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自从加代与大连段福涛不打不相识、结下交情后,又一桩江湖际遇悄然降临,让加代结识了东北江湖赫赫有名的仁义大哥、长春江湖天花板——孙世贤。

在近现代北方江湖中,公认配得上“仁义大哥”名号的仅有三人:四九城的加代、吉林长春的孙世贤(小贤哥),以及山西大同的叶涛。三人重情重义、行事坦荡,在江湖中留下诸多佳话。而这段缘分,便要从九十年代中期的长春江湖说起。

1994年至1997年,是孙世贤坐镇长春江湖的巅峰时期,妥妥的长春第一大哥,无人能及。彼时的小贤哥根基稳固、产业颇丰,除了帮京城大佬林永金打理长春金海滩的生意,自己还手握南海玉都、大哥大火锅城等优质产业。平日里,他大多守在金海滩或是南海玉都,低调沉稳,鲜有张扬。

一日,孙世贤正在金海滩坐镇,手边的电话突然响起,来电之人正是他的幕后金主、京城大佬林永金。

孙世贤接起电话,语气恭敬:“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温和的声音:“老弟,是我。”

小贤立刻应声:“哎呀,林哥!稀客,您最近忙不忙?”

“我这边清闲得很,终日无事可做。”林永金笑道,“咱们兄弟已有半年未曾碰面,我着实挂念你。你若是手头没急事,就带几个亲信兄弟来四九城转转。你长这么大还没来过京城,我好好招待你,带你见识见识京城的光景,总比守在长春一隅自在。”

孙世贤从未踏足北京,听闻兄长盛情邀约,当即应允:“行林哥,我听您的!我也早就想您了,这就安排动身。”

“不用赶车,直接开车过来就行,我届时派人去国道接应你们。”

“好嘞林哥,安排妥当我就出发!”

挂断电话,孙世贤思虑再三。登门拜访兄长,不宜大张旗鼓,只需挑选几位靠谱亲信随行,免得人多杂乱失了体面。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海波:“海波,跟哥去北京溜达一趟。”

海波当即应下:“听哥安排!”

“你再联系大伟,让他一同前往。”

得知大伟正在千人场子看场,孙世贤又叮嘱一旁的宝刚:“你留守长春,看好金海滩的生意,辛苦你了。”

敲定两人后,孙世贤又觉不妥。自己与海波、大伟三人都性子内敛、不善言辞,进京应酬难免拘谨,缺个活络气氛、擅长交际的人。思来想去,他敲定了赵三同行。

旁人出行办事,多半不愿带赵三。此人身手平平、遇事容易吃亏,偶尔还爱惹小麻烦,但此番是进京见林永金,赵三却是最合适的人选。他走南闯北见多识广、能说会道,擅长察言观色、活络场面,恰好能弥补几人不善应酬的短板。

孙世贤随即拨通赵三的电话:“三哥,忙着呢?”

赵三语气热情:“贤弟,咋突然打电话,有事吩咐?”

“林永金林哥邀我去北京小聚,让我带几个兄弟一同前往,你有没有时间一起?”

赵三二话不说,满口答应:“有时间!必须有时间!我立马收拾东西,随时能走!”

“那你先行准备,敲定出发时间我再通知你。”

至此,出行人员正式敲定:孙世贤、海波、大伟、赵三四人,即将开启孙世贤人生中第一次京城之行。满心期待的小贤哥,当晚早早歇息,静待次日出发。

次日天刚亮,性子急躁的赵三便早早打来电话,生怕孙世贤临时变卦,不带自己同行。

“贤弟,咱们进京见大人物,可不能显得粗鄙土气。咱们今天统一置办一身新行头,人人穿戴体面,绝不能给咱们长春丢人!花销我来出,只管挑最好的!”

随后四人齐聚长春顶级商场,从头到脚置换了一身崭新得体的衣物。孙世贤心思缜密,又特意前往特产店,采购了人参、鹿茸、木耳、山蘑等东北特色好物,当作拜见林永金的伴手礼。

一切准备就绪,孙世贤致电林永金报备:“林哥,我们四人已经整装完毕,即刻出发,随行的是大伟、赵三、海波。”

林永金十分随和,柔声叮嘱:“贤弟无需报备,你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路上慢行,注意安全,无论多晚抵达,我都在家等候,快到了就给我打电话,我派人接应你们。”

挂完电话,四人驾乘一台黑色奔驰,一路疾驰,奔赴四九城。一路无话,临近京城地界,孙世贤再度联系林永金。很快,林府专职司机驱车前来接应,在前引路,带着一行四人驶入北京城。

踏入京城,繁华景象远超几人想象。宽阔平整的街道、恢弘气派的城市风貌,与长春截然不同,堪称天壤之别。司机一路领航,径直驶入北京东城区,拐入一处高端别墅区——怡龙别墅。

九十年代的长春、沈阳,几乎见不到这般规格的独栋别墅。即便是沈阳顶级的河畔花园,比起怡龙别墅的独栋院落、奢华规制,也相形见绌。眼前成片的独栋豪宅、雅致的园林格局,处处透着顶级富豪的底蕴,让四位长春来客倍感震撼。

车辆停稳,林永金并未亲自下楼迎接,府邸管家富贵早已在门口等候。见四人下车,富贵热情上前问好,随即引路将众人带入别墅。踏入屋内,奢华的装修、精致的布局宛如宫殿,极尽气派,让几人目不暇接。

林永金正端坐客厅沙发,见众人进门,当即起身迎上,与孙世贤紧紧握手:“贤弟,许久未见,哥甚是想念。”

“林哥,我也一直惦记着您!”孙世贤应声回道。

随后,孙世贤将海波、大伟、赵三一一介绍给林永金,几人纷纷上前问好。彼时已是后半夜,夜色深沉,林永金便开口安排:“天色太晚,今日便不安排别的活动了,你们一路奔波劳累,先上楼客房歇息,好好休整一晚,明天我带你们好好逛逛京城。”

四人随即前往二楼客房,林府客房宽敞精致、设施齐全,一人一间,众人洗漱过后便安然入睡。次日清晨,四人早早起身下楼,只见林永金早已在餐厅等候用早餐。

“老弟们起得这么早?昨日赶路辛苦,本想让你们多睡片刻。”林永金笑着说道。

“多谢林哥挂念,我们早已休整妥当。”孙世贤回道。

“快落座用餐。”林永金随即吩咐富贵添备四套餐具,众人围坐一桌,共进早餐。

用餐间隙,林永金开口安排当日行程:“我今日日间有私事要处理,你们可自由安排。想休息便在别墅静养,想逛逛便随意外出。傍晚六七点钟,我有一场重要酒会,场内皆是各界精英、外籍友人,层次颇高,届时我让司机接你们一同前往。”

坐在一旁的大伟闻言,悄悄捅了捅身边的赵三,低声感慨:“三哥,你看林哥这格局,连酒会都有外国人参加,太气派了!”

