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30日,乌克兰波尔塔瓦州上空,一架Mi-8直升机在执行拦截俄军无人机的任务时坠毁,四名机组人员全部遇难。这件事过了将近一周才被公开。7月6日,利沃夫州布罗德市议会在脸书上发布了消息。7月7日,布罗德市为四名遇难军人举行了告别仪式。

四名机组人员分别是:机长尤里·沃龙上尉、领航员瓦伦丁·穆克希诺夫少校、飞行技术员博赫丹·赫米尔高级中尉、空中射手米哈伊洛·杰里亚哈初级军士。他们隶属于乌军第16独立陆军航空旅“布罗德”。据该旅副指挥官说,这个机组是部队里最优秀的之一,每名成员都有数百小时的飞行经验,击落的无人机超过300架。

就是这么一支精锐机组,在追一架无人机的时候出了事。

坠机地点在波尔塔瓦州斯塔里茨基夫卡村附近。当时俄军正在对乌克兰发动空袭,这架Mi-8升空拦截俄军的“天竺葵”无人机。然后直升机就掉下来了,燃起大火,四名机组人员没有一个人来得及逃生。

到目前为止,乌克兰官方没有公布坠机的确切原因。

关于这架直升机为什么会掉下来,目前有好几种说法,没有一种得到证实。

一种说法是机械故障。Mi-8是苏联时期设计的直升机,最早在1960年代投入使用,到现在已经60多年了。俄罗斯军事专家奥列格·伊万尼科夫在接受俄媒采访时说,Mi-8型号已经过时,不一定是被无人机击落的,很可能是变速箱出了问题、发动机动力突然丧失或者发动机过热。他还提到,乌克兰现在缺乏高质量的飞行人员培训,飞行员可能犯了操作错误。另外,许多原本负责维护直升机的技术人员被调去填补步兵部队的缺口,导致装备得不到妥善保养。

另一种说法是被无人机撞了或者被无人机发射的导弹打了。军事专家亚历山大·伊万诺夫斯基认为,坠机更可能是“天竺葵”无人机撞击了直升机,或者无人机上搭载了某种针对直升机的武器。他说,用无人机撞击或者攻击敌方直升机,是俄军正在使用的新战术。

还有一种说法是爆炸波及。有报道推测,直升机坠毁可能是因为在低空与一架“天竺葵”无人机距离太近,无人机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和碎片击中了直升机的旋翼或机身。

Mi-8是一款经典的多用途直升机,全球生产了超过一万架。但它毕竟是一款老旧机型,设计之初根本没考虑过要跟无人机作战。它飞得不够快,机动性不够好,电子设备也不够先进。用它去拦截无人机,就像用一辆老爷车去追一辆跑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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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麻烦的是,这架直升机所属的第16旅驻扎在利沃夫州的布罗德市,距离坠机地点波尔塔瓦州有好几百公里。它们被调到东部执行反无人机任务,本身就说明乌克兰在防空资源上的捉襟见肘。能飞的直升机要调到前线去追无人机,而维护这些直升机的人又被调去填步兵的坑。

这起坠机发生之前几天,6月27日,乌军一架米格-29战斗机也在波尔塔瓦州失事。再往前,6月16日,一架苏-24M前线轰炸机在赫梅利尼茨基州坠毁。不到半个月,三架飞机在同一片区域出事。

从2022年战争爆发到现在,乌克兰已经损失了至少50架Mi-8系列直升机。这个数字背后不只是装备的损耗,还有一批批飞行员的损失。培养一个合格的直升机飞行员需要几年时间,但失去一个只需要几秒钟。

四名遇难机组人员的告别仪式在7月7日举行。他们被描述为“充满胜利信念、爱国精神和飞行愿望的人”。这些话是真心的,但再真心的悼念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乌克兰正在用越来越旧的装备、越来越少的人,去对抗一种每天都在变化的新型战争。无人机在进化,而直升机还是那个直升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