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知夏在军属里的人缘比你好,专利挂在她名下更容易推广落地。”
“那我呢?我自己研发出来的东西,连自己做来用都不行?”
“你可以自己做了用,但不能对外售卖。”顾砚舟的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你是军区首长的妻子,不缺这点钱。”
我看着他,忽然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泪就砸了下来。
顾砚舟,你是不是忘了,从我嫁进顾家到现在,你给我的只有每月一千二的家用,七年了一分没涨过。”
“你上次给林知夏研究所投的资金,一口气划了三百万,现在就想用一句‘不缺钱’,把我所有的心血白送给她,你还敢说你不偏心?”
顾砚舟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出一句让我心彻底凉透的话:
“你嫁来大院七年,要是肯好好守军属本分、懂研究院的规矩,你的家用不会不涨,说到底,还是你自己不够上心。”
不够上心。
结婚七年,我拼尽全力迎合他的喜好,把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泡在实验室赶项目也不忘顾家,到最后还是落得一句不够上心。
我心头漫过一片彻骨的寒意,再也没了争辩的力气,只淡声道:
“不上心就不上心吧,反正我的东西,我绝不会再让给林知夏。”
说完我没再理他,将最后一块芯片焊进掌心大小的通讯器里,凝成了最后一台“归航”应急定位器。
随后我揣着那台“归航”,自顾自走出了器材间的小工作室。
系统好奇地问:宿主这就要走了吗?
“嗯。”
等你到了新世界,会有人把你捧在心尖上疼的。
“真的吗?”
真的。
我擦了擦眼泪,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轻声说:“那就好,现在多疼一点也没关系。”
我强撑着走回那间朝北的小卧室。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人一脚踹开,天已经全黑了。
顾砚舟裹着夜色冲进来,一把攥住我的胳膊把我拽起来,声音冷得像冰:
“苏晚凝,你不肯签转让书就算了,怎么心肠歹毒到在知夏和女儿的舒缓凝胶里掺了光敏剂?
她们俩都皮肤灼伤送急救了,把配方和解药交出来!”
我的胳膊被他攥得生疼,骨头都像要碎了,拼命摇头:
“我没有!我做的所有舒缓凝胶都只用洋甘菊和积雪草成分,她们根本不会有灼伤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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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敢狡辩!”他拖着我往外走,我的膝盖重重磕在金属门槛上,疼得眼前一阵发黑。
他把我塞进军用越野车,一路闯了两个岗哨,开到军区直属医院。
我还没站稳,儿子顾骁就从病房里冲出来,手里举着装满冰水的不锈钢保温杯,狠狠砸在我脸上。
杯盖没拧紧,冰水混着里面的电解质饮料泼了我一脸,冰凉黏腻地糊住了眼睛。
“坏女人!你要害死妈妈和妹妹!我讨厌你!你滚!”
才几岁的孩子,骂人的话说得格外顺溜,也不知道是谁教的。
护士连忙跑过来拉住他,他还伸着脚往我小腿上踹。
顾砚舟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他既没阻止儿子,也没递张纸巾给我,只冷声道:
“在知夏和念念脱离危险之前,你就待在这儿,哪儿也不许去。”
说完他转身进了病房,房门砰地一声关上。
我蹲在走廊的墙角,用袖口一点点擦脸上的饮料,袖子湿透了也擦不干净,甜腻的液体渗进眼睛里,刺得生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主治医生终于从病房出来,摘下口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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