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拿着液压钳,压低声音问:“导演,还切吗?他脸色不对。”
耳麦里传来导演不耐烦的声音:
“切什么切,苏总说了让他再卡会儿,镜头往他脸上推,观众就吃这一套。”
苏知晚站在警戒线外,黑色冲锋衣干净得没有一丝灰。
她单手揽着陆星辞,低头替他擦掉眼尾的泪。
“别看了,脏。”
陆星辞微微皱眉:“知晚姐,沈哥是不是恨我?他刚才看我的眼神好吓人。”
苏知晚抬眸扫了我一眼。
“他不敢恨你。”
她语气很淡,像在点评一件不合格的道具。
“这四十九天,他装温顺体贴装得够久了。今天让他尝尝被所有人看笑话的滋味,正好长记性。”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只有细碎的血沫声。
她不知道。
刹车失灵的那一瞬间,我真的以为她还是那个失忆后连自己名字都记不全的苏知晚。
我把她死死按进座椅里,用身体挡住了从前窗刺进来的钢筋。
那根钢筋不是节目组的伸缩道具。
它是真的。
刺穿我胸口时,我甚至还庆幸,幸好没有碰到她。
车外,陆星辞忽然指着我脖子上的银色求生哨。
“知晚姐,他还戴着那个啊?”
那是苏知晚十年前送我的。
她说山里信号不好,只要我吹响,她一定会找到我。
苏知晚看见那枚哨子,眼神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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