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三百吨苯并芘超标的色拉油,四月份就从中联油脂的工厂运出去了。苯并芘是一级致癌物,超标四倍意味着长期食用的人肺癌、胃癌、皮肤癌的风险都会明显上升。这批油流进了岛内三百六十家食品业者和一百六十五所学校,做成酱料、速食、预制食品,端上了无数张餐桌。六月底下游厂商发现问题开始溯源,七月初才被通报。台“食药署”接到消息后只要求原料油下架,对下游加工品既不强制回收也不公布名单。台北市长蒋万安率先要求全市全面预防性下架,台中市长卢秀燕跟上开罚。而赖清德团队全程拖沓遮掩。这场风波暴露的不只是食安监管的漏洞,更是一个执政团队面对危机时的真实态度。
先看一个最基础的问题:这批油四月份就出了厂,为什么到六月底才被发现?
中联油脂出厂时标注的是“自主检验合格”。泰山、福寿、福懋三家大厂采购之后,继续加工、包装、分销,整个链条上没有一道关卡拦住这批油。真正发现问题的是下游厂商南侨公司,六月份在做自己的食品检测时察觉异常,往上溯源才揪出源头。换句话说,如果南侨没有做那道检测,这批油到现在可能还在市面上正常流通。
这就引出了岛内食安监管体系的核心问题——过度依赖企业自检自报。涉事企业自己送检、自己出报告,监管部门很少主动抽检。高风险油品半年才抽检一次,而一批油从出厂到售罄往往用不了那么久。检测频率跟不上生产节奏,企业自检又缺乏第三方复核,这套号称全流程管控的“食安五环”体系,落地之后基本处于半休眠状态。
更值得追问的是:台“食药署”六月底接到通报后,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启动全域清查?为什么只要求第一层油品下架,对第二层加工品放任不管?给出的理由是“第二层产品风险低”“避免引发社会恐慌”。这两个理由仔细推敲都站不住脚。苯并芘是累积性致癌物,不存在所谓的“安全剂量”。风险低不低,需要检测数据来支撑,不是靠主观判断决定的。而“避免恐慌”这个说法更荒唐——不公布名单才会引发恐慌,因为每个民众都在担心自己吃没吃到问题食品。
还有一个细节值得留意:台“食药署”一开始拒绝公开受影响的下游厂商名单。这个做法直接导致各县市清查工作各自为战,台北查台北的、台中查台中的,民众无从知晓哪些品牌、哪些产品有问题,市面上大量问题加工食品继续流通了好几天。监管部门手里明明掌握着溯源数据,却选择拖延公开。这种操作已经不是简单的处置失当,而是有意识地控制信息扩散范围。
这次风波让岛内很多人想起了一件事:二零一四年的顶新黑心油事件。
那一年民进党在野,姿态和现在截然相反。当时喊出的要求是“一滴问题油都不行”“不管第几层下游全部预防性下架”“涉事官员主动问责下台”。那时候的民进党把食安事故当作攻击执政党的政治武器,调门拉得极高,态度极为强硬。当时定下的标准,后来也成了民进党标榜自己“重视民生”的重要例证。
十一年过去了。同样面对食安事故,规模更大、致癌风险更高,民进党已经成了执政党。这一次的做法呢?第一时间想着缩小范围、降低调门、控制信息。以“第二层产品风险低”为由拒绝全面下架,以“避免恐慌”为由拒绝公布名单,以“冷处理”的方式希望风波自行消退。卫福主管部门负责人照样排辅选行程,赖清德直到事件发酵一周后才出面表态,提了几条笼统要求,没有具体方案、没有追责安排。
同一批人,面对同类问题,在野时恨不得把对手往死里打,执政后恨不得把问题往死里捂。这种反差说明什么?说明民进党对食安问题的态度,从来不是基于原则,而是基于位置。在野时食安是政治工具,执政后食安是治理包袱。工具就要用得狠,包袱就要捂得紧。标准随着屁股变,原则跟着利益走。
这种反复横跳带来的后果是:民众不再相信任何一个版本的“标准”。因为所有人都看明白了,民进党嘴里的“食安底线”,是会根据自己是否在台上而移动的。一个连基本立场都无法一贯的政党,有什么资格谈守护民众健康?
