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像蓝色一样安静,永不疲倦地拥抱着天空,而我沉入你的蓝色中。”
最开始我不明白这句话。对我来说,蓝色是风暴将临时天空逃窜的颜色,是母亲关上门后再没回来的那个下午映在窗上的颜色。我习惯的蓝色,是雨季匆忙褪去后留下的灰,不是拥抱,是消失前的预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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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记事起,我就目睹离别比爱更擅长言语。家里的爱没有摔东西的激烈,只有逐渐松弛的手掌,和最后一个人吃饭时碗筷碰撞的回音。所以我很早就学会一件事:在别人松开之前,先松开自己。每一次有人带来可能的靠近,我都会提前找好退路的钥匙。我以为保护自己的最好方式,就是从不去拥有那种终将破碎的东西。
我活在一个信念里:先走的人,疼痛会比较轻。比起被留下来,我宁愿做那个在秋天第一片叶子落下前就转身的人。那样,雨季和告别都追不上我。
然后你出现了。没有戏剧性的登场,没有必须完美的剧本。你只是带着一种缓慢的诚恳,坐在我身边,让时间自然地流过,从不逼迫我变成那个从未受过伤的我。你允许我保持随时逃跑的准备,却用日复一日的存在,让那些准备渐渐生锈。
后来我才发现,不是所有握紧的手都会松开,不是所有建造的屋子都是为了告别,也不是所有的爱都注定要结束。或许你从来都不是来治愈我的人,你只是用最单纯的方式爱我,直到那些旧伤口都忘了要怎么疼痛。
现在如果有人问,我为什么最终还是相信了爱,我不会回答说我找到了完美的人。我只会说,我找到了一个在我忙着寻找离开的出口时,选择留下来的人。爱没有抹去我的过去,它只是带来了一个人,让未来值得去争取。
最终,我把这叫作蓝色——像一种终于不再逃跑的天空,像你拥抱我的时候,那个安静而永不疲倦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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