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抬手就是几枪,子弹精准地打在每只鬣狗的眉心,几只鬣狗呜咽着倒在血泊里,剩下最瘦小的那只夹着尾巴缩在角落,喉咙里发出害怕的呜咽声,不敢再上前半步。
空气中的血腥味更浓了,混着铁锈和腐坏的气息,呛得人胸口发闷。
他一步步走向苏星眠,脚步重得像灌了铅,每走一步,心口的疼意就深一分。
“星眠。”
他开口,声音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和颤抖,像被砂纸狠狠磨过。
苏星眠靠在冰冷的栏杆上,费力地抬着眼皮看他,眼神空洞得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她似乎辨认了很久,才缓缓眨了眨眼,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半点声音。
沈砚辞伸手想去碰她,指尖刚要触到她沾着血污的肩膀,她却像被滚烫的烙铁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去,整个人蜷成一团,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别碰我。”
细碎的声音从她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浓重的戒备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沈砚辞的手僵在半空,心口像被钝刀狠狠剜了一下,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放轻了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像哄小时候闹脾气的她一样。
“别怕,是我,小叔带你回家。”
“家?”
苏星眠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全是悲凉和化不开的嘲讽。
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撞进他眼里,那里面没有了从前的依赖和爱慕,只剩下一片化不开的寒冰,冷得刺骨。
“我没有家。”
“沈砚辞,是你亲手把我扔在这里的。”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想说是他错了,想说是他听信了谗言。
可话到嘴边,他才发现任何语言在她满身的伤痕面前,都苍白得可笑。
是他亲口说要磨她的性子。
是他亲口说不用带过来,让她继续待在营里。
是他整整三个月对她不闻不问,甚至忙着筹备和另一个女人的婚礼。
所有的恶果,都是他亲手种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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