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闺蜜在鞋店试穿高跟鞋时,误触拨通了少将男友的电话。
“十公分也太长了吧,一进去就疼,我最多撑得住六公分。”
电话那头的男人刚卸了作训服,低头扫过自己腰下的十八公分,下颌线越绷越紧。
“六公分、十公分,你都试过了?”
我当他在聊鞋,顺着话头接。
“那当然,得多试试才知道合不合试,太长了真的受不了。”
他没再说话,“嘟”的一声直接掐断通话。
下一秒,我所有联系方式被他拉进黑名单。
当天夜里,他就答应了傅家敲定的军政联姻。
我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和他有交集。
直到五年后,榕城第一人民医院的妇产科诊室,我们撞了个正着。
他身边挽着待嫁的未婚妻,而我,是负责他们婚前检查的主治医生。
诊室门被推开时,我刚戴好蓝色医用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剩一双眼露在外面。
“请坐。”
我惯常开口,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指尖搭在键盘上准备录入信息。
“苏医生。”
一道声音砸过来,我整个人瞬间僵住。
声线低沉冷冽,像北疆冬夜刮过哨所的风,刮得耳膜发疼,连心脏都跟着攥紧。
五年前,这声音曾贴着我耳根说。
“苏知晚,等我打了结婚报告,就娶你。”
我缓缓抬头,傅峥珩站在诊室门口。
他比从前更削瘦,肩背却挺得更直,是常年戎马刻出来的挺拔。
从前总含着笑意的眼,此刻沉得像深潭,瞧不见半分情绪。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顿了两秒,随即收回去,侧身让开半步。
“进来吧。”
一个女人从他身后走出来,长发微卷,裹着米白色大衣,温婉端庄。
她自然地挽住傅峥珩的胳膊,冲我弯眼笑。
“苏医生好,我叫许念。”
她在我对面坐下,指尖轻轻搭在傅峥珩的小臂上。
“我们下个月办婚礼,想着提前做个婚检,顺便咨询下备孕的事。”
我的目光不受控地飘向傅峥珩。
他已经坐在旁侧的椅子上,常服的风纪扣解开一颗,坐姿依旧端正,脸上没半分多余的神情。
他没认出我。
也是。
五年前的事把我整个人拆碎了再拼起来,我改了名字,换了城市,剪了留了二十年的长发,连穿衣风格、说话语气都换了个遍。
从前我是跟在他身后叽叽喳喳的小丫头,像只不知愁的山雀;
如今我眼神冷淡,一身白大褂裹着满身疏离,站在那里就隔着千里远。
可曾几何时耳鬓厮磨的人,当真认不出自己的那一刻,还是像有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皮凉到脚后跟。
我分不清是庆幸多一点,还是疼多一点。
“苏医生?”
许念的声音拉回我的思绪。
“嗯,我先开化验单。”
我低下头敲键盘,指节微微发僵。
“苏医生不是本地人吧?”
她又开口,带着点闲聊的软意。
“听口音不像榕城的。”
她笑了笑。
“是哪里人呀?”
我的手指顿在键盘上,抬眼扫了傅峥珩一眼。
他正望着窗外,日光落在他侧脸上,睫毛的影子投在眼下,安静得像座雕塑。
“宁城。”
许念眼睛亮了,转头戳了戳傅峥珩的胳膊。
“哎,跟你一个城市呢!”
傅峥珩慢慢收回目光看向我,眼神平得像无风的湖面,半点波澜都没有,却偏叫我的心脏猛地揪成一团。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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