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岁的杰西·艾森伯格，这位因在《社交网络》中饰演马克·扎克伯格而获奥斯卡最佳男主角提名的演员兼编剧兼导演，现在有了一个新的角色梦想。他想在一部传记片中扮演圣安东尼奥马刺队的传奇主教练格雷格·波波维奇。艾森伯格的履历表上已经有过传记角色的成功先例——除了让他声名大噪的扎克伯格一角，他还在二零一五年的剧情片《旅程终点》中饰演过《滚石》杂志记者大卫·利普斯基。而现在，这位《惊天魔盗团》系列的主演把目光投向了一位七旬篮球教头。

“我刚刚觉得他是这个星球上最迷人的人。”艾森伯格告诉《The Wrap》，“这位严厉的教练有时候会哭，会谈论美国的困境，同时他又是一个令人生畏的角色，对记者可以非常刻薄。这样的人很迷人，因为一方面，他们以尖刻著称，另一方面，他们又有一颗柔软的心。”艾森伯格对波波维奇这种矛盾特质的精准描述，恰好点出了这位老帅在公众视野中鲜少被完整呈现的一面。在NBA赛场上，波波维奇从来都以强硬示人。他曾在采访中直言不讳地解释过自己的执教哲学：“我会故意对主力球员最严厉。邓肯、帕克和吉诺比利从我这里挨的骂比任何人都多。这样做的效果显而易见——如果你这样对待核心球员，而他们以正确的方式回应，其他人自然会跟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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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强硬只是故事的一半。二零一三年NBA总决赛第六场，迈阿密热火在加时赛中以一百零三比一百击败马刺，雷·阿伦在常规时间还剩五点二秒时投进了那记载入史册的绝平三分。马刺全队陷入崩溃。波波维奇知道，这个时候讲战术毫无意义。“我们谈了，基本上是一起哭了。”吉诺比利后来告诉ESPN，“他走到每一张桌子前，和不同的球员交谈，试图在我们崩溃的时候让我们振作起来。”那一晚，X和O从战术板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支球队和他们的主教练共享的沉默与泪水。这正是艾森伯格想要在银幕上呈现的波波维奇——一个在混乱的NBA赛程中，大多数观众可能错过的人格切面。不过，这位演员对自己出演的可能性保持了清醒的自嘲态度：“我只是觉得，在演篮球教练这个角色的候选名单上，我应该排得很靠后。”

执教一支球队二十九年，手握五座总冠军奖杯，以历史最多胜场数载入NBA纪录册，波波维奇的传奇早已超出了马刺更衣室的范畴。在他漫长的执教生涯中，史蒂夫·科尔、贝基·哈蒙、迈克·布朗、迈克·布登霍尔泽、伊梅·乌多卡等一批后来独当一面的教练，都在他身边度过了宝贵的学习时光。乌多卡曾回忆过一个关于波波维奇情绪流露的故事。他在面试主教练职位碰壁了三四年后，终于等来了波士顿凯尔特人的邀约电话。他立刻用FaceTime打给了波波维奇。“我说，‘波士顿给我工作了。’他正在跑步机上走路，然后我看到他开始哽咽，开始哭了。他只好挂掉电话，说‘我一会儿打给你。’他情绪崩溃了，声音都在发抖。”一个在球员面前强硬到令人生畏的教练，在得知自己昔日的助手终于得到应得的机会时，在跑步机上哭到说不下去——这大概就是艾森伯格所说的“这个星球上最迷人的人”的全部含义。至于他最终能否在银幕上重现这个角色，目前还停留在一位演员的个人愿望清单上。不过有一点是确定的：如果真有那么一部传记片，素材库里最不缺的，就是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