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余笙以为，这一世他有了些许变化时，他开口说出的话却瞬间击碎她所有幻想。
“今天是晴晴生日，你去给她做点好吃的，再给她做几身新衣服。”
上一世，她以为周望清对孟晴的偏爱，不过是心疼她小小年纪没了爸爸，所以才可怜她。
原来他只是作为父亲，疼惜自己的孩子罢了。
余笙深吸几口气，不死心地开口，
“那瑶瑶呢？”
他像是听到了笑话，冷嗤一声。
“她？有吃有穿的，连这点东西都要跟表妹抢吗？”
话音刚落，他带着得意的余晚晚转身离去。
徒留余笙站在原地，直到周瑶轻轻拉扯她的袖子才回过神来。
女儿努力压抑着声音里的哭腔。
“妈妈，爸爸忘记我的生日了，对吗？”
周瑶的话犹如利刃刺入余笙的心脏。
今天也是周瑶的生日，可是周望清却完全忘了。
余笙张了张嘴，半晌才鼓起勇气开口。
“如果妈妈带你离开爸爸，你愿意吗？”
周瑶眼底满是愕然。
这一世她才刚刚7岁，不过是个半大孩子。
对于父母分开，显然难以接受。
“爸爸他......对我还是很好的，他只是同情孟晴没了爸爸而已......”
豆大的泪珠从蜡黄的小脸上滚落。
余笙的心脏像是被人用力攥紧，酸涩生疼。
她该怎么说呢？
说爸爸爱的人是她小姨，就连她的表妹，也是爸爸和小姨生的孩子？
上辈子周瑶就是知道了真相，在巨大的刺激下得了抑郁症。
这一次，她实在不敢赌了。
第2章
她蹲下身，揉了揉女儿的头发。“好，妈妈都听你的。”
深夜，周望清裹挟着夜晚的凉风走进来。
他的视线落在桌上清汤寡水的面上，微微一怔。
“今天也是瑶瑶生日？”
余笙忍不住发笑。
她抬眼看向眼前的男人，一如记忆中的清俊疏朗。
她想起，他们刚结婚时，周望清待她算是不错。
只是每次看着她的时候，都像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
她以为他就是这样冷淡的性子，直到余晚晚回来，她才明白，原来他也可以如此热烈，只是不是对她。
“最近太忙了，你帮我跟瑶瑶解释一下。”
自己的女儿生日忙忘了，别人的孩子倒是记得一清二楚。
余笙没有接话，而是递过去一条崭新的公主裙。
“这是给孟晴做的衣服。”
周望清眼底划过一丝尴尬。
“布票有好几张，怎么不给瑶瑶也做一条？”
“不用了。”
反正迟早要离开，她不想让女儿对他还心存幻想。
周望清愣了愣，似乎不习惯她的冷淡，他缓了神色，试图握住余笙的手。
“你应该知道，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照顾晚晚母女的。”
看在她的面子上？
看在她的面子上，所以把家里吃用都拿去接济余晚晚，不管自己妻女的死活。
看在她的面子上，所以和余晚晚生了个孩子，甚至还害死了瑶瑶？
余笙盯着他的眼睛许久，希望发现一丝愧疚。
可是却什么也没有。
眼泪无声划过脸庞，她笑出了声。
周望清眸光微颤，心底有一丝不安。
“我保证，以后我会多回来陪瑶瑶。”
“只是，晴晴现在没上户口，没办法上学......”
他的声音里带着诱哄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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