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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步在长兴岛潘石村的小径上，清甜馥郁的甘香弥漫在小路的两侧。许久都没用过香水的我被这番自然气味惊艳，细寻后才探出香源——是入夜怒放的橘园花簇，还有路灯般高大的香橼迎风旋坠的花瓣。雪样鲜白的飞花集中洒于每棵树荫下，仿佛是夜间才现身的小花仙们在树下八卦了一晚，散会后撒下了一地花茶渣。倘若蒲松龄或者纪晓岚在世，应该还能借此诌出一个迷人的神鬼故事来。清早被扫入路旁的草丛，依然难掩隔夜的暗香。我讶异于入岛这些年，竟然从来不曾辨识出这芬芳来。
入岛已经十个年头。登岛后，我才知道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开始，这座岛才迎来了这棵被屈原盛赞过的“后皇嘉树”。寻觅了多种致富之路后，岛民们最终将兔子、藏红花等动植物都替换成了这棵明代起被谦称为“木奴”的经济果树。一来种植推广相对简易，再者一年一季稳定有盼头。从祖辈继承来的种植技术，对于这一株株的南国之树极为友好。既能对外输出，还能就地消化的经济作物向来是农家的首选。
橘子的优势产区很辽阔，整个长江流域的南部都能轻易地长出像样的橘子。2018年当《自然》期刊登出了柑橘这个门类在全球的基因研究后，这株原产于中国境内喜马拉雅山的本土树种，成为目前全球的第一大果业，似乎是正式认祖归宗。
我熟稔于心的是橘树的生长节点——花开、结果、采摘、越冬、春梢。于是，过去的九年我居然都不曾领略过年年都近在咫尺的花香。
朱光潜在《谈美》的结尾引用了阿尔卑斯山的标语“慢慢走，欣赏啊”。庆幸这匆匆的十年，因着今年的内心松弛，没有让我错过这一季的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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