赵三满眼艳羡,低声回道:“那是自然!你再看这别墅、这排场,咱们长春根本见不到,我估摸着这宅子最少值四五千万!”

两人的闲谈恰好被林永金听入耳中,他淡然开口:“你们猜猜,这房子价值多少?”

赵三连忙摆手解释:“林哥,我们就是随口闲聊,并无冒犯之意。”

“无妨,你只管说说你的预估。”

“我估摸怎么也得四五千万!”赵三如实说道。

林永金淡淡一笑,语出惊人:“这房子我当初托人购置,花了一亿五千万。”

此话一出,赵三瞬间愣住,满脸震惊,一时语塞。双方层级差距悬殊,根本无从搭话,赵三只得低头默默吃饭,再也不敢随意闲谈。

早餐过后,林永金外出处理私事,孙世贤四人也未外出闲逛,留在别墅休憩闲谈。傍晚五点多,林府司机准时前来接应,载着四人奔赴私人会所参加酒会。

这座私人会所门槛极高,绝非有钱就能进入,必须持有专属会员身份、凭借专属号牌方可入场,是京城顶级圈层的社交场地。众人抵达后,径直登上二楼宴会大厅,场内景象再度刷新几人的认知。

大厅内宾客云集,人人西装革履、气质不凡,名媛雅士齐聚一堂,甚至不乏知名明星、外籍名流,氛围高端雅致。

此时林永金挥手示意孙世贤上前,待小贤走近,便开口介绍:“贤弟,我给你认识一位朋友。”

林永金指着身旁的外籍华人约翰,介绍道:“这位是约翰,常年在新加坡经商,产业遍布海外,实力雄厚,是我的至交好友。他知晓你是我的兄弟,你们日后多多往来、相互照应,他日他若去长春,你好生招待即可。”

孙世贤礼貌上前握手问好,谦逊有礼。整场酒会,四人人生地不熟,无人相识、无从搭话,只能端着酒杯站在角落,略显局促,静静看着场内众人应酬往来。

酒会临近尾声,林永金再度找到孙世贤:“小贤,我这位朋友约翰兴致正浓,想去玩两把消遣一番。我带你们去南城顶级娱乐场,让你们见识见识京城的玩法。”

随后,林永金、其司机、约翰,连同孙世贤四人,一行数人驱车奔赴南城娱乐场。抵达场内后,这里全程以筹码交易,不流通现金。林永金吩咐司机直接兑换了两百万筹码,递给约翰消遣。

约翰连忙推辞:“永金,怎能让你破费,我自己来就好。”

“你远道而来,我理应尽地主之谊,只管放开玩。”林永金执意相让。

约翰不再推辞,拿着两百万筹码落座牌桌,参与同花顺牌局。牌桌之上连同约翰共六人落座,林永金与孙世贤四人站在身后旁观。不曾想短短四五十分钟,两百万筹码便亏损一百六十余万,仅剩三十万余款。约翰手气极差,心绪烦闷,当即摔牌弃局,不愿再玩。

一旁旁观的孙世贤见状,悄悄侧身询问赵三:“三哥,这牌局你会不会玩?”

赵三自信回道:“贤弟,你三哥走南闯北,这类玩法样样精通!”

“那你上前玩两把。”孙世贤轻声嘱托,“我们此番进京,承蒙林哥盛情款待,如今他好友输钱扫兴,林哥面上也不好看。你若能扳回一局,也算帮林哥撑撑场面。”

赵三当即应下:“没问题,我去试试!你跟林哥说一声便可。”

孙世贤随即向林永金请示:“林哥,我这位兄弟精通此类牌局,可否让他上前试试,帮约翰老弟挽回些许损失?”

林永金看着其貌不扬的赵三,面露几分疑虑:“他能行吗?”

赵三顺势开口:“林哥,我试着玩玩,保准尽力!”

林永金见状,只得点头应允。正是这一次应允,让赵三在京城牌局一举翻盘,也当场埋下了冲突隐患。

赵三落座时,牌桌之上仅剩三十万筹码。首轮发牌,赵三手牌最优,直接下注十万,其余五家全部跟注,牌局僵持不下。眼见筹码即将耗尽,赵三回头示意增补筹码,林永金当即让司机再兑换一百万筹码,送至赵三面前。

多年混迹牌局的赵三,早已深谙牌桌门道。虽身处顶级会所,不敢动用旁门手法,但他早已在旁观之时,将其余五名玩家的微表情、眼神变化、出牌习惯尽数摸清,对局势了然于心。

第五张牌发毕,赵三气场全开,直接推出五十万筹码:“我跟五十万!”

身后的林永金见状眼前一亮,低声对孙世贤称赞:“贤弟,你这兄弟深藏不露!看这气魄,这把大概率稳赢!”

孙世贤谦逊回道:“林哥,我也不甚懂这些,全凭他发挥。”

一旁的约翰也满心期待,紧盯牌桌。对面五名玩家被赵三的强势气势震慑,心中没底,思虑再三,纷纷扣牌弃局。

赵三当即笑纳全部筹码,翻开手牌,众人愕然——他的手牌实则平平,此番下注全然是心理博弈、大胆诈牌。

林永金恍然大悟,笑着感慨:“小贤,你这兄弟胆子真大,竟敢当众诈牌,气场十足!”

对面五名玩家颜面尽失,满心愤懑,自认被当众拿捏,心中已然记恨。

第二局牌局开启,坐在赵三身旁的夏伟满心不服。此人傲气十足,见赵三初来乍到便气场压制,心中极为不爽。本轮夏伟手牌最大,率先下注二十万,赵三毫不犹豫直接跟注,另有两家玩家同步跟进。

末牌发毕,赵三再度果断加注五十万。其余玩家忌惮其气势,纷纷弃牌,唯独夏伟不服不忿,硬刚到底:“兄弟,你别总靠气势唬人!我就跟你五十万,看你到底是什么牌!”

