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半夜敲门,说库房的恒温箱卡住了,想请我丈夫过去搭把手。
上一世,她说值夜班只有她一个人,我心软答应了。
十分钟后,她衣衫凌乱地跑出来,哭喊我丈夫在安全通道欺负她。
整层月子中心都炸了。
院长让我们赔钱私了,围观的人举着手机骂,我丈夫成了人人喊打的脏东西。
就在所有人盯着那场丑闻时,我出生五天的儿子,从婴儿房消失了。
丈夫洗不清,儿子找不回,我抱着空襁褓熬到产后抑郁,死在冬夜。
再睁眼,护士又站在病房门口。
“陈先生,仓库那边真的没人了,您能不能帮我一下?”
陈砚舟刚要站起来。
我举起手机,对准她的脸。
“行啊。”
“我陪他去,全程录像。”
乔冉的表情一下僵住。
陈砚舟这人心软。
楼下流浪猫叫两声,他都能蹲半小时给它找吃的。
更别说一个小护士在半夜求帮忙。
可后来,她用那份“好心”把他推进地狱。
乔冉咬着唇。
“苏女士,我不是故意打扰您休息,仓库的箱子压住管道了,值班阿姨年纪大……”
“那就叫保安。”
我说,“这里一晚八千多,不会连个搬箱子的人都没有。”
她眼圈更红。
“我只是觉得陈先生离得近。”
“他不是你们员工。”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陈砚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她,终于坐回椅子上。
“我太太刚生产完,我走不开。”
乔冉低下头。
“好,我明白了。”
门被关上。
陈砚舟赶紧扶住我。
“晚棠,你怎么了?脸这么白。”
我没回答。
我掀开被子,从行李袋最底层拿出一个婴儿监控。
还有门磁报警器,备用充电宝,两枚儿童定位贴。
上一世,我不知道儿子到底怎么消失的。
我只记得,所有人都围着乔冉和陈砚舟吵,没人看孩子。
等我终于想起他,婴儿房里的小床空了。
这一世,我不懂谁是坏人,也不懂他们想干什么。
我只知道一点。
我的孩子,不能再离开我的视线。
我把监控夹在婴儿床边。
又把一枚定位贴缝进平安的贴身小衣里。
陈砚舟皱眉。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来之前。”
“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我抬头看他。
“我能不紧张吗?”
陈砚舟的声音放轻。
“那以后孩子就跟我们在房间?”
“对。”
他点头。
“听你的。”
凌晨两点,乔冉推着护理车来了。
“苏女士,宝宝该夜间托管了,交给我们婴儿房吧,您今晚好好睡一觉。”
我抱起平安。
“不托。”
乔冉愣了下。
“我们这里主打母婴分离,很多妈妈都说恢复快。”
“我不需要。”
“可是您这样会很累。”
“累我自己承担。”
她还想说,院长邱雁走进来。
“苏女士,新手妈妈有分离焦虑很正常。不过我们中心有完整护理流程,您可以放心。”
我把入住协议翻出来,指给她看。
“母婴同室,自愿选择。”
“我选择孩子留在我房间。”
邱雁脸上的笑淡了点。
“当然,我们尊重客户。”
她转头看了乔冉一眼。
那一眼很快。
可我心口猛地一跳。
上一世,孩子丢后,她也是这种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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