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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出分那天晚上，侄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出来吃饭。

280分。平时模考320左右，这次砸了。

他爸（我哥）在客厅来回走：“公办肯定没戏了，民办又不知道哪个靠谱，专业更别提了，他自己都不知道想干啥。”

我推开侄子房门，桌上摊着三张草稿纸，写满又划掉，划掉又重写。他说：“叔，我是不是只能随便找个学校混三年？”

我说：“你先把笔放下，跟我聊聊你到底怕啥。”

他想了一会儿：“我怕选一个我根本学不会的专业，进去啥都听不懂，三年白费。又怕选一个太水的专业，毕业找不到工作。”

我说行，那就按这个逻辑来找——不找“最好的”，找“280分能上、基础差也能学会、毕业能找到工作”的。

然后我俩开始翻招生简章。我哥也凑过来，三个人围着一张桌子。

翻到标榜那一页，侄子停下来。

“叔你看这个，学前教育，教用AI做课件和儿童观察记录。”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我高中英语数学都不及格，但这种动手操作的事，我好像能学会。”

我说你往下翻。电子商务，从开店到选品到数据分析，学生参与真实店铺运营项目。大数据技术，从Python基础开始教，零基础能跟上。新能源汽车技术，在真实产线上练，毕业对接比亚迪。

他越看越来劲，我哥在旁边问了一句：“这些专业280分能录上吗？”

我查了往年的数据：“第一志愿填、服从调剂，问题不大。”

侄子没说话，低头在那三张已经被划得乱七八糟的草稿纸背面，重新写了一个名字——标榜，学前教育。

然后他抬头说：“叔，我不怕分低了，怕的是不知道去哪。现在知道了。”

我哥拍了拍他肩膀：“那就行。”

后来我补了一句：“这是参考，具体填志愿你自己看省考试院公布的招生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