双方开牌对决,夏伟手握三个圈,牌面已然不俗,可赵三竟是四条勾,稳稳碾压对手,再度赢下本局筹码。

赵三一时欣喜,忍不住笑了几声。这本是寻常小事,却彻底激怒了夏伟。

夏伟脸色铁青,冷声呵斥:“你笑什么?赢两把牌而已,有什么可嚣张的?能不能别笑了!”

赵三也是性情中人,当即回道:“大哥,我赢了牌高兴,笑两声难道也不行?”

说着,赵三转头看向孙世贤,一脸无奈。孙世贤见状,连忙轻声劝阻:“三哥,收敛些,别张扬,安稳赢牌就好。”

第三局开局,夏伟主动挑衅:“这把怎么玩?”

赵三淡然回应:“随你,你说怎么玩就怎么玩。”

“我直接顶五十万!”夏伟沉声说道。

不料赵三直接扣牌弃局,不与其硬碰,让憋着一股劲的夏伟瞬间落空,愈发憋屈。

第四局成为本局牌局的终极对决。末牌落地,夏伟心态失衡,直接加注一百万,其余玩家悉数弃牌,牌桌之上仅剩两人对峙。

夏伟死死盯着赵三,语气挑衅:“一百万,你敢跟吗?”

赵三毫无怯色,应声接下:“一百万,我跟!”

紧接着,赵三推上桌面仅剩的两百万筹码,气场拉满:“我桌面剩余两百万全部押上,你敢跟到底吗?”

夏伟被激得怒火中烧,咬牙应下:“有何不敢!我跟了!”

双方火速开牌,夏伟手握四条大牌,已然是顶级牌面,自信稳赢。可赵三底牌掀开,竟是绝杀同花顺!

本局尘埃落定,赵三彻底翻盘,他笑着调侃:“兄弟,我说句实话,玩牌最忌心浮气躁,你一生气,注定要破财,承让了!”

夏伟颜面尽失,怒目圆睁,冷声质问:“你是哪里人?知不知道我是谁?”

赵三不卑不亢回道:“大哥,只是娱乐玩牌,没必要打听身份底细吧?”

“行,你够硬气,你给我等着!”夏伟撂下一句狠话,带着一众手下愤然离场,梁子就此结下。

此番对局,赵三不仅将约翰亏损的一百六十余万全数赢回,还额外多赢三百万筹码,战绩斐然。约翰欣喜万分,当即提议:“老弟,你帮我赢回巨款,咱们一人一半,平分这一百五十万!”

赵三为人通透、深谙江湖规矩,他转头看向孙世贤,见贤哥眼神示意、默不作声,瞬间心领神会,当即婉拒:“大哥不必如此,此番都是托您和林哥的福气,赢下的钱财尽数归您,我绝不能分取。”

约翰见几人谦逊仗义、不贪钱财,心中愈发欣赏,兴致高昂地提议:“时间尚早,今夜尽兴未尽兴,我带你们去天上人间,再好好消遣一番!”

一旁的林永金随即开口:“约翰,你们前去便可,我今夜还要去一位领导家中拜访送礼,就不陪同了。你们好好玩乐,结束后直接回别墅歇息即可。”

说罢,林永金自行离去,约翰则带着孙世贤、赵三、海波、大伟四人,直奔京城顶级娱乐场所天上人间。谁也未曾料到,这场随性的消遣之行,会突发意外,素来仁义稳重的长春大哥孙世贤,竟在此处遭遇冲突、意外被打,也为后续他与加代的江湖相遇,埋下了关键伏笔。

约翰当时笑着开口:“几位老弟,你们第一次来北京,必须去天上人间玩玩,那是北京最有名的夜总会之一。”

就这样,约翰带着四人直奔天上人间,林老板因故另有安排,并未一同前往。

几人驱车抵达目的地,将车停在门口,一行人迈步走进店内。门口的工作人员立刻上前接待:“先生您好,请问一共几位?”

约翰随口说道:“兄弟,给我们安排个好点的卡座,我们一共五个人。”

服务员很快将五人领到一间宽敞的卡座。众人依次落座,约翰随即点了满满一桌酒水零食,皇家礼炮、XO、人头马一应俱全,还搭配了精致的果盘和干果。随后,他特意为每个人安排了一位高挑的陪侍,更是格外关照三哥,单独多叫了一位。三哥本就喜好这般热闹场面,当下左拥右抱,乐得合不拢嘴,兴致勃勃地和身边的人闲谈起来。

几人在卡座里推杯换盏,喝酒闲聊,气氛十分热闹。就这样畅快喝了半个多小时,约翰起身说道:“各位老弟,你们先慢慢喝,我去趟洗手间。”

他们的卡座距离洗手间不算近,约翰慢悠悠地往前走,快到洗手间门口时,迎面晃晃荡荡走来五六个男子,双方猝不及防撞在了一起。

约翰连忙偏头致歉:“哎呀,不好意思,兄弟。”

对面领头的男人也转头看来,四目相对。此人正是之前在赌场输给赵三几百万的老夏。老夏看清来人是约翰,语气带着讥讽:“哥们,来这儿消遣呢?”

约翰见状连忙回话:“是啊兄弟,跟几个朋友过来放松放松,你们也过来玩?”

老夏脸色一沉,语气满是怨气:“没错,我也是来玩的。之前在赌场赢我几百万,现在倒是阔气,来这种高端场所消费了?”

约翰瞬间察觉气氛不对,强装镇定想要脱身:“兄弟,我们就是随便玩玩,我先去洗手间了,你们自便。”说罢转身就要走。

老夏伸手一把死死拽住他的胳膊,冷声道:“怎么?赢了钱就想拍拍屁股走人?我之前早就放话让你们等着!本来这事跟你无关,我要找的是那几个外地来的土老帽,既然今天撞上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落下,老夏攥紧拳头,对着约翰的面门狠狠一拳砸了过去。约翰被打得身子一晃,捂着脸又惊又怒:“你干什么?凭什么打人?”

“我打你又如何?”老夏二话不说,接连又是两拳,直接将约翰打倒在地。随后他抬手吩咐身后众人:“把他拖进洗手间,好好教训一顿!”

