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年级男子组五十米短跑比赛就要开始了。
裴知聿和顾行舟在同一组,正并排站在起跑线上。
“砰!”
发令枪响,孩子们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可还没跑出十米,
顾行舟重心一晃,重重地摔倒在红色跑道上。
他的膝盖在地上摩擦了一段,顿时破了一大片皮,鲜血混着沙子渗了出来。
周围的家长都在为自己的孩子呐喊助威,
裴鹤砚和沈念柔更是并肩站在终点线旁,声嘶力竭地喊着“聿聿加油”。
根本没人注意到摔倒的顾行舟。
我心里一紧,几乎是本能地冲上跑道,蹲在顾行舟身边。
他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疼得浑身发抖,却咬着牙没哭出声。
“行舟,没事吧?”
我心疼地扶住他,
“你爸爸妈妈呢?”
顾行舟红着眼眶看着我,声音里带着微弱的哭腔:
“阿姨,我没有妈妈……爸爸也没来。”
听到“没有妈妈”这四个字,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看着他懂事又无助的模样,
我直接将他抱了起来,快步朝着校医室跑去。
在校医室里,我一直陪着他。
医生用碘伏帮他清洗伤口,
他疼得直往我怀里钻,两只小手死死攥着我的衣角。
我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遍遍温声安慰他。
等处理好伤口,确定他没有大碍后,
我才牵着他的手慢慢走回操场。
此时,比赛早已结束。
领奖台前围满了人,正中央的冠军位置上,裴知聿举着金牌。
而站在他身侧的,是裴鹤砚和沈念柔。
裴鹤砚的一只手自然地搭在沈念柔的肩膀上,三个人脸上挂着笑容,正对着镜头合影。
看到这一幕,我忍不住笑了。
直到拍完,
裴鹤砚才注意到我,先发制人地责怪道:
“岑杳,你刚才去哪了?”
“聿聿拿了第一名,要和爸爸妈妈合影!”
“没办法,我只能让沈老师过来顶一下。你这个当妈的,到底负不负责任?”
沈念柔也适时露出几分无措,松开裴鹤砚的手,语气娇柔地解释:
“岑姐,你别怪裴哥。当时情况太急了,大家都在等,我真的不是故意要代替你的……”
我平静地看着他们,甚至懒得解释半句,只是无所谓地弯了弯唇角:
“没事,挺好的,你们继续。”
他们的虚伪和做作,
如今在我眼里连一丝波澜都掀不起来。
“请问,是您送我儿子去校医室的吗?”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我转过头。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我身后,显然是刚从什么商务会议上赶过来的。
他的五官深邃俊朗,眼神里满是焦急,正担忧地看着顾行舟。
我点头:
“是我。行舟刚才摔伤了腿,已经上过药了,医生说这几天注意不要碰水。”
一旁的裴鹤砚看清来人后,脸色骤然一变:
“顾总?您……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真是巧啊,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您。”
这位顾总,正是裴鹤砚公司一直想极力合伙、却连面都见不上的大客户,
顾氏集团的掌门人,顾衍。
然而,顾衍连一个余光都没有分给裴鹤砚。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语气温和:
“谢谢你,岑女士。”
“行舟这孩子平时有些调皮,多亏有你照顾。而且……”
顾衍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脸上,继续说道:
“听行舟说,你做的菜特别好吃。”
“他说,那是他吃过最好吃的饭菜。”
此话一出,操场上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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