈念柔温柔地笑了起来。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体贴地递给裴知聿:
“知聿,沈老师这里带了手工小曲奇,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吃这个吧?”
裴知聿的眼睛瞬间亮了,迫不及待地接过去,大声说:
“谢谢沈妈——”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
裴鹤砚脸色猛地一变,慌忙大声打断:
“聿聿!胡闹什么!”
他心虚地看了我一眼,干笑了两声遮掩道:
“沈老师,你真是太尽职了,对班里的学生总是这么关心。”
我看着裴鹤砚写满慌张的脸,
又看了看沈念柔眼底一闪而过的失望,
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一个字也没有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