身后四五个保镖一拥而上,有的拽胳膊、有的扯大腿,硬生生将约翰拖进了洗手间。众人围着约翰一顿拳打脚踢,下手毫不留情,拳脚落在他的头部、四肢、躯干,洗手间里瞬间响起阵阵打斗的闷响。

约翰被打得狼狈不堪,连忙求饶:“别打了!我给钱!你们这是犯法的!我是华侨!求求你们住手,我服了,再也不敢了!”

短短一分多钟的殴打,让从未挨过打的约翰彻底被打懵,浑身酸痛,头脑昏沉。

老夏见状连忙叫停:“行了,别打了,再打出人命就麻烦了。我告诉你,以后见了我绕着走,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回去转告那几个土老帽,别让我抓到他们,不然我连他们一起收拾!”

说完,老夏带着一众保镖转身下楼离去。

约翰在洗手间缓了许久,才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抖了抖身上的灰尘,捋了捋凌乱的头发,凑在洗手池前洗了把脸,整张脸已经青肿不堪、鼻青脸肿。好在对方下手留有分寸,伤势不算太重。随后他踉踉跄跄、步履蹒跚地往卡座走去。

夜总会灯光昏暗,卡座里众人依旧搂着陪侍、喝酒畅谈,兴致正浓,没人留意到归来的约翰状态异常。唯独心思细腻的贤哥,刚喝完一杯酒,抬眼便察觉到不对劲——约翰头发凌乱,眼眶淤青,满脸狼狈。

贤哥当即开口询问:“大哥,你这脸是怎么回事?”

约翰碍于面子,不愿坦言自己挨了打,勉强掩饰道:“没事老弟,刚才去洗手间,没注意撞到门框上,把眼眶撞青了。”

站在约翰身后的赵三一眼看穿破绽,直言道:“不对啊大哥,你屁股上怎么还有鞋印?难不成屁股也撞门框上了?”

贤哥闻言瞬间了然,哪里是什么撞门框,分明是跟人起了冲突、被人打了。他神色一沉,郑重问道:“大哥,到底出什么事了?是谁动手打你?你是我们的朋友,跟着我们出来消遣,平白无故被人欺负,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约翰见瞒不住,只好如实说道:“刚才我去洗手间,遇上昨晚跟我们赌钱的那个老夏。他记恨我们赢了他的钱,心里不痛快,就带人把我堵在洗手间打了一顿。没事,就是挨了几下,不严重,大家继续喝酒,别扫了兴致。”

贤哥听完当即怒火中烧,断然不肯息事宁人。约翰好心带大家出来消费玩乐,反倒被人当众欺负,若是就此忍气吞声,绝非他的行事风格。

贤哥盯着约翰,语气坚定:“大哥,打你的人往哪走了?你带我过去!我们从未招惹他们,凭什么平白无故动手打人?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走,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嚣张!”

约翰连忙劝阻:“老弟,算了吧,对方人多,足足五六个壮汉,咱们别过去吃亏。”

“人多又如何?凡事都得讲理!”贤哥毫不在意,转头吩咐道,“大伟、海波,跟我一起过去!”

三哥见状也起身想一同前去,贤哥连忙拦住:“三哥,你就别去了,留在这边等着就行。真要是起了冲突,我们还要分心护着你,反倒束手束脚。”

三哥转念一想,自己前去确实帮不上忙,便欣然留下继续喝酒消遣。

约翰拗不过态度坚决的贤哥,只好叮嘱道:“老弟,我可以带你们过去,但千万不要动手,对方人多,咱们别惹麻烦、吃大亏。”

贤哥安抚道:“大哥放心,我们不动手,只是过去跟他们讲道理,剩下的事交给我。”

方才被打得头昏脑涨的约翰,并不清楚老夏一行人具体在哪个包房。几人找到服务生,描述了对方的人数、样貌特征后,服务生告知:“几位先生,他们在二楼贵宾包。”

随即,约翰带着贤哥、大伟、海波四人直奔二楼。刚上楼梯,就听见贵宾包内喧闹不止,里面的人一边喝酒一边大肆吹嘘,言语嚣张。

只听里面有人叫嚣:“敢跟我们夏哥叫板、装腔作势,纯属找死!等喝完酒,咱们下楼看看那伙人走没走,没走的话接着收拾他们!”

这番话让贤哥怒火更盛,他大步上前,一把推开包房大门。包房内,老夏带着五个手下正喝酒吹牛,见有人贸然闯入,几人瞬间起身,厉声呵斥:“你们是谁?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老夏一眼就认出了人群中的约翰,满脸讥讽:“哟,你还敢回来?这是找来帮手了?”

方才挨打的阴影还在,约翰见状下意识后退几步,心生怯意。

贤哥上前一步,目光凌厉,沉声质问道:“兄弟,我们从未得罪过你,凭什么动手打我大哥?赌场上愿赌服输,输不起就别玩!”

老夏嚣张至极,丝毫没有愧疚之意,蛮横回道:“我就是打他了,你能奈我何?我就是看你们不顺眼,不服的话,连你们一起收拾!”

贤哥见状心知肚明,对方蛮不讲理,多说无益,只能以强硬方式解决。他转头给了海波、大伟一个眼神,两人瞬间会意,一左一右快步冲上前,直奔老夏和一众保镖。

大伟身手利落,上前对着最靠前的一名保镖小腹抬脚猛踹,对方瞬间双手捂腹,疼得满地打滚。不等第二名保镖反应过来,大伟紧跟一步,手肘狠狠砸在对方面门,精准击中鼻梁,力道十足,那人当场仰面倒地,再也爬不起来。

另一边的海波更是身手矫健、战力极强。一名保镖慌不择路,抄起酒瓶就朝着海波头顶砸来,海波抬手稳稳格挡,顺势上前搂住对方后颈,狠狠将其面部往下一磕,清脆的闷响过后,对方鼻梁碎裂,当场倒地。

剩余两名保镖见状上前反扑,海波进退有度,一记精准正蹬踹在一人腹部,直接将人踹飞三四米远,重重摔在地上。最后一人也被海波一记高边腿扫中脸颊,瞬间瘫倒在地,失去反抗能力。

前后不到一分钟,五名保镖尽数被大伟、海波放倒在地,哀嚎不止。贤哥全程双手插兜,静静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全程未曾出手。身后的约翰早已看呆,满心震撼,万万没想到这几位东北兄弟身手如此强悍,原本说好的讲道理,直接强势碾压摆平了所有人。

贤哥回过神,对着约翰招手:“大哥,过来。”

两人走到早已吓得僵在原地的老夏面前,贤哥语气冰冷,沉声命令:“给我大哥道歉,立刻!”