蒋万安这次的动作很快。台北市核查发现波及五十所学校、数千名学生,第一时间启动全市通路稽查和预防性下架。而且明确了一条标准:只要原材料涉及超标致癌油品,不管含量高低、不管加工工序如何,全部无条件下架。这个标准比台“食药署”定的宽松标准严格得多。
卢秀燕跟进得更直接。七月七日对设籍台中的中联油脂、福懋、福寿三家公司各开罚三百万新台币,顶格处罚。随后公开表态:中央盖牌、延迟公布、规定比例以下不用下架——这些做法无法认同,台中不会配合。彰化县也查出泰山公司在六月中旬的品保会议上已知悉油槽问题,却未及时通报,重罚六百万。
这就形成了一个荒诞的画面:地方县市在查、在罚、在下架、在公布。中央呢?在观望、在拖延、在降标准、在捂盖子。赖清德直到七月六日才表态,提出四点要求——该停产就停产、该下架就下架、扩大预防性下架、依法究责——听着都对,但这时候一千三百吨问题油早就完成了食物链渗透,说什么都晚了。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上下割裂?原因不复杂。地方县市长直接面对选民,食品安全出事,民众第一反应是找市长、找县长。蒋万安和卢秀燕的处置方式之所以果断,是因为他们清楚,拖延的代价会直接反映在选票上。而赖清德团队面对的是一整个食品产业链——全面下架意味着餐饮业者大面积停摆、食品加工企业停产、消费紧缩。这些后果在短期内对经济和选情的冲击,比食安事故本身更让台当局头疼。
所以选择就变得很清晰:是牺牲产业链的短期利益来保障民众健康,还是牺牲民众健康来维持产业链的短期运转。赖清德团队选择了后者。这就是为什么台“食药署”一开始只要求原料油下架、对加工品放任不管、拒绝公布名单——所有的操作都指向同一个目的:把影响范围控制在最小,避免引发全台性的消费紧缩。
这个选择的代价是什么?是大量的民众、学生、病患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吃下了致癌物超标四倍的食品。一千三百吨问题油,只回收了十七吨,剩下的去哪里了?只能是一个答案:被吃掉了。台当局为了稳住产业链和选情,把民众的健康风险推到了最大限度。
年底县市首长选举只剩四个多月。这次致癌油风波注定会成为选举的重要议题。
民进党团队选择刻意降温、拖延处置、掩盖信息,核心动机并不复杂——担心事态扩大冲击食品产业链消费,进而影响选情。在台当局的算盘里,引发全台性的消费恐慌比食安事故本身的后果更严重。所以他们宁愿让问题食品在市面上多流通几天,也不愿意第一时间公布全部名单。宁愿让监管标准放宽,也不愿意让餐饮业者大面积停业。
但民众不傻。蒋万安和卢秀燕的处置方式为什么获得认可?因为民众要的就是公开、透明、从严。你搞遮掩、拖沓、宽松标准,民众凭什么信任你?更关键的是,民众已经看穿了台当局的动机——为了短期选举利益,可以把民众的健康风险往后排。这种把民生当作筹码的做法,不会得到任何原谅。
当执政者对食安事故的第一反应是如何掩盖而不是如何解决,当监管部门的决策逻辑是如何保住选情而不是如何保护民众,那不管定多少制度、设多少道防线,都拦不住下一批问题食品流进市场。
一千三百吨致癌油,四月出厂,七月还在流通。台“食药署”捂名单、拖时间、降标准。赖清德一周后才露面,说了几句正确但没用的话。蒋万安和卢秀燕把活干了——查了、罚了、下架了、公布了。
谁在干活,谁在装睡,岛内民众看得清清楚楚。年底选举的票,会替那些被耽误的三个月亮灯。食安可以拖延,选票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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