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江景年为左莹撒慌了。
毕业典礼说是家里出事,实则陪左莹去邻市追流星的缺席。
订婚那天声称有客户突然拜访,实则去给崴脚左莹送粥的早退。
以及新婚当晚借口喝醉和我分房,最后接上左莹到山顶看日出的欺瞒。
再加上后来的总总,其实我早就知道那个信誓旦旦会忠于我一辈子的少年变了。
只是我不甘放下。
但再浓的不甘,也会被时间冲淡。
江景年还在说着:
“你不是一直想去新西兰旅居?我这个月把工作处理好,下月月初我们就出发。”
“去散散心,到时天塌下来我都不管,就只陪着你,这样总可以消气了吧,我的小气包老婆。”
听见江景年的话,左莹冷哼出声:
“没必要,一人做事一人当。”
“车祸失忆的主意是我出的,既然你那么在意,大不了我下跪道歉就是,没必要这么为难我兄弟!”
左莹嘴上说着,可身体却连动都没动一下。
我对她的道歉不感兴趣,但就是见不得她每次总这样假威胁。
“那你倒是跪啊。”
左莹脸色微变,身侧的拳头收紧。
“怎么不跪?是觉得自己兄弟没有膝盖重要了?”
狠她狠瞪着我:
“怎么可能,为了兄弟两肋插刀我都没关系......跪就跪!!”
她咬牙弯下膝盖。
结果人还没蹲下,就被江景年一把托起:
“够了!沈念初,为什么你总是这么不可理喻?”
我愣住了。
江景年几乎是咬牙切齿:
“从一开始莹莹就没停止过道歉,也多次解释那就是个玩笑没恶意。”
“你自己开不起玩笑,为什么要迁怒于别人?”
左莹装模作样拉了拉他的袖子:
“算了,景年,我已经习惯了,她毕竟是你老婆。”
江景年却没停下对我的指责,眼中怒火更甚:
“是我的老婆她更不应该这样对我的兄弟!”
“你为什么总要为难她?自己钻死胡同把孩子打了的事,念着你虚弱我也不想再计较。”
“结果你还是死不悔改为难莹莹,这么看孩子没了也好,否则有这样你刻薄善妒的母亲,不知道以后会被你教成什么样!”
说着,江景年也意识到自己失言。
他抿了抿唇,眼中的怒意却依旧没有消减。
我就这样看着江景年听完这些话。
哪怕已经下定决心要放下。
可真到这个时候,心里漫起的疼痛依旧激得我四肢皆颤。
这一刻,我甚至有点恨江景年。
“啪!”
突兀的巴掌声,打破走廊此刻的沉寂。
有人突然冲过来,毫不收力给了江景年一巴掌。
“江景年,你还是人吗?!”
田馨咬牙切齿,眼中的怒意浓到几乎要化为实质。
她的拳头不要命般落在江景年身上:
“她从19岁就跟了你,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你忘记你当初是怎么保证了吗!”
田馨是我大学舍友,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完整见证了我和江景年这九年。
江景年没有说话,就这样任由田馨的拳头落在他身上。
“神经病是不是?你给我滚开......”
左莹回过神来,上来就想扯住田馨头发。
江景年一把拉住她。
怕闹太大,我也不想继续停留:
“馨馨,我们回去吧。”
江景年对着我欲言又止,最后拿出手机给田馨转账。
“这几天国外有个项目我必须亲自跟进,念念就先拜托你了,缺什么随时跟我联系。”
说罢,他又看向我,眼底隐着愧疚:
“今天是我冲动了,好好休息,等我回来我们重新谈谈。”
车门一关,田馨毫无预兆直接抱着我心疼红了眼。
“念念,你怎么能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我耐心安抚:
“都过去了,没事的。”
“那一百万怎么办?我真收啊?”
我点了点头:
“这本来就是你应得的,就是还得麻烦你从你们律所,给我推荐个打离婚官司厉害的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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