老夏心中惧怕,却依旧嘴硬逞强:“道歉?我凭什么道歉?你们敢动我一下试试?”

话音未落,贤哥随手抄起桌上的酒瓶,狠狠砸在老夏头上。酒瓶瞬间碎裂,鲜血顺着老夏的额头不断流淌。

老夏又惊又怕,嘶吼道:“你敢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贤哥又拿起一个酒瓶,眼神凌厉,“我最后问你一遍,道不道歉?今天不道歉,我就打到你服为止!”

看着贤哥毫不手软的狠厉模样,老夏彻底慌了神,生怕再被殴打,当即服软求饶:“大哥我错了!别打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别跟我认错,给我大哥道歉!”贤哥语气没有丝毫缓和。

老夏连忙转头对着约翰,卑微求饶:“大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快让您兄弟停手吧,我再也不敢了!”

贤哥转头看向约翰:“大哥,您看这事就这样算了,还是继续收拾他?”

约翰连忙摆手劝阻:“行了老弟,就此打住吧,再闹下去就要出大事了,我们赶紧走。”

贤哥抬手指着老夏,沉声警告:“你记清楚了,我叫孙世贤,长春人。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你若是敢心怀怨恨、伺机报复,或是再敢找我大哥的麻烦,我定不轻饶!”

说完,贤哥带着海波、大伟和约翰转身离开了二楼包房。老夏瘫坐在沙发上,捂着流血的额头,望着几人的背影,满眼怨毒,咬牙切齿。

一行人回到一楼卡座,此时赵三还在兴致勃勃地和陪侍闲聊吹牛,扬言要带对方去澳门玩乐,吹嘘自己在澳门人脉广、有专属包间,言语间十分张扬。

见几人归来,约翰端起酒杯站起身,满心真诚地说道:“各位老弟,大哥不多说废话!第一,感谢赵老弟帮我赢下三百万;第二,多谢小贤和几位兄弟为我出头、替我出气。能通过永金认识你们,是我的荣幸。各位若是看得起我,往后我们常来常往,但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必定义不容辞!这杯酒我干了,敬各位兄弟!”

贤哥、大伟、赵三、海波几人纷纷端起酒杯,众人一饮而尽,情谊尽在酒中。

约翰为人仗义、出手阔绰,海外有产业、财力雄厚,这般性情让众人都真心想要结交。赵三更是当即表忠心:“大哥,从今往后您就是我的亲哥!只要您有用得着我赵三的地方,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一杯酒下肚,心思缜密的贤哥放下酒杯,冷静说道:“大哥,咱们喝得差不多了,不宜玩得太晚。方才我们动手打了人,不清楚对方的底细和人脉,怕是对方会找人报复,咱们尽早离开,稳妥为上。”

贤哥考虑得十分周全。这里是北京,并非长春,一旦对方背后有人撑腰,滞留此地极易陷入被动,夜长梦多,尽早脱身才是上策。

约翰连连点头:“贤弟说得没错,咱们赶紧走,免得再生事端。”

众人起身,一同朝着天上人间大门走去。眼看即将出门脱身,门口突然冲出来二十多名店内内保,瞬间将几人团团围住。一名内保队长走上前来,开口问道:“几位大哥,请问刚才是在二楼包房打架了吗?”

贤哥坦然应答:“没错,是发生了点冲突,请问有什么问题?”

“几位先别急着走,我们老板接到电话,让各位暂且留下等候。”内保队长说道。

贤哥眉头微蹙:“兄弟,若是我们损坏了店里的东西,我们双倍赔偿即可,为何执意不让我们走?”

“大哥,并非赔偿的问题,只是奉命行事,还请各位配合,谁都不能离开。”内保队长态度坚决。

大伟当即有些动怒,上前一步呵斥:“你未免太狂妄,赶紧让开,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内保队长见状放缓语气,坦诚说道:“兄弟,听你口音是东北人,咱们算是老乡。我实话告诉你,天上人间店内有上百名内保,若是全部赶来,你们根本走不掉。这是老板的吩咐,我也是身不由己,各位暂且稍等,稍后有人过来对接处理此事。”

贤哥心中了然,定然是老夏吃了亏,暗中找人撑腰,今日他们想要安然离开,怕是没那么容易。久经风浪的他,并未因此慌乱,当即拦住冲动的大伟:“别吵了,不必为难这位兄弟。既然如此,我们就稍作等候,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想如何解决。”

一旁的约翰心生惶恐,连忙说道:“老弟,要不我给永金打个电话求助?”

贤哥连忙劝阻:“大哥别打了,这个时辰永金哥恐怕已经歇息了。我们先等着,看看后续情况再说。”

几人话音刚落,店门口接连驶来五六辆汽车,二十多名壮汉陆续下车,快步涌入店内,气势汹汹。

领头的男人身形魁梧,挺着大肚子,天生的卷发,留着两撇上翘的浓密胡须,模样极具辨识度,正是京城赫赫有名的哈僧。

与此同时,楼上的老夏带着一众受伤的手下,有的捂着头、有的捂着肚子,一瘸一拐、狼狈不堪地从楼上走了下来。

哈僧上前一看,望着满脸狼狈、浑身是伤的老夏,皱眉沉声问道:“老夏,你这是怎么回事?被人打成这副模样?谁打的你,人在哪?”

此时,贤哥几人正安静坐在大厅角落的沙发上休息。听闻哈僧嚣张的问话,贤哥身形一动,径直站起身,语气坦荡不卑不亢:“人是我打的。”

这便是真正的江湖大哥气魄。纵使身处对方地界、己方人数落于下风,深陷被动局面,也绝不低头认怂、做缩头乌龟。混江湖、做领头人,最忌遇事畏缩、临阵退缩,若是一点风浪便心生胆怯、步步退让,根本立不住脚跟,更撑不起一方名头。

贤哥起身的瞬间,身旁的大伟与海波也立刻挺身站起,周身气场紧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哈僧带着二十多名手下大步围了上来,径直走到贤哥面前,眼神带着几分轻蔑与傲慢:“兄弟,你胆子不小,哪里来的人?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闹事。”

贤哥抬眸看向他,态度沉稳有礼,却不失风骨:“大哥,看年岁您长我几分,我尊称您一声哥。整件事是你的人先动手挑事,我们被动反击,理所应当。”

哈僧晃着大脑袋,满脸蛮横,根本不讲道理:“怎么?打你们了又如何?不服是吧?来人,把他们几个给我按住!”

