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8月2日早晨,济南一个执行死刑的场所里,史建娟躺在一张金属床上,眼泪一直往下淌,枕巾湿了一大片,记者在她死前最后问她还有什么话要讲。
她嘴里反复嘟囔着一句:要是能重新活一回,她一定把所有事情都跟爸妈讲清楚,没几分钟,执行程序走完了,药剂推进血管,人没了呼吸,这个山东姑娘死的时候27岁,家庭条件好,长相也清秀,最后用这种方式收场。
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孩
史建娟家在济南乡下,她爸是个做买卖的人,手里有养猪场,还承包了上千亩地,她从小没缺过钱,父母和两个哥哥都宠着她,家里不穷,但规矩多,她爸对她管得严,家里气氛一直绷着,不怎么轻松,在那个环境里长大,她性格偏内向,不爱说话,对她爸又怕又依赖。
这种家庭关系的影响一直跟着她,后来谈恋爱的时候,她专门找岁数偏大、看着靠得住的男人,因为她心里觉得那样的男人才有安全感,她学习成绩一直不差,毕业后顺利找到了工作,在济南一家电器商场当卖场经理,可她一直到23岁都没正经谈过恋爱,感情这张白纸,后来被人随便画了几笔就彻底毁了。
她的学习成绩一直不错,毕业后顺利找到了稳定的工作,在济南某电器商场做卖场经理,可直到23岁,她从未谈过恋爱,一个从未被爱情触碰过的女孩,一旦遇到让她心动的人,往往比任何人都更容易陷进去,也更容易失去判断力。
2003年夏天,史建娟在工作中认识了河南新乡人郭罡,郭罡比她大8岁,自称是公司经理,常年往返济南和新乡做生意,他事业有成,稳重成熟,这些特质精准地击中了史建娟的情感需求。
郭罡追她的手段不算高明,但每一下都精准戳在她的软肋上,记得她的生理期,提前备好红糖姜茶;知道她爱吃甜,每次见面都带进口巧克力;生日送项链,嘴巴又甜得像抹了蜜,史建娟没谈过恋爱,从小到大也没被人这么细致地捧过,没几下就陷进去了。
史建娟起初还有所保留,甚至私下查询过郭罡的个人资料,确认没有什么不妥之后才放下心来,开始全身心投入这段感情,她以为找到了后半辈子的依靠,开始频繁提要结婚,郭罡每次都有理由搪塞。
一通电话打碎了所有的梦
2005年冬天的一个晚上,史建娟接到了一个陌生女人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女人声音又冷又怒,自称是郭罡的妻子李丽,质问她为什么总发暧昧短信。
史建娟当场就懵了,她这才知道,自己当了两年第三者,郭罡不但有老婆,还有两个孩子,那一通电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把她所有的幻想浇了个粉碎。
她无法接受自己在这段关系中的角色,觉得自己被背叛、被欺骗,她下决心分手,姑姑也给她介绍了一个新男友,年轻、帅气、性格温和。
可郭罡没有放过她,他一边在老婆面前装悔过,一边继续对她死缠烂打,郭罡追到她家门口又是下跪又是哭求,说自己一定会离婚娶她,史建娟耳根子软,三哄两哄就又回了头,从她回头的那一刻起,路就走歪了。
日子一天天过,郭罡提离婚的次数越来越少,到后来干脆半个字都不提了,史建娟越等越慌,慢慢就钻进了死胡同出不来,她知道自己不对,可又离不开那种让她觉得“可靠”的感觉,这种两头不靠的状态把她的心理越拧越扭曲,她不怪骗自己的郭罡,反倒把所有怨气都算在了李丽头上,她觉得只要李丽消失,自己就能名正言顺和郭罡在一起。
招待所里的命案
2006年5月14日,史建娟坐上了去济南到新乡的长途车,她提前查到了李丽的联系方式,假扮铁路局的工作人员,打电话让李丽来招待所签收包裹。
李丽没有多想,前往了那家招待所,当她毫无防备地踏入房间的那一刻,史建娟心中的恨意与愤怒瞬间被点燃,她迅速拿起早已准备好的绳子,猛地从李丽背后勒住脖子,李丽被勒倒在地,挣扎一番后慢慢失去了呼吸。
确认李丽已经死亡后,史建娟简单清理了现场,试图掩盖作案痕迹,可案发不到24小时,招待所服务员打扫房间时发现了李丽的尸体,立即拨打了110报警,警方通过监控录像追踪线索,很快锁定了史建娟并将其逮捕归案。
审讯中,史建娟没有表现出任何抗拒,非常配合地交代了整个作案过程,详细描述了如何将李丽引到招待所,又如何实施谋杀,她叙述犯罪事实时的冷静让人心寒,仿佛这件事情稀松平常。
最后的眼泪
法院审理后认定,史建娟故意谋杀无辜的李丽,手段残忍、情节恶劣,罪行极其严重,律师曾试图为她争取减刑,指出她的行为与郭罡的欺骗和情感困扰密切相关,但这些理由不足以减轻她的罪过,最终,史建娟被判处死刑。
在狱中,史建娟多次表达对自己行为的后悔和忏悔,2007年8月2日,27岁的史建娟被依法执行了注射死刑。
行刑前,记者把镜头对准她,这个姑娘哭得浑身发抖,泪水把枕头都浸透了,她翻来覆去就嘟囔一句话:“如果时光能倒流,我一定把所有事都告诉爸妈……”,她后悔的不是爱上了一个有妇之夫,是后悔从头到尾都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没让任何人知道她心里埋了多少炸药。
郭罡及亲属均未到场,一段扭曲的感情,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一个从受害者变成行凶者的女人,最终以两条人命和一条死刑画上了句号,如果当初她能冷静面对感情问题,多与家人沟通,或许事情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可惜没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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