话音落下,身后一众手下一拥而上,瞬间就要动手制服几人。大伟和海波奋力挣扎反抗,可对方人数碾压,几十号人层层围堵,二人根本无力抗衡,转瞬就被死死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贤哥独自立在原地,神色平静,目光坦然看向哈僧:“大哥,看你也是道上混的,理应明辨是非、讲些江湖道义。”

“我跟你讲什么道义?收拾你们,还用得着讲道理?”哈僧语气蛮横,抬手就朝着贤哥的脸颊狠狠扇了一记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大厅,贤哥被打得身形一晃,却依旧稳稳站在原地,分毫未退。他抬手轻捂脸颊,眼神沉静,直直盯着哈僧,没有半分惧色。

被死死按住的海波和大伟见状怒火攻心,当场破口大骂:“你们这群人只会仗着人多欺负人少,算什么本事!有能耐放开我们,真刀真枪公平较量!四九城的江湖人士,也不过如此!”

二人的怒骂彻底激怒了对方,围在旁的一众手下当即抬手抬脚,对着二人又是一顿拳打脚踢,下手丝毫不留情面。

一旁的约翰早已吓得心神慌乱,连忙上前劝阻:“各位兄弟手下留情!有话好好说,事情怎么解决都好商量,你们开条件就行!”

赵三连忙拽住贤哥的手腕,低声劝说:“贤弟,听哥一句劝,千万别冲动。好汉不吃眼前亏,现在不能硬来。”

赵三心里十分清楚贤哥的性子,素来刚烈傲骨,无论对方人多势众、实力悬殊,从来不会低头服软,就算拼尽一切也要硬碰到底。方才贤哥之所以隐忍不还手,皆是顾及约翰的安危,不想把事情闹得无法收场。否则以贤哥的脾气,挨了这一记耳光,早已当场反击,绝不忍气吞声。

贤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怒火,平静开口:“大哥,我们人少,如今主动权在你手上,没必要玩些埋汰手段。你直接说,这件事想怎么解决。”

哈僧见贤哥坦荡利落,语气稍缓,依旧带着地头蛇的强势:“行,我看你是个爽快人,我也不刻意为难你。原本你我双方互有动手,算是扯平。但在京城我的地界上,绝不能让外地人白打我的人,传出去我颜面尽失。简单了结,拿些赔偿了事。”

约翰连忙上前接话,态度十分配合:“大哥没问题,我们愿意赔偿,您说个数,多少我们都认。”

哈僧扫了他一眼,淡淡开口:“你这人倒是敞亮,我也不狮子大开口,一百万,这事就此翻篇。”说完转头看向一旁的老夏,问道,“老夏,一百万赔偿,你看可行?”

老夏连忙应声:“僧哥说了算!一百万可以,我告诉你们,马上把一百万送过来,我立刻放你们走人!”

谁知贤哥当即开口拒绝,神色坚毅、面无惧色:“不可能,一分钱没有。你们要是不服,尽管动手,我悉数接着,赔偿绝无可能。”

哈僧脸色一沉,语气冰冷:“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约翰吓得连忙打圆场,死死拦住贤哥:“大哥别当真,我这兄弟喝多了胡言乱语,您别跟他一般见识!钱我们给,马上就给您凑齐!”

他急忙低声劝阻贤哥:“老弟别再说话了,破财免灾,花钱消灾,没必要硬扛。”

哈僧抬手指向贤哥,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慑:“我不管谁出钱,一百万到位,立马放你们走。小伙子,你骨头倒是够硬。我不刻意欺负人,但你给我记清楚,不管你们来自哪里、是什么身份,到了京城这块地盘,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少在这儿装腔作势,再敢嚣张,我直接让你们彻底留在这,不信大可试试!”

贤哥抬眸静静看着他,沉默不语。同为江湖人,他一眼便能看出,眼前的哈僧绝非普通混混,是实打实的老牌地头蛇,根基深厚、手段狠辣。今日这亏,自己一行人是吃定了。

事态紧迫,约翰连忙走出天上人间,随行两人一同跟着他来到车旁,从后备箱取出满满一大皮包现金,整整一百万,径直拎到哈僧面前。

哈僧看都未看地上的钱袋,随口吩咐一旁的老夏:“钱你收着。”

老夏的手下立刻上前,弯腰将巨款皮包拎走。

哈僧目光重回贤哥几人身上,语气带着警告:“你们心里就算不服也忍着。我叫哈僧,你们昨晚赌钱的场子,就是我开的。要是心里不服气,随时可以来场子找我。钱已经收了,不为难你们,赶紧滚!”

贤哥全程沉默,一言不发。赵三连忙上前搂住贤哥,带着大伟、海波和约翰一行人,快步离开了天上人间。

几人坐进车里,海波压着满腔怒火,沉声说道:“贤哥,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这个哈僧太嚣张,我直接去了结他!实在不行,我立刻回长春取家伙,今晚就给他办了!”

此刻的海波已然动了杀心。在他心里,贤哥如同亲兄长,绝不容许任何人当众折辱、动手伤害分毫。

贤哥缓缓摇头,压下众人的戾气:“海波,不用冲动,也不用特意回去。这事不急,我们从长计议。”

随即他转头看向约翰,语气恳切:“大哥,我求你件事。”

“老弟尽管说,大哥但凡能办到的,一定答应你。”约翰立马应声。

“今晚发生的所有事,千万不要告诉林老板、永金哥。”贤哥叮嘱道,“另外我们对京城不熟,麻烦你就近帮我们找一家宾馆。今晚我们就不回永金哥那边落脚了,夜深了,他早已歇息,回去徒增麻烦,我们在外住一晚即可。”

约翰当即应允:“没问题老弟,我马上给你们安排酒店。”

很快,约翰就近安排了皇城酒店,距离林老板住处不远。抵达酒店后,约翰还在不停宽慰贤哥:“老弟,一点小事而已,别往心里去。”

贤哥淡淡一笑,从容回道:“大哥我没事,我自己调整一下就好,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约翰转身离开后,四人关上酒店房门。方才隐忍克制的贤哥,此刻脸色铁青,眼底翻涌着浓重的杀气,满心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受辱之事绝不能忍!贤哥当即拨通了长春的电话,打给了沙老七:“老七,我在北京出事了。你立刻召集二三十个下手够黑、敢打敢拼的兄弟,不用多,三十人左右即可。切记,不用带任何器械,钢管、刀具一概不用,到北京后就地采购就行。我们落脚在北京东城区皇城大酒店,你们直接过来汇合。路上所有车辆拉开距离,别扎堆组队,太扎眼容易引人注意。”

沙老七闻言立刻应声:“贤哥,我明白,你放心安排妥当!”说罢当即挂断电话。

贤哥虽怒火滔天、一心报仇,却依旧思虑周全、行事稳妥,每一步都安排得滴水不漏。

挂断电话后,沙老七立刻联系张可欣、吴雪斌等一众贤哥麾下最得力的骨干,火速召集人手。短短时间内,集结了四十名精锐兄弟,个个都是胆大心狠、敢打敢拼、绝对忠心的死士。四十人分乘十台车,连夜从长春出发,浩浩荡荡奔赴京城。

常言道,强龙难压地头蛇,可还有一句老话,非猛龙不过江。既然远道而来,便有底气争锋,若非实力在身,绝不会贸然与人对峙叫板。

沙老七、张可欣、吴雪斌带队,十台车、四十号人,千里奔袭,一路疾驰,直奔四九城。次日中午,众人陆续抵达皇城大酒店,顺利完成汇合。

一千多公里的路程,众人连夜赶路、全程未歇,滴水未进、颗粒未食,不少兄弟疲惫不堪,在车里沉沉睡去。

人手到齐后,沙老七拨通贤哥电话。贤哥闻讯立刻下楼,看着一众远道而来的兄弟,沉声开口:“兄弟们,一路辛苦了。我已经给大家开好房间,二楼就是餐厅,大家先吃饱饭,下午好好休整休息,晚上我们动手办事。”

众人随即前往酒店二楼用餐,饭后各自回房休整。待众人安顿好,贤哥立刻安排任务:“海波,你现在去永金哥那边把我们的车取回来,顺路去哈僧的赌场,仔细踩点,摸清周边环境、场内布局和人员值守情况。”

“明白贤哥,保证摸清情况!”海波应声领命,转身出发。

紧接着贤哥看向大伟和赵三:“你们二人分头行动,多跑几家五金店,不要在一家大量采购,分批购入钢管、砍刀等器械,备足够用的家伙事。”

“放心贤哥,这事交给我们!”二人领命,立刻外出筹备。

下午两点多,诸事安排妥当,林永金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老弟,刚才海波过来取车,说你们打算去长城逛逛?”

贤哥不动声色,从容应答:“是啊林哥,大家闲着无事,打算出去转转看看风景。”

“那挺好,你们玩尽兴,晚上早点回来,我在家备好饭菜等你们。”林永金温和说道。

“好林哥,我们记下了,今晚或许会稍晚一点回去。”贤哥并未透露分毫冲突之事,随口应答。

“没事,多晚我都等你们。”说罢,林永金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海波取回车辆后,顺路悄悄购置了一把短刀,随后独自驱车前往哈僧的赌场。他头戴帽子、身着西装、佩戴眼镜,一身低调装扮,在赌场四周反复勘察,又入场绕行数圈,将场内布局、人员分布、出入口位置摸得一清二楚,确认无误后才返程回酒店。

此时,大伟和赵三也采购完毕归来,带回了四十多把砍刀、钢管、镐把等各类器械,物资充足。休整后的一众长春兄弟尽数起身,年轻体健、精力充沛,个个精神抖擞、气势十足。

贤哥当众动员,目光坚定、声线沉稳:“兄弟们,人人都说京城水深、地头难缠。今日我便带着大家,闯一闯这四九城的浑水。多谢各位兄弟连夜千里奔赴,为我助阵。我小贤行走江湖多年,从未在外地被人如此折辱欺压。士可杀不可辱,今晚这一仗,我们不求惹事,只求立威,打出我们东北兄弟的气势和风骨!”

一番话点燃了所有人的斗志,众人齐声呐喊:“贤哥放心,保证办得妥妥当当!”

贤哥抬手示意众人安静,随即细致部署战术:“一会抵达赌场,入场之后,场内所有工作人员、安保,除女性之外,全部制服跪地。在场赌博的顾客一概不动,此事与他们无关,切勿伤及无辜。进场后快速打砸场内设施,动作迅猛、速战速决。我下令撤退,所有人立刻撤离,不许恋战、不许拖沓!”

部署完毕,天色已然彻底黑透。贤哥大手一挥:“兄弟们,出发!”

四十余名兄弟尽数起身,列队下楼登车。贤哥亲自带队,驱车直奔南城哈僧的赌场。抵达目的地后,众人并未将车辆停在临街路面,而是停在隐蔽角落,避免引人注意。众人迅速下车,从后备箱取出备好的器械,人手一件。

海波一手持大砍刀、一手握短刀,一马当先冲在最前。大伟、沙老七、张可欣、吴雪斌紧随其后,四十号人手拎器械,气势汹汹,径直冲进赌场。

门口两名值守内保还未反应过来,海波已然冲到近前,挥舞砍刀两下便将二人直接放倒,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众人顺势涌入场内,贤哥特意安排数名兄弟留守一楼门口警戒,封堵出入口,防止有人报信、逃窜求援。其余人手尽数直奔二楼赌博大厅,一脚踹开大厅大门。

场内正在赌博的顾客闻声回头,看着突然闯入的四十多名持械壮汉,瞬间吓得惊慌失措,全场大乱,尖叫声、慌乱声此起彼伏。

场内几名安保见状立刻上前阻拦,厉声呵斥:“你们是什么人?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场子,敢在这闹事!”

可看清对方人多势众、手持器械,几人瞬间慌了神,心知不敌,转身就想逃窜取械反击。

奈何为时已晚,几名动作稍慢的安保,被贤哥的兄弟追上,钢管、镐把轮番落下,瞬间被放倒在地,哀嚎不止。

赌场安保本就毫无防备,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根本来不及集结、取械抵抗。慌乱之下,几名安保只能随手抄起板凳、拖把杆等杂物勉强抵挡,可根本挡不住一众精锐的猛攻。

短短两三分钟,场内十名轮岗安保,除了精明躲进顾客人群中藏匿的经理之外,其余尽数被打倒在地,哭爹喊娘、四散逃窜,毫无还手之力。

局势彻底掌控后,贤哥上前一步,高声喊话安抚在场顾客:“在场各位顾客,此事与你们无关,无需惊慌,统统靠边站好,切勿乱动,以免误伤!”

随即他目光凌厉,朗声放话:“告诉哈僧,我是长春小贤!他不是瞧不起我们外地人、觉得我们东北人好欺负吗?今日我便砸了他的场子!不服尽管来长春找我!动手,砸!”

一声令下,众人即刻动手,挥舞器械疯狂打砸。赌桌、沙发、茶几、电器、桌椅板凳,场内所有设施尽数砸毁,顷刻间狼藉一片,残破不堪,堪比废品市场。

整场打砸持续了十余分钟,场面彻底可控。贤哥见目的达成,当即挥手下令:“足够了,兄弟们,撤!”

众人令行禁止,四十多号人迅速有序撤离赌场,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彼时哈僧并不在场,赌场手下被打砸过后,才慌忙拨通哈僧的电话汇报情况。因为场子本身涉赌,他们根本不敢报警,只能私下求援。

哈僧彼时距离赌场不远,接到消息后立刻集结人手、火急火燎赶回支援,可抵达现场时,贤哥一行人早已不见踪影。

哈僧上楼看清场内一片狼藉、满目疮痍的景象,瞬间头脑嗡鸣,险些气晕过去。看着被彻底砸废的赌场,他气得胡须歪斜、暴怒不止,当场怒吼咆哮,怒火攻心。

这时,躲在顾客人群里的赌场经理慌忙跑了出来,一脸慌张地对着哈僧急声汇报:“僧哥,您可算回来了!刚才冲进来四五十号人,带头的叫小贤。这帮人下手极狠,个个带着砍刀,凶悍得很,进场二话不说就把场子彻底砸烂了!”

哈僧冷眼盯着他,语气带着怒意:“我手下这么多兄弟都被打伤放倒,怎么就你毫发无伤、一点事没有?”

经理神色慌乱,支支吾吾地辩解:“僧哥,我……我跑得快,才侥幸躲开了。”

“真是个没用的废物!”哈僧抬手一指,满脸嫌弃,“贪生怕死,半点用处没有,赶紧给我滚!”

怒火攻心的哈僧来不及过多追责,立刻让人拨打120急救电话,将场内所有受伤的手下尽数送往医院救治。这时,昨晚跟随他一同去天上人间的贴身兄弟走上前来,低声说道:“僧哥,我看清楚了,砸咱们场子的,就是昨晚在天上人间跟我们起冲突的那伙东北人。”

哈僧闻言眉头紧锁,神色凝重:“这伙人胆子是真不小。短短二十多个小时,居然专门从长春调了四五十号人手,看来绝非普通混混,是我之前太小看他们了。”

随即他立刻下令,对着身旁一众兄弟吩咐道:“所有人全部出去,沿街排查打探,摸清他们的车辆样式、逃窜方向!但凡查到一点线索,立刻汇报,我必须抓到他们,彻底了结此事!”

紧接着,他转头看向心腹阿涛:“阿涛,你立刻带人,把咱们所有的枪械全部取出来备用!”

此刻的哈僧已然彻底暴怒,势必要拦下小贤一行人讨回公道。一众手下尽数派出打探消息,没过多久,外出排查的兄弟打来电话汇报:“僧哥,对方一共十多台车,全部遮挡了车牌,四散分头逃窜,路线不一。但他们领头的头车是一台黑色虎头奔驰,悬挂吉A四个七的牌照,朝着东城方向开去了!”

这正是贤哥和海波驾驶的车辆。方才海波一时情急、满心怒火,竟忘了遮挡车牌,偏偏留下了唯一的关键线索。

哈僧瞬间锁定目标,立刻拨通了蓝毛子的电话:“蓝毛,你现在带人去东城排查,重点找一台黑色虎头奔驰,车牌吉A四个七!一旦发现车辆,立刻拦截,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

“放心僧哥,我马上安排人手全城搜寻,他们绝对跑不了!”蓝毛子应声领命,当即挂断电话调度人手。

哈僧不敢耽搁,又接连拨通夏东、戈登等人的电话,尽数吩咐众人带队赶往东城,合围搜寻这台悬挂特殊牌照的黑色奔驰,誓要将小贤一行人堵在京城。

另一边,贤哥一行人正驱车赶往林永金的别墅。车上,贤哥早已打定主意,低声叮嘱几人:“待会儿到了林哥家,简单寒暄两句,我们今晚就直接动身返回长春。不能再待下去了,继续留在这,只会给林哥徒增麻烦。”

几人很快抵达怡龙别墅,为了不张扬,车辆并未开进院内,直接停在了别墅大门口。管家富贵闻声开门,笑着迎了上来:“孙先生,你们可算回来了,林老板一直在家里等着你们吃饭呢!”

几人随即走进别墅屋内,林永金正坐在沙发上品茶看报,见众人归来,满脸笑意起身招呼:“老弟,可算回来了!今天出去逛得怎么样?赶紧落座,我早就吩咐后厨备好饭菜,就等你们回来开饭了。富贵,赶紧让后厨上菜!”

贤哥看着满满一桌备好的饭菜,看着林永金热情殷切的模样,到了嘴边的告辞话语终究没能说出口。人家真心相待、盛情款待,自己刚进门就要告辞离开,实在太过失礼。无奈之下,只能暂且留下,吃完再说。

小贤、海波、大伟纷纷落座,唯独赵三心急如焚,坐立难安,满心都想着尽快脱身,却碍于场面,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坐下。

贤哥见状开口闲聊:“林哥,怎么没见嫂子在家?”

“你嫂子回娘家探望岳父了。”林永金笑着回道,“她不在正好,平日里总管着我喝酒,今天咱们兄弟几个,好好畅饮一顿,没人打扰。”

“嫂子也是为了您的身体着想。”贤哥客气回道。

“不提她了。”林永金摆了摆手,转头吩咐富贵,“去酒窖,拿几瓶三十年